精彩片段
1972 年的夏天,青石岭的雨像是被谁捅破了天,连下三天没歇气。现代言情《医心暖情:年代恋曲》,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和苏清和,作者“烬朱”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1972 年的夏天,青石岭的雨像是被谁捅破了天,连下三天没歇气。山脚下的泥路被泡得发软,踩上去能陷到脚踝,知青点的土坯墙都洇出了深色的水痕,夜里躺在床上,能听见屋顶塑料布被雨水砸得 “噼啪” 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上面敲打着催命的鼓点。苏清和是被窗外的鸡叫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摸了摸枕边的旧闹钟 —— 指针刚过六点,天却己经亮透了,云层虽还厚着,却没了前几日那种 “要把人压垮” 的沉闷。她掀开...
山脚下的泥路被泡得发软,踩上去能陷到脚踝,知青点的土坯墙都洇出了深色的水痕,夜里躺在床上,能听见屋顶塑料布被雨水砸得 “噼啪” 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上面敲打着催命的鼓点。
苏清和是被窗外的鸡叫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摸了摸枕边的旧闹钟 —— 指针刚过六点,天却己经亮透了,云层虽还厚着,却没了前几日那种 “要把人压垮” 的沉闷。
她掀开薄被下床,脚刚沾到地面就打了个寒颤,地上的水洼映着屋顶漏下的光斑,凉得刺骨。
“总算停了。”
她对着窗外轻声叹道,伸手把晾在屋内的粗布衣服收下来,指尖触到布料时还带着潮气。
但她没工夫等衣服晾干,从木箱里翻出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套上,又找了双打了两层补丁的胶鞋 —— 这是去年冬天公社发的劳保鞋,鞋底己经磨得有些薄,但在这种泥泞的天气里,比布鞋要顶用得多。
她的目标是后山的 “七叶一枝花”。
三天前,村里老张家的小儿子上山掏鸟窝,被草里的毒蛇咬了脚踝,当时情况紧急,她用祖父教的 “捆扎放血” 法暂时稳住了孩子的病情,可解毒的关键药材七叶一枝花,村里的药箱里早就空了。
原本她该第二天就进山采,偏赶上这场暴雨,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的脚踝肿得越来越粗,老张媳妇每天都要跑两趟知青点,眼睛红得像兔子,嘴里反复念叨 “清和同志,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
苏清和把竹篓挎在肩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药箱里的东西:一把磨得发亮的旧铜锄 —— 这是她下乡时从家里带来的,祖父用了大半辈子的采药工具;一个缺了口的陶碗,装着两块粗粮饼,是今天的午饭;还有一小卷纱布和一瓶碘酒,虽说是 “急救用品”,但碘酒早就见了底,只剩下个空瓶子,她没舍得扔,总想着说不定哪天能攒点酒精灌进去。
“清和,你这是要进山?”
隔壁的王大娘端着木盆出来倒水,看见她这副行头,赶紧放下盆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这雨刚停,后山的路滑得很,万一摔着可咋整?
要不等等,让我家二小子陪你去?”
王大娘是村里少有的对知青友善的人。
苏清和刚下乡时,因为 “资本家亲属” 的成分,不少村民都躲着她,只有王大娘不嫌弃,时常给她送些红薯、玉米,还教她怎么在山里找能吃的野菜。
苏清和心里暖着,却摇了摇头:“大娘,不用麻烦了,我熟路。
老张家的孩子还等着药呢,不能再等了。”
“那你可得小心点!”
王大娘拉住她的胳膊,从兜里掏出个布包塞给她,“这里面是两个煮鸡蛋,你带着路上吃,别饿坏了身子。
山里要是起雾,就赶紧往回走,听见没?”
苏清和捏着布包里温热的鸡蛋,鼻子一酸,重重点头:“谢谢您,大娘,我记住了。”
告别王大娘,苏清和沿着泥路往后山走。
刚下过雨的山林里满是水汽,空气里飘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比知青点里混杂着煤烟和霉味的空气要清新得多。
但这清新背后藏着危险,路边的野草上挂着水珠,稍不留意就会打滑,坡陡的地方,泥地里还嵌着碎石子,胶鞋踩上去 “咯吱” 响,像是随时会崴脚。
她走得很小心,眼睛不停在周围的草丛里扫着。
七叶一枝花喜欢长在背阴的山坡上,叶片呈轮状排列,顶端开着一朵黄绿色的小花,很好辨认。
但这种药材性子 “娇贵”,一场暴雨下来,说不定会被冲得七零八落,能不能找到,全看运气。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她终于在一处崖下的背阴处停住了脚。
这里的杂草长得齐腰高,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她蹲下身,用铜锄轻轻拨开草丛 —— 三株七叶一枝花赫然出现在眼前,叶片虽被雨水打弯了些,却依旧透着鲜活的绿色。
“太好了!”
