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滨港大学,香樟叶飘得到处都是。小说《跑路后,我被美女客户们缠上了》是知名作者“云舟星河”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清颜林云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九月的滨港大学,香樟叶飘得到处都是。风卷半片黄绿叶子,砸在林云膝盖上。他捻起来,指腹蹭叶脉 —— 糙,比夜店吧台的木头还糙。阳光斜着打在发梢,染了点浅金。白 T 恤皱在锁骨处,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帅。活脱脱偶像剧男主。林云心里补刀:屁,是 “前・按小时收费・限定款”。嘴角勾了勾,指尖无意识蹭着磨旧的黑手机壳。按亮屏幕时,拇指先在银行 APP 上顿了两秒。点开的瞬间,呼吸突然轻颤。一串零顺着指尖往下滑,...
风卷半片黄绿叶子,砸在林云膝盖上。
他捻起来,指腹蹭叶脉 —— 糙,比夜店吧台的木头还糙。
阳光斜着打在发梢,染了点浅金。
白 T 恤皱在锁骨处,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帅。
活脱脱偶像剧男主。
林云心里补刀:屁,是 “前・按小时收费・限定款”。
嘴角勾了勾,指尖无意识蹭着磨旧的黑手机壳。
按亮屏幕时,拇指先在银行 APP 上顿了两秒。
点开的瞬间,呼吸突然轻颤。
一串零顺着指尖往下滑,他反复蹭最末尾两个零,喉咙里*出低笑,肩膀都抖了 —— 这么多零,除了在卡里,就只在成都街头的广告牌上见过。
最惨的是好赌爹、酗酒妈、生病妹,他强点?
林云捏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青白。
风把碎发吹到眼角,他拨开时,眼神暗了:是强点,就是没爹没妈,连个要照顾的妹妹都没有。
出卖**和灵魂之间,他选了卖感情;绿和黄之间,选了红。
可不是嘛,谁能拒绝红通通的***?
以前客人要强势霸总,他就板着脸;要温柔暖男,他就放软语气;要粘人*狗,他就凑过去撒娇;要稳重爹系,他就帮着拎包记事儿。
只要给钱,想要的林云都有。
**拉扯大的身子骨,偏偏长了副剑眉星目的皮囊,188 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扎眼得很。
他下意识按了按腰腹,指尖透过 T 恤触到硬邦邦的腹肌 —— 这是以前为了当男模练的,每天水煮菜吃到吐,结果临面试被**客户拉去陪酒,黄了。
手飞快收回,理了理衣领,跟遮什么秘密似的。
在台阶上坐了快半小时,林云起身拍裤子上的灰,蹭掉最后一点樟叶渣。
没走两步,俩女生红着脸递来手机,屏幕亮着微信二维码。
他微微欠身,手抬在半空,离屏幕刚好两厘米,笑着摇头:“不好意思啊,我用老人机。”
心里却想:谈恋爱?
不如养条狗。
以前跟客户演情侣,连对方爱喝三分糖还是五分糖都要记,现在不想再对着人装了 —— 狗至少不会跟他要假名字。
下午三点,阳光斜着切进滨大图书馆的玻璃窗。
林云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本《商法》。
指尖刚碰书页边缘,就被窗缝里的风,吹得轻颤了一下。
油墨味飘进鼻子,淡得很,却比夜店的酒气好闻百倍。
以前在鎏金夜店当调酒师,每天要闻八小时威士忌混香水的味。
客人把酒杯递到他嘴边,酒气喷脸上:“喝了,这杯算你的。”
他不敢躲,躲了就摔杯子,骂 “给你脸了?”
有人趁他调酒,伸手摸他腰,他只能假装没察觉,继续摇调酒器。
还有次,一个**把口红印在他衬衫领口,笑着说 “留个纪念”—— 他回家洗了三遍,印子还在。
那时候怎么敢躲?
**还在医院躺着,每天的住院费像座山。
他穿不合身的西装,站在角落陪笑。
客人让喝,他就喝;让**,他就聊;让模仿别人说话的语气,他也照做。
“叮” 一声,邻座同学的笔掉在地上。
林云吓了一跳,手猛地攥紧书页,指节都白了。
三个月前,他把鎏金的工牌扔进**桶,把苏清颜、江若彤她们的****全**。
换了新手机号,退了租的房子,搬回学校宿舍。
每天跟着课表上课、泡图书馆,晚上回家陪**吃饭。
以前的日子,像场噩梦。
他低头盯着书页上 “合同法” 三个字,看了半分钟,一个字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夜店的声音:客人为了卡座打架,红酒瓶砸在地上,比他调的鸡尾酒还刺耳;女客户哭着说老公**,转天就挽着新男友来消费;老板喝醉了拉着他说 “小伙子,长得帅有什么用?
还不是要听我们的”。
那时候他攥着调酒器的手,指节都在响,脸上却得笑着说 “您说得对”。
“哗啦 ——” 书页被风掀了下。
他指尖慢慢摩挲纸页,像在确认这真实感。
以前在苏家别墅当替身,苏清颜也有很多书,摆在书架上,连封皮都没拆过。
她让他学她未婚夫走路的姿势,还让他对着镜子练笑:“你笑的时候要露八颗牙,他喜欢这样笑。”
他对着镜子练了半小时,嘴角都僵了。
苏清颜走过来,手指戳他脸:“还是不像,凑合用吧。”
后来才知道,她未婚夫跑了,逃婚了。
林云心里嗤笑:呵,真老套的剧情。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心脏猛地跳起来,他手忙脚乱摸出手机 —— 以为是苏清颜她们找过来了。
**换地址的时候,他最怕这个,怕她们把这点安稳日子搅黄。
看到屏幕上 “**” 两个字,才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一层薄汗。
“喂,**。”
声音放得软软的,跟在夜店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最近天凉了,记得多穿点,别感冒。”
***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软乎乎的。
“嗯,我知道,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笑着答应,**电话,嘴角还翘着。
那时候他总想:什么时候不用跟人说 “对不起”?
什么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看别人脸色?
现在就能。
他把《商法》往面前拉了拉,拿出笔做笔记。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
图书馆很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的鸟叫。
没人知道,这个穿白 T 恤、坐得笔首的男生,曾经在深夜的夜店被人*着喝到吐;没人知道,他以前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说 —— 给苏清颜说叫 “阿哲”,给江若彤说叫 “小远”,给秦沐希说叫 “林川”。
那些假名字,像一个个面具。
戴得太久,久到他差点忘了自己叫林云,忘了自己是滨大的学生,忘了自己想当**,忘了自己也能有安稳的生活。
“同学,借过一下。”
一个女生抱着书从他身边走过,林云赶紧往里面挪了挪。
女生说 “谢谢”,他笑着点头,目光落回书上。
阳光慢慢移到他手背上,暖暖的。
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