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丘的寅时,天还没亮透,晨雾却己经漫进了桃林。仙侠武侠《狐九九修仙记》,讲述主角狐九九狐九九的爱恨纠葛,作者“没米的猴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青丘的寅时,天还没亮透,晨雾却己经漫进了桃林。不是凡界那种灰蒙蒙、呛人肺腑的雾,是像把整座青丘的灵絮都揉碎了撒下来的软雾——飘在桃枝间是淡粉的,沾在狐毛上是凉丝丝的,凑到鼻尖闻,还裹着醉仙桃特有的甜香,像把人整个浸在了蜜罐里,连呼吸都带着甜意。狐九九就是在这样的雾里醒的。她蜷在竹棚顶的干草堆里,尾巴把自己裹成个毛球,尾尖那三撮标志性的杂毛(青、红、黄三色,是她出生时就带的,别的狐崽都是纯色尾,就她...
不是凡界那种灰蒙蒙、呛人肺腑的雾,是像把整座青丘的灵絮都揉碎了撒下来的软雾——飘在桃枝间是淡粉的,沾在狐毛上是凉丝丝的,凑到鼻尖闻,还裹着醉仙桃特有的甜香,像把人整个浸在了蜜罐里,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狐九九就是在这样的雾里醒的。
她蜷在竹棚顶的干草堆里,尾巴把自己裹成个毛球,尾尖那三撮标志性的杂毛(青、红、黄三色,是她出生时就带的,别的狐崽都是纯色尾,就她像被灵染料泼过)沾着雾珠,亮晶晶的,像挂了三颗小露珠。
“再不去,就被老狐狸们摘光了。”
她嘟囔着,爪子扒开干草,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瞳仁是浅琥珀色的,像浸了灵蜜,此刻正盯着桃林深处那片最红的桃枝。
三百岁的狐,在青丘只能算幼崽,别家幼崽早就会吐小火球、吹阵小风,她倒好,引气引了半年,灵气总往尾巴上跑,炸得她像只行走的蒲公英,至今没学会半招正经妖术,只能靠偷桃解馋。
竹棚是外狐区最破的一间,竹片缝里还漏风,门是用灵藤缠的,一推就“吱呀”响。
狐九九轻手轻脚地溜下来,爪子踩在沾雾的青石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这是她偷桃练出来的本事,比灵猫还轻。
她摸了摸怀里的小布兜,是张婆婆生前给她缝的,上面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桃,此刻空荡荡的,正等着装今天的“战利品”。
桃林在竹棚后面半里地,越往里走,雾越浓,甜香也越重。
醉仙桃的树都有上百年了,树干粗得要两只狐抱,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上面挂满了胭脂红的桃子——桃皮像抹了层灵脂,滑溜溜的,指尖一按能陷出个小坑,松开又能弹回来,桃尖还挂着雾珠,颤巍巍的,像随时会掉下来。
狐九九咽了口口水,选了棵枝