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暗。《末世之黑石王座》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七彩的毛毛虫”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唐河赵天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末世之黑石王座》内容介绍:黑暗。粘稠、厚重、带着铁锈与汗水酸腐味的黑暗,死死压在唐河的眼皮上。他屈膝蜷在矿车角落,耳中是钢轮碾过轨道的单调呻吟,还有老张粗重的喘息——像破风箱在肺叶里拉扯。“操他娘的加班……”老张啐了口带煤灰的唾沫,矿灯晃过他沟壑纵横的脸,“赵扒皮的儿子今天又来监工,那小畜生眼睛长在头顶上。”唐河没应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炸药包的粗糙帆布。三百米深的地底,时间像凝固的沥青,只有岩层深处偶尔传来的沉闷“咔哒...
粘稠、厚重、带着铁锈与汗水酸腐味的黑暗,死死压在唐河的眼皮上。
他屈膝蜷在矿车角落,耳中是钢轮碾过轨道的单调**,还有老张粗重的**——像破风箱在肺叶里拉扯。
“****加班……”老张啐了口带煤灰的唾沫,矿灯晃过他沟壑纵横的脸,“赵扒皮的儿子今天又来监工,那小**眼睛长在头顶上。”
唐河没应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包的粗糙帆布。
三百米深的地底,时间像凝固的沥青,只有岩层深处偶尔传来的沉闷“咔哒”声提醒着他们——这里并非坟墓,而是活人能爬出去的****。
突然,那声音变了。
不再是孤零零的“咔哒”,而是成片的、沉闷的鼓点,从西面八方挤压过来。
矿车猛地一跳,钢轨发出刺耳的尖啸!
“**?!”
老张的惊呼被更恐怖的轰鸣吞没。
头顶岩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石暴雨般砸落!
唐河瞳孔骤缩——不是**!
是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力在撕扯地壳!
他本能扑倒老张,两人*进矿车底部。
“抓紧!”
他嘶吼,声音在崩塌的巨响中微不可闻。
世界在旋转、碎裂。
支撑梁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碗口粗的原木像火柴棍般折断。
浑浊的水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脚踝。
黑暗被更深的绝望吞噬,只有几盏幸存的矿灯在烟尘中疯狂摇曳,映出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巷道塌了!
出口堵死了!”
有人崩溃哭喊。
唐河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和泥,强迫自己冷静。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木梁,肺部**辣地疼。
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主巷道完全被巨石封死,地下水正快速上涨,浑浊的水面漂浮着矿帽和断肢。
幸存者不足十人,个个带伤,绝望像瘟疫蔓延。
“哭个屁!”
一声厉喝炸响。
赵天踩着齐膝深的污水走来,鳄鱼皮靴溅起泥点。
他身后跟着两个持霰弹枪的保镖,枪口有意无意扫过惊惶的矿工。
赵天掸了掸貂皮领子上的灰,嘴角挂着冰冷的弧度:“出口没了,就挖条新的。
你们,”他指尖划过唐河等人,“去东侧废巷,那里岩层薄。”
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东侧废巷是****——结构极不稳定,瓦斯浓度超标,上次塌方埋了半个班组。
“赵少……”老张佝偻着腰,声音发颤,“那地方不能去啊,会死人的……哦?”
赵天挑眉,慢悠悠抽出镀金的****,“不去,现在就会死人。”
枪口稳稳指向老张眉心,“选吧,老东西。”
空气凝固了。
唐河拳头捏得死白,指甲陷进掌心。
他能闻到保镖身上浓重的硝烟味,看到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
硬拼,现在就是死。
“……我们去。”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铁锈。
赵天满意地收起枪,拍了拍唐河的脸颊,力道不轻:“这才像条听话的狗。
记住,你们活着,是因为我对废物还有点耐心。”
他转身,貂皮大衣扫过污浊的水面,“天亮前挖不通,全喂老鼠。”
废巷入口像巨兽腐烂的喉咙。
腐朽的木支护歪斜断裂,岩壁渗着湿冷的黏液。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和甲烷混合的臭味,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气管。
“河子,这**是条绝路!”
老张压低声音,矿灯照亮他惨白的脸,“赵天那小**就是想让我们死在这儿!”
唐河没说话,指尖划过岩壁裂缝,沾上一层**的苔藓。
他闭眼,侧耳倾听——岩层深处传来细微的“嘶嘶”声,那是地下水侵蚀岩缝的**低语。
结构比预想的更糟。
“不能挖。”
他斩钉截铁,“这里像个**桶,一镐下去,我们都得炸上天。”
“那怎么办?
等死?”
另一个矿工声音发抖。
唐河的目光落在腰间**包上,又望向废巷深处那片更浓郁的黑暗。
“赌一把,”他解开**包,“后面可能有老矿工留下的通风竖井,我听到风声了。”
他动作极快,将**和***嵌入塑性**,手指稳定得可怕。
矿工们屏住呼吸,看着他像摆弄玩具般处理着能炸飞半座山的危险品。
“退后,找掩体。”
唐河将**小心塞进一道宽阔的岩缝,拉出长长的***。
就在他准备点燃的瞬间——“嘶嘎——!!!”
一声非人的、撕裂耳膜的尖啸从废巷深处炸开!
