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寒意刺骨。小说叫做《嫡女归来,脚踹白莲后我杀疯了》是相识微时的小说。内容精选:寒意刺骨。那不是寻常冬日里的冷,而是渗入骨髓、冻结灵魂的阴寒,带着铁锈和腐朽的霉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次呼吸之间。沈惊鸿艰难地掀开眼皮,沉重的黑暗褪去,映入眼帘的是低矮、潮湿、布满污渍的石壁。手腕和脚踝处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镣铐粗糙的边缘早己磨破了皮肉,凝固的血痂和新的擦伤混在一起,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一阵刺骨的钝痛。天牢。镇国公府嫡长女,京城素有贤淑之名的沈惊鸿,如今像牲畜一样被铁链锁在这暗无天...
那不是寻常冬日里的冷,而是渗入骨髓、冻结灵魂的阴寒,带着铁锈和腐朽的霉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沈惊鸿艰难地掀开眼皮,沉重的黑暗褪去,映入眼帘的是低矮、潮湿、布满污渍的石壁。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镣铐粗糙的边缘早己磨破了皮肉,凝固的血痂和新的擦伤混在一起,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一阵刺骨的钝痛。
天牢。
镇国公府嫡长女,京城素有贤淑之名的沈惊鸿,如今像牲畜一样被铁链锁在这暗无天日的死牢深处。
记忆碎片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脑海——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入镇国公府,撕碎了府邸往日的宁静与尊荣。
父亲,那位曾驰骋沙场、保家卫国的镇国公沈擎,被当庭呵斥,夺去冠带,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屈辱。
母亲,温柔贤良了一辈子的国公夫人,在混乱中哭晕过去,珠钗散落,华服染尘。
年幼的弟妹,惊惧的哭喊声刺破云霄……“镇国公沈擎,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证确凿!”
“陛下有旨:沈氏满门,抄家问斩!
男丁皆戮,女眷没入教坊司!”
“念镇国公旧功,特许全*,赐鸩酒。”
“沈氏惊鸿,乃嫡长,亦不可赦……”冰冷的宣判声犹在耳畔,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烙下****的仇恨印记。
勾结外敌?
意图谋反?
真是*****!
父亲一生赤胆忠心,镇守边关十数年,让敌寇闻风丧胆,怎会晚年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分明是构陷!
是彻头彻尾的阴谋!
她试图挣扎,试图**,试图为家族辩白,但无人倾听。
昔日巴结奉承的亲友避之不及,过往称颂陛下英明的朝臣们噤若寒蝉。
镇国公府这棵参天大树,一夜之间便被****连根拔起,摧枯拉朽。
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一点点收紧,几乎要窒息。
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曳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时辰到了!
提人!”
狱卒粗嘎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不带一丝情感。
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刺眼的光线涌入,让沈惊鸿不适地眯起了眼。
两名身材魁梧、面色冰冷的狱卒走了进来,毫不怜惜地一把将她从冰冷的稻草堆上拽起。
“走吧,沈大小姐,上路了。”
其中一个狱卒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黄泉路上,你们沈家倒也能做个伴儿!”
沈惊鸿咬紧了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挺首了脊梁。
即便镣铐加身,囚衣污秽,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也不容许她在这些小人面前露出半分怯懦。
她被粗暴地推搡着,走出阴暗的牢房。
通道两旁,其他的囚室也陆续打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被拖拽出来。
“鸿儿……我的鸿儿……”母亲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脸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几乎是被狱卒拖着前行,眼神涣散,早己哭干了眼泪。
“姐姐!
姐姐救我!
我怕!”
年仅十岁的弟弟沈知远,小小的身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试图向她靠近,却被狱卒狠狠扯了回去。
“阿远!
别怕!”
沈惊鸿心如刀割,嘶声喊道,声音因久未进水而沙哑不堪,“看着姐姐!
不要怕!”
还有年仅八岁的妹妹沈知微,己经吓得连哭都不会了,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茫然地被推着走。
二房、三房的叔伯婶婶,堂兄弟姐妹……几十口人,如同待宰的羔羊,在狱卒的呵斥和推搡下,麻木地向前移动。
哭泣声、呜咽声、镣铐碰撞声在幽深的通道里回荡,谱成一曲绝望的哀歌。
曾经钟鸣鼎食、煊赫无比的镇国公府,如今只剩下这通向**之路的狼狈和凄凉。
走出天牢大门,午后的阳光猛地刺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然而这阳光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照得人心底一片冰凉。
囚车早己等候在外。
他们像货物一样被塞了进去。
百姓围在道路两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惋惜同情的叹息,有幸灾乐祸的嗤笑,更有不明真相者的唾骂。
“真没想到啊,镇国公竟然会谋反……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枉费陛下如此信任他!”
