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矿道里弥漫的硫磺粉尘还未落定,刺鼻的焦臭和血腥味如同粘稠的胶质,死死糊在鼻腔深处。《辞夜燃月》是网络作者“遏云”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烬遥沈烬,详情概述:矿道里弥漫的硫磺粉尘还未落定,刺鼻的焦臭和血腥味如同粘稠的胶质,死死糊在鼻腔深处。沈烬遥半跪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碎石硌着膝盖,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拉扯着断裂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右腕被沁月湖水藻勒出的深紫淤痕在昏暗光线下触目惊心,麻木中混杂着针扎似的刺痛。水藻的另一端,连接着段裁罪无声无息的身体。那身体像一块刚从熔炉里拖出的焦炭,又像一尊濒临碎裂的琉璃。裸露的左臂皮肤彻底焦黑、皲裂,龟裂的缝隙深...
沈烬遥半跪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碎石硌着膝盖,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拉扯着断裂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右腕被沁月湖水藻勒出的深紫淤痕在昏暗光线下触目惊心,麻木中混杂着**似的刺痛。
水藻的另一端,连接着段裁罪无声无息的身体。
那身体像一块刚从熔炉里拖出的焦炭,又像一尊濒临碎裂的琉璃。
**的左臂皮肤彻底焦黑、皲裂,龟裂的缝隙深处透出熔金般的赤红光晕,仿佛有岩*在皮囊之下奔流咆哮,每一次搏动都带起皮肤细微的撕裂声和低沉的嗡鸣。
脖颈处被陆蚀昀骨爪刮破的伤口,暗红近黑的血液混合着墨绿的妖毒,正与沸腾的火毒激烈反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腾起的腥臭白烟如同毒蛇般缠绕升腾。
锁骨下方,那块嵌着噬灵矿碎片的幽蓝皮肤,此刻搏动得异常剧烈,幽蓝的光泽在赤红火毒的映衬下,显得妖异而脆弱,仿佛随时会被那毁灭性的高温彻底吞噬、蒸发。
盐姑逆着矿道口涌入的、带着尘霾的灰白天光,沉默如山岳。
她收回玄铁锁链的动作干净利落,链条摩擦的冰冷金铁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探针,先是扫过沈烬遥腰间那枚沾满泥污血垢却依旧顽固悬挂的避蛊银铃,随即落在他乌紫渗血的右腕,最后,牢牢钉在段裁罪身上——那具被赤红与幽蓝交织光芒笼罩、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躯体上。
当她的视线穿透蒸腾的白烟,清晰捕捉到那块在段裁罪锁骨下搏动、与血肉诡异交融的幽蓝碎片时,那双惯常如寒潭般不起波澜的眸子,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矿道里凝固的空气似乎被这无声的惊骇刺破。
盐姑握着锁链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声,指节绷得惨白。
左眉那道贯穿的刀疤,如同苏醒的蜈蚣,在她古铜色的冷硬面颊上猛地**了一下。
“扛上他!”
盐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同砂砾刮过生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瞬间撕裂了矿道里的死寂。
她没有看沈烬遥,目光依旧死死锁在段裁罪身上,仿佛在确认那幽蓝碎片的真实性。
“金乌!
立刻!”
金乌!
沈烬遥混沌的意识被这两个字狠狠刺了一下。
金乌浴场——那个蒸汽弥漫、硫磺刺鼻,他第一次窥见段裁罪秘密,也是第一次被其重创的地方!
那里灼热的地火余温,是压制火毒的唯一希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裹挟着粉尘冲入肺腑,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力气去思考盐姑眼中那抹惊骇的含义。
他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强忍着全身骨骼散架般的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左臂,猛地环住段裁罪滚烫如烙铁的腰身!
入手处坚硬滚烫的触感让沈烬遥几乎本能地想要缩手。
那不是活人的体温,而是即将炸裂的熔炉核心!
段裁罪的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铁块,每一次微弱的抽搐都传递出内部毁灭性的能量冲撞。
沈烬遥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猛地将段裁罪半扛半拖地拽离地面!
段裁罪的头颅无力地垂落,滚烫的额角重重抵在沈烬遥冰凉的颈侧。
那一瞬间,沈烬遥后颈那道早己被汗水、血水和矿尘浸透的旧疤,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尖锐的灼痛感首刺脑海,让他眼前猛地一黑,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与此同时,他左眼的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流淌而过,不受控制地亮起一瞬;而右眼的银色瞳孔,则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贪婪地扫过段裁罪**皮肤下搏动的赤红纹路,以及那块幽蓝的碎片。
“走!”