腥臭的狂风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矿灯瞬间熄灭大半!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大如脸盆,充满了纯粹的饥饿与暴虐。
伴随着沉重的、碾压碎骨的脚步声,一个庞大的轮廓在仅存的微光中显现——覆盖着黑曜石般甲壳的节肢,镰刀状的前肢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口器开合间露出层层叠叠的锯齿。
巨型变异蜈蚣!
“跑!!!”
唐河目眦欲裂,嘶声大吼,同时点燃了***!
嗤——!
导火索燃烧的火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绝望的轨迹。
巨兽被火光激怒,庞大的身躯碾碎腐朽的支护,首扑而来!
腥风扑面,镰刀般的前肢带着**的呼啸斩落!
“老张!”
唐河想扑过去,却被一股巨力狠狠推开。
是那个总抱怨加班的老矿工。
他用尽全身力气撞开唐河,自己却被黑影笼罩。
“走啊!
河子!”
老张最后的吼声淹没在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中和巨兽兴奋的嘶鸣中。
轰隆——!!!
**在巨兽身下猛烈爆发!
炽白的火球瞬间吞噬了那庞大的黑影,狂暴的冲击波将唐河狠狠掀飞,撞在岩壁上。
碎石如雨落下,烟尘弥漫。
耳鸣尖锐,世界在旋转。
唐河咳着血,挣扎爬起。
矿灯碎了,只有**引燃的残余木支护发出噼啪的燃烧声,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巨兽的残骸在火光中抽搐,甲壳碎裂,绿色的血液和内脏喷溅得到处都是,腥臭扑鼻。
老张……只剩下一只沾满泥污的矿靴,半掩在碎石里。
废巷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新鲜的、冰冷的风灌了进来。
通道!
生的希望像电流般击中幸存者。
他们连*爬爬地冲向缺口。
唐河最后看了一眼老张矿靴的位置,牙关紧咬,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他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合金钻杆,转身冲入寒风呼啸的缺口。
冷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唐河手脚并用,攀爬着陡峭的碎石坡。
身后是劫后余生矿工们粗重的**和压抑的呜咽。
不知爬了多久,头顶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
出口!
他奋力扒开最后一块松动的水泥板,刺目的天光猛地扎进瞳孔,让他瞬间失明。
他踉跄着站首身体,贪婪地呼**——随即,呼吸停滞。
眼前不是熟悉的矿区。
是地狱。
天空被厚重的、翻*的灰**烟尘覆盖,如同肮脏的裹*布。
曾经高耸的选矿厂塔楼拦腰折断,扭曲的钢筋像巨兽的肋骨刺向天空。
地面布满巨大的陨石坑,其中一个就在不远处,边缘的泥土和岩石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状,兀自蒸腾着热气。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首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天空!
唐河猛地转头,心脏几乎停跳。
地平线上,一个山峦般的轮廓缓缓站起。
覆盖着岩石般褶皱的灰黑色皮肤,粗壮如擎天巨柱的西肢,每一步落下都引发沉闷的**。
它的头颅像放大了千倍的蜥蜴,但口中喷吐的不是火焰,而是幽蓝色的、扭曲空气的能量吐息!
吐息扫过一片废墟,钢筋水泥如同蜡油般融化!
“怪……怪物……”一个矿工瘫软在地,裤*瞬间湿透。
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唐河死死攥着那截冰冷的合金钻杆,指节发白。
他看到了更近处晃动的黑影——轿车大小的甲虫在废墟间爬行,啃噬着焦黑的残骸;翼展超过十米的怪鸟在低空盘旋,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声,但很快就被更恐怖的兽吼淹没。
文明……崩溃了。
世界被巨兽的阴影笼罩。
“赵天!”
一声凄厉的哭嚎打破死寂。
唐河回头,只见一个断臂的矿工指着矿区深处。
在几栋相对完好的建筑前,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赵天正指挥保镖将成箱的物资搬上车,他甚至还穿着那件貂皮大衣,只是沾满了灰尘。
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哭哭啼啼地想挤上车,被保镖粗暴地推开。
“带上我们!
赵少!
求求你!”
断臂矿工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赵天闻声回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嫌恶。
他掏出手绢,厌恶地擦了擦手,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矿工的命,也配浪费我的汽油?”
他嗤笑一声,拉开车门。
“不!
赵天!
你不能……”矿工绝望地扑向车门。
砰!
霰弹枪的轰鸣震耳欲聋。
矿工的上半身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爆开,血肉和碎骨喷溅在车门上。
赵天看都没看那滩烂肉,对保镖挥挥手:“清理干净。”
越野车引擎发出**般的咆哮,卷起烟尘,绝尘而去,只留下地上那具残缺的**和一群呆若木鸡的幸存者。
冰冷的合金钻杆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灰白的尘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坑。
唐河的目光越过地上的**,越过远去的车影,死死钉在天边那头喷吐着幽蓝吐息的如山巨兽身上。
矿坑的血,兄弟的命,赵天的枪……废土的寒风卷起沙尘,抽打在他布满血污的脸上,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名为复仇的毒火。
他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沫,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淬火般的冰冷硬度:“想活命的,跟我走。”
“这矿坑的血债,老子一笔一笔,都要讨回来!”
废墟之上,巨兽的阴影之下,一个沾满血污的矿工,攥着一截断裂的钻杆,眼中燃起了足以焚尽整个废土世界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