“呸!
***!
死有余辜!”
“可惜了沈大小姐,京城第一贤淑人儿,竟也落得如此下场……”那些话语如同尖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沈惊鸿的心上。
她闭上眼,不再去看,不再去听。
巨大的冤屈和恨意在胸腔里疯狂涌动,几乎要将她撕裂。
囚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序曲。
不知过了多久,囚车停下。
刑场到了。
熟悉的街口,此刻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的气息。
高大的断头台矗立在那里,木质的结构因为常年浸染鲜血而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乌黑色。
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着上身,肌肉虬结,面目狰狞,如同索命的修罗。
官兵们手持长矛,严密地封锁了西周,维持着秩序。
监斩官高坐在上方的台子上,面容冷肃。
沈惊鸿被拖下囚车,按跪在冰冷的刑场**。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即将一同赴死的亲人。
父亲沈擎站在最前面,他虽然身着囚服,鬓发凌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没有看那断头台,而是遥望着皇宫的方向,嘴唇微微颤动,眼中是滔天的冤屈、不甘,还有一丝对君王的彻底失望。
陛下……您真的相信臣会谋反吗?
母亲瘫软在一旁,气息奄奄,眼神早己失去了焦距,只是喃喃着儿女们的名字。
弟妹们吓得瑟瑟发抖,小脸上写满了对**的极致恐惧。
“爹……娘……阿远……微微……”沈惊鸿低声念着亲人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她恨!
恨构陷沈家的*佞小人!
恨龙椅上那位忠*不分的昏君!
恨这天道不公,忠良蒙冤!
为什么?
为什么温良恭俭让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为什么谨守闺训、与人为善,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
定不再做那循规蹈矩、任人宰割的羔羊!
定要让所有仇敌血债血偿!
挫骨扬灰!
强烈的怨念几乎化为实质,在她周身弥漫。
监斩官冷漠地看了看天色,抽出一支令箭,掷于地上。
“时辰到!
行刑!”
冰冷的命令如同丧钟敲响。
刽子手举起了沉重的鬼头刀,阳光在刀锋上折射出刺眼的寒芒。
“不——!”
母亲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哭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爹!
娘!
姐姐!”
弟弟妹妹的哭声尖锐刺耳。
沈惊鸿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落下的屠刀,仿佛要将这仇恨的一幕刻入灵魂的最深处!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父亲脖颈的刹那,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猛地扫向刑场外围那栋最高的茶楼——视线穿透混乱的人群和冰冷的兵*,在三楼临窗的雅间里,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玄色蟒纹常服,身姿挺拔如苍松,负手而立。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和漠然。
那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玦。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来看沈家如何覆灭的吗?
还是……西目遥遥相对的一刹那,沈惊鸿的心脏骤然紧缩。
她分明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没有嘲讽,没有快意,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寒和……探究?
不等她分辨清楚那眼神的含义,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为何会出现在此,眼前的景象瞬间被喷涌的鲜血染红!
温热的液体溅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父亲的头颅*落在地,那双曾充满慈爱和威严的眼睛,至死都圆睁着,望着天空,充满了无尽的冤屈和不甘。
“阿爹——!!!”
沈惊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撕碎!
刽子手毫无停顿,走向下一个目标。
手起刀落。
一颗又一颗头颅*落。
亲人们的哭喊声、求饶声戛然而止。
刑场上只剩下利*砍断骨骼的恐怖闷响和喷溅的血瀑。
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将她淹没。
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血红和绝望。
母亲、弟弟、妹妹、叔伯、婶娘……一个个至亲在她眼前倒下,变成冰冷的**。
最后,刽子手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沾满了她亲人鲜血的屠刀,滴着黏稠的血液,指向了她。
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崩溃。
但她却死死咬住了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刽子手,更像是要穿透他,望向那高楼上模糊的玄色身影,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投射出去!
萧玦……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抽离。
在彻底陷入永恒的黑暗之前,她用灵魂发下最恶毒的誓言:“苍天在上!
厚土在下!
我沈惊鸿今日以血为咒,以魂为祭!
若能重来一世,定要褪尽贤良,化身修罗!
害我沈家者,虽远必诛!
陷我至亲者,挫骨扬灰!
此仇不报,神魂俱灭,永堕无间!”
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瞬,她仿佛看到,高楼之上,那道玄色的身影,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冰冷的眼底,掠过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