盐姑的厉喝如同鞭子抽在身后。
她己率先转身,靛蓝色的束腰短褂在昏暗矿道中划出一道冷硬的轨迹,赤足踏过遍地碎石,步伐迅疾如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目标明确——矿道深处某个岔口。
沈烬遥踉跄着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
肩上扛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段裁罪身上蒸腾的高温扭曲了空气,汗水刚从沈烬遥额头渗出,瞬间就被烤干,皮肤传来阵阵灼痛。
焦臭与硫磺味混合着段裁罪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淬火金属般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几乎令人窒息。
更可怕的是,那勒在两人手腕间的沁月湖水藻,在高温和剧烈摩擦下,非但没有断裂,反而如同活物般越缠越紧!
粗糙的藻体深深嵌入两人手腕的皮肉,边缘甚至开始渗出血珠,又被高温瞬间烤成暗红的血痂,带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灼痛与束缚感。
矿道幽深曲折,岔路如同巨兽的肠道迷宫。
盐姑的身影在前方忽隐忽现,她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令人心惊,每一次转折都毫不犹豫。
空气变得越来越灼热、潮湿,弥漫的硫磺味也越发浓烈刺鼻。
隐约的、如同巨兽低沉喘息般的轰鸣声,开始从地底深处传来,伴随着有节奏的震动,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身后,被巨石封死的矿井深处,那沉闷的撞击声越来越狂暴,如同困在铁笼里的洪荒巨兽,正用血肉之躯疯狂地冲击着牢笼!
碎石滚落的簌簌声、岩石不堪重负的**声,甚至夹杂着非人的、饱含无尽怨毒的嘶吼,穿透厚厚的岩层,如同跗骨之蛆般追了上来!
“快!”
盐姑头也不回地低吼一声,身形猛地加速,冲向前方一个被浓重白色蒸汽完全笼罩的矿道出口!
那蒸汽带着滚烫的湿意,扑面而来,瞬间模糊了视线,硫磺的味道浓烈到几乎实质化,呛得人喉咙发紧。
沈烬遥扛着段裁罪,一头撞进了这片翻滚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白蒸汽之海!
视野瞬间消失,只剩下灼热、潮湿、令人窒息的白色。
滚烫的水汽包裹着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像被无数细小的针尖同时刺扎。
脚下的地面变得异常湿滑,覆盖着一层粘腻的、带着矿物结晶的温热水膜。
巨大的、如同地底熔炉鼓风般的轰鸣声在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心脏都被迫跟随着那沉闷的节奏疯狂跳动。
沈烬遥只能凭着感觉,死死跟随着前方盐姑那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靛蓝色的模糊轮廓,以及她赤足踏过湿滑地面时发出的、极其轻微却异常稳定的“啪嗒”声。
肩上段裁罪的体温在这高温蒸汽中似乎更加狂暴,手腕间水藻的束缚感也因潮湿而变得更加粘腻紧勒。
后颈的疤痕持续传来尖锐的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苏醒,呼应着段裁罪体内那濒临崩溃的毁灭性能量。
突然,前方的盐姑身影猛地停住!
浓重的蒸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短暂排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溶洞呈现在眼前。
洞顶悬挂着无数犬牙交错的钟*石柱,滴滴答答落下浑浊的温热水滴。
洞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暗红近黑的、布满蜂窝状孔洞的奇异矿石,孔洞深处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无数沉睡巨兽的眼眸。
整个洞穴的地面被分割成大大小小数十个不规则的池子,池中翻滚沸腾着的并非清水,而是粘稠的、如同熔化的暗红琉璃般的滚烫液体!
刺目的硫磺蒸汽正是从这些沸腾的“熔岩池”中滚滚喷涌而出,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
这里就是金乌浴场!
段家利用焚星裂谷地火余脉建造的锻器疗伤之地!
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的火行灵力,灼热得足以将凡人瞬间烤干!
盐姑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如电般扫过沸腾的池群,最终锁定在溶洞最深处、靠近洞壁的一个相对较小的池子。
那池子里的液体颜色更深,近乎墨黑,翻滚的幅度也最为剧烈,池边堆积着厚厚的、如同焦炭般的黑色矿渣。
更重要的是,那池子上方洞壁垂下的暗红矿石中,零星镶嵌着几块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幽蓝光泽的矿石碎片——噬灵矿!
它们如同黑暗中的星辰,在沸腾池水的映照下,诡异地闪烁着。
“那边!”
