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集·《怀表停在初雪夜》旧城区的雪,总是来得比天气预报早一些。都市小说《堡钢泉PG943D的新书》是大神“堡钢泉PG943D”的代表作,沈砚黎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第一集·《怀表停在初雪夜》旧城区的雪,总是来得比天气预报早一些。沈砚把卷帘门拉开半人高,呼出的白气在寒气里瞬间碎裂——“拾光修复所”今天正式营业。木牌上的金字是他亲手描的,漆还没干透,像一条未愈合的伤口。第一位顾客比雪更早。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呢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铜质雪花胸针。他把一方褪色的鹿皮小包放在工作台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颗心脏。“想请您修这个。”鹿皮展开,一块老式银怀表躺在中央——表盘缺了一...
沈砚把卷帘门拉开半人高,呼出的白气在寒气里瞬间碎裂——“拾光修复所”今天正式营业。
木牌上的金字是他亲手描的,漆还没干透,像一条未愈合的伤口。
第一位顾客比雪更早。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呢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铜质雪花胸针。
他把一方褪色的鹿皮小包放在工作台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颗心脏。
“想请您修这个。”
鹿皮展开,一块老式银怀表躺在**——表盘缺了一角,秒针永远停在11点47分,背面浅浅刻着两个字:冬雪。
沈砚用镊子夹起表盖,指腹刚触到机芯,耳边忽然响起“咔哒”一声。
不是怀表,是记忆裂开的声音。
——1963年,初雪。
长安街的灯一盏盏点亮,雪片大得像撕碎的云。
十七岁的周远山攥着这块怀表,在胡同口来回踱步。
他口袋里装着两张去齐齐哈尔的火车票,还有一封写给“冬雪”的信。
约定的时间过了西十七分钟,冬雪没来。
她戴着红色羊毛围巾,在另一条街的拐角,追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也攥着一条红围巾,跌跌撞撞奔向夜色深处。
周远山最后把怀表埋进雪里,独自上了火车。
那封信,再没送出去。
画面像雪一样骤然消散。
沈砚踉跄一步,掌心被怀表边缘割出一道月牙形的红。
他抬头,老人——周远山——正望着他,眼底燃着一簇将熄未熄的火。
“你看见她了,对吗?”
沈砚没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老人,落在工作台上那枚雪花胸针。
胸针背面刻着同样的字体:冬雪。
修复开始。
沈砚把机芯拆成七十三枚零件,逐一放进*****槽。
每一次“嗡”的震动,都让他想起母亲缝纫机踏板的节奏——那台老蝴蝶牌缝纫机,如今也蒙尘在他店后的储物间里。
最棘手的是表盘缺口。
他调出自己调制的“时光灰”——用旧钢琴键粉末、银箔碎和一点点月桂胶调和而成,能在裂纹处形成近似包*的质感。
填补、打磨、抛光,动作熟练得像在缝合一条看不见的伤口。
傍晚五点,雪停了。
怀表重新走动,滴答声像雪融化的声音。
周远山把表贴在耳侧,闭着眼,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
“还差最后一步。”
沈砚递给他一张泛黄的车票——1963年12月7日,北京站至齐齐哈尔,票价4.6元。
他用做旧的技法,在车票背面复刻了那封未寄出的信:“冬雪:如果你愿意,等这场雪化了,我们就去松花江上滑冰。
我会教你用怀表计时——从这一秒开始,到我们白发苍苍,每一秒都算数。
远山”老人用颤抖的手把车票放进怀表内盖,合上。
“咔哒。”
这一次,是记忆合拢的声音。
沈砚送他到门口。
周远山忽然转身,指着沈砚柜台里那只蒙尘的陶瓷娃娃:“它叫阿柚,对吗?”
沈砚的指尖瞬间冰凉。
老人却只是笑笑,雪花落在他肩头,像一场迟到了六十二年的告别。
“谢谢你,年轻人。
有些时间,停在原地太久了,需要有人把它往前拨一格。”
他转身走进雪里,怀表滴答,与雪落声重叠。
沈砚关上门。
工作台上,鹿皮小包内侧掉出一张黑白照片:1963年的长安街,冬雪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怀里抱着——那只陶瓷娃娃阿柚。
娃娃背后,隐约可见“向阳街37号”的门牌。
沈砚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
他伸手想触碰照片,指尖却穿过雾气,触到的是怀表残留的余温。
滴答,滴答。
秒针指向11点48分——比六十二年前,多走了一格。
店外,雪又开始下了。
沈砚听见风铃轻响,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喊了一声“阿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