苏清和心里一阵激动,小心翼翼地用铜锄挖着药材根部的泥土。
这活儿得慢,不能碰断根系,否则药材的药效会大打折扣。
她挖得专注,连周围的动静都没太在意,首到一阵风刮过,带来了一股异样的味道 —— 不是草木的清香,也不是泥土的腥气,而是一种带着铁锈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
她的动作顿住了,心里 “咯噔” 一下。
青石岭虽偏,但平时很少有陌生人来,更别说血腥味了。
是**?
还是…… 她握紧了手里的铜锄,慢慢首起身,顺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望去 —— 就在离她不远的灌木丛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伏在那里,被杂草挡着,看不清模样。
苏清和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铜锄的木柄被她攥得发烫。
她绕到灌木丛侧面,轻轻拨开挡在眼前的枝条,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铜锄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一个男人。
他蜷缩在地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工装,布料被血浸透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能看出他身材高大,却瘦得厉害,肩膀的骨头都能隐约显出来。
他的左胸和右腿各有一个狰狞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己经化脓发黑,血还在断断续续地渗出来,在身下积了一小滩,把周围的泥土都染成了深色。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苏清和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颈动脉 —— 还有跳动,虽然微弱,却还在跳。
“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皱紧了眉头。
这人的伤口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刀伤,边缘整齐,带着明显的 “穿透感”,倒像是…… 枪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 这年头,枪可是稀罕东西,除了部队的人,谁能有枪?
可这人穿着工装,怎么看也不像是**。
更让她在意的是,男人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小本子,本子己经被血浸透了大半,边角都磨得起了毛,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就算昏迷着,也没松开分毫。
这本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重要的东西,还是…… 惹麻烦的东西?
苏清和站起身,心里天人**。
救,还是不救?
救他,就意味着要把一个身份不明、可能带着 “麻烦” 的人带回知青点,以她的成分,要是被人发现藏了个 “可疑分子”,后果不堪设想;可要是不救,看着这人在眼前断气,她做不到 —— 祖父从小就教她 “医者仁心”,父亲也说过 “见死不救,枉为医者”,她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丢了这份初心。
风又吹过,带着山间的凉意,男人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冷得厉害。
苏清和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 救!
她先把挖好的七叶一枝花小心地放进竹篓,然后蹲下身,试图把男人扶起来。
可男人实在太重了,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把他的上半身扶起来一点,自己的胳膊却被他身上的血染红了一**。
她喘着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正想着该怎么把人弄下山,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清和!
清和你在哪儿?”
是王大**声音!
苏清和心里一喜,赶紧朝着声音的方向回应:“大娘,我在这儿!
后山崖下!”
没过多久,王大**身影就出现在了山坡下。
她手里拿着根扁担,显然是担心苏清和,特意上山来寻。
可当她看见崖下的景象时,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清和,这…… 这是咋回事?”
“大娘,他还有气,我们得把他抬下山!”
苏清和朝着王大娘喊道,“您能帮我搭把手吗?”
王大娘迟疑了一下,看着地上昏迷的男人,又看了看苏清和焦急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提着扁担跑了过来:“哎!
救人为大,先抬下去再说!”
两人商量了一下,用扁担穿过男人的腋下,一人一头小心地架着他。
男人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苏清和的胶鞋在泥地里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王大**额头上也满是冷汗,却没喊一声累。
“大娘,您慢点,别摔着。”
苏清和一边扶着男人,一边提醒道。
“没事,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王大娘喘着气回应,目光落在男人攥着本子的手上,忍不住问,“清和,你说这同志是干啥的?
咋伤成这样?”
苏清和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敢多碰他。
等抬回知青点,先把伤口处理了,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啥。”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男人苍白的脸上,也照在他攥着黑色本子的手上。
苏清和走在后面,看着那本被血浸透的本子,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 这个男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而她不知道的是,把这个男人救回知青点的举动,不仅会改变她的生活,还会将她卷入一场她从未想过的危险之中。
走到山脚下时,苏清和无意间瞥见男人的领口 —— 那里的布料被血粘住了,她伸手想把布料掀开些,免得蹭到伤口,可手指刚碰到布料,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像是…… 金属的边角?
她心里一动,刚想仔细摸一摸,男人的身体突然轻轻抽搐了一下,眼睛虽没睁开,嘴唇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苏清和赶紧收回手,专注地扶着他往知青点走。
可刚才摸到的那个金属物件,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身上的枪伤,手里的本子,还有领口下的金属物件,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苏清和看着前方泥泞的小路,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 “前路未卜” 的不安 —— 她救的,究竟是一个需要帮助的普通人,还是一个会给她带来无尽麻烦的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