盐姑指向那墨黑的池子,声音在巨大的轰鸣中依然清晰。
她率先冲了过去,赤足踏过滚烫湿滑的地面,身形在弥漫的硫磺蒸汽中如同鬼魅。
沈烬遥扛着段裁罪,艰难地跟上。
每一步都异常沉重,沸腾池子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如同无形的火焰**着皮肤,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瞬间蒸发。
靠近那墨黑的池子,空气更是灼热扭曲到几乎无法呼吸。
段裁罪的身体在这极致的高温环境下,反应变得极其诡异——他**皮肤上龟裂的缝隙中透出的赤红光芒骤然暴涨,如同即将炸裂的熔岩核心,发出刺耳的嗡鸣!
而锁骨下那块幽蓝的噬灵矿碎片,搏动得几乎要跳出皮肉,幽蓝的光芒顽强地与赤红抗衡着,引动着池边洞壁上那几块零星的噬灵矿碎片也发出微弱的共鸣蓝光!
“放他进去!
只浸左臂和心口!”
盐姑己站在墨黑池边,池中翻滚的粘稠黑液溅起滚烫的液滴,落在她靛蓝的衣摆上,瞬间蚀出焦黑的孔洞,发出“嗤嗤”的声响。
她看也不看,反手拔出腰后另一柄链盐镖,镖头并非盐块,而是一块拳头大小、棱角狰狞、通体霜白、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奇异矿石——万年玄冰髓!
沈烬遥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段裁罪沉重的身体拖到池边。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灼伤眼球。
他小心翼翼地将段裁罪焦黑龟裂、赤红光芒最盛的左臂,连同左侧胸膛心脏的位置,缓缓浸入那沸腾翻滚的墨黑池液之中!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猛然**冰水!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仿佛金属被强行撕裂的爆响骤然炸开!
墨黑的池液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滚油,狂暴地翻腾炸裂!
大股大股粘稠的黑液裹挟着刺鼻的硫磺白烟冲天而起!
段裁罪浸入池液的左臂和胸膛部位,赤红的光芒与墨黑的池液疯狂地互相侵蚀、湮灭!
皮肤表面焦黑的死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消融,露出下面如同新鲜熔岩般流淌着赤金光泽的肌肉纹理!
血管在皮下剧烈地搏动、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他整个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猛地向上弓起,喉咙深处爆发出无声的、撕裂般的痉挛!
紧闭的眼睑下,眼球在疯狂地转动!
“按住他!”
盐姑厉喝,眼神锐利如刀。
她手腕猛地一抖,拴着万年玄冰髓的玄铁锁链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无比地悬停在段裁罪剧烈起伏、赤红光芒最盛的左胸心口上方三寸之处!
玄冰髓散发出的极寒冻气,与下方池液蒸腾的恐怖高温激烈对冲,在段裁罪心口上方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旋转的白雾漩涡!
沈烬遥扑上去,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住段裁罪弓起的上半身!
双手死死扣住段裁罪滚烫如烙铁的肩膀!
肌肤相触的瞬间,后颈那道旧疤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灼痛感瞬间炸遍全身!
左眼的金色和右眼的银色同时不受控制地亮起!
一股源自段裁罪体内、狂暴混乱、濒临失控的灼热洪流,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如同决堤的岩*,疯狂地涌入沈烬遥的身体!
“呃啊——!”
沈烬遥闷哼一声,眼前瞬间被赤金与幽蓝交织的光芒充斥!
涌入的能量狂暴而混乱,带着毁灭一切的灼热和段裁罪濒死的痛苦嘶鸣,疯狂冲击着他的西肢百骸!
噬灵体的本能被彻底点燃,右眼的银色漩涡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狂暴的能量,试图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但这能量太过庞大、太过暴戾,如同失控的野火在他体内左冲右突!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丝贯穿,骨骼在**,皮肤下仿佛有岩*在奔流!
被水藻勒紧的右腕,束缚感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几乎要被撕裂!
就在这时,盐姑动了!
她握着玄铁锁链的手稳如磐石,手腕以极其细微的幅度高速震颤!
悬停在段裁罪心口上方的万年玄冰髓,随着她的震颤,开始缓缓地、极其谨慎地向下沉降!
每下降一分,那圈由极寒冻气形成的白雾漩涡就向内压缩一分,更加猛烈地压制着下方段裁罪心口处那团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赤红光芒!
“滋滋滋——咔…咔咔…”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和细微的碎裂声同时响起!
玄冰髓散发的恐怖寒气与段裁罪心口狂暴的火毒正面碰撞!
段裁罪心口处的皮肤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但白霜之下,赤红的光芒如同被激怒的凶兽,更加疯狂地冲击、挣扎!
皮肤下的血管在**两重天的折磨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剧烈搏动,发出不堪重负的**!
锁骨下方那块幽蓝的噬灵矿碎片,搏动得几乎要挣脱皮肉的束缚,幽蓝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急促闪烁,疯狂吸收着周围狂暴的火行灵力,又似乎在与玄冰髓的寒气对抗!
盐姑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瞬间被周围灼热的空气蒸干。
她那双冷硬如铁的眸子死死盯着冰与火交锋的核心,左眉的刀疤因为全神贯注而绷得笔首。
玄铁锁链在她手中发出细微却高频的嗡鸣,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力量。
她沉降玄冰髓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次细微的下压,都伴随着段裁罪身体更剧烈的抽搐和心口光芒更猛烈的反扑!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冰与火的炼狱之中。
沸腾的墨黑池液仍在咆哮,硫磺蒸汽翻滚如怒涛。
沈烬遥死死压着段裁罪,承受着体内两股狂暴能量的撕扯,眼前阵阵发黑,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鲜血,滴落在段裁罪滚烫的胸膛上,瞬间蒸腾消失。
手腕间的水藻,在极寒与极热的双重刺激下,勒入皮肉的部分,竟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新芽破土般的嫩绿光泽!
突然!
“吼——!!!”
一声饱含无尽痛苦与暴戾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从段裁罪痉挛的喉咙深处炸开!
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瞳孔不再是混沌的赤红,而是化作了两团疯狂旋转、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熔金色漩涡!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毁灭性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彻底苏醒,从他心口那被玄冰髓压制的赤红光团中轰然爆发!
轰!!!
悬停的万年玄冰髓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猛地弹开!
玄铁锁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盐姑闷哼一声,身形被巨大的反震力带得踉跄后退一步!
压制失效!
段裁罪心口那团压缩到极致的赤红光芒,失去了玄冰髓的束缚,如同脱缰的烈马,瞬间膨胀、炸裂!
一道凝练到刺目的赤金光柱,带着焚灭一切的毁灭意志,毫无阻碍地、笔首地朝着正上方——朝着洞顶那些镶嵌在暗红矿石中、散发着微弱幽蓝光泽的噬灵矿碎片——暴射而去!
赤金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发出凄厉的尖啸!
那几块零星的噬灵矿碎片,在这毁灭性的光柱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碎、湮灭!
幽蓝的光点如同垂死的萤火,在赤金的洪流中一闪即逝!
然而,就在那毁灭光柱即将彻底洞穿洞顶岩石的刹那——异变陡生!
洞顶那**暗红近黑的蜂窝状矿石,在被赤金光柱击中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
矿石深处原本微弱的暗红光芒骤然变得刺眼夺目!
无数蜂窝孔洞中,猛地**出粘稠的、如同岩*般的暗红流质!
这些流质并非射向下方,而是如同拥有意识般,疯狂地涌向那几块被击碎的噬灵矿碎片所在的位置!
嗤嗤嗤——!
暗红的“岩*”流质与残存的赤金光柱激烈碰撞、湮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更诡异的是,那些“岩*”流质并未消散,反而在赤金光柱的冲击下,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塑形,迅速凝聚、固化!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在那被击碎的噬灵矿碎片原处,洞顶的暗红矿石表面,赫然“生长”出了一个巨大、扭曲、狰狞的图腾!
那图腾由凝固的暗红“岩*”构成,线条粗犷扭曲,散发着灼热而古老的气息。
其核心,赫然是一头仰天咆哮、形似巨牛,却生着三只弯曲犄角、周身缠绕熔岩锁链的恐怖凶兽形象!
凶兽图腾的巨口大张,仿佛要吞噬下方的一切,而它一只巨大的蹄足,正死死踩踏着一轮残缺的、散发着微弱幽蓝光泽的弯月!
巨牛踏月!
沈烬遥的瞳孔在看清那图腾的瞬间,骤然收缩到极致!
母亲**上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他的脑海——“勿信段灼心!
噬灵矿…巨牛…!”
与此同时,溶洞入口方向,那翻滚的浓重硫磺蒸汽,如同被无形的巨刃劈开!
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蒸腾的白雾边缘。
兜帽的阴影深深遮住了来者的面容,只有一只骨节分明、异常苍白的手露在外面,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巧的、不断旋转的赤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正死死指向溶洞深处,沸腾池边的沈烬遥和段裁罪!
一股冰冷、粘腻、如同毒蛇般滑过脊背的杀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溶洞内的灼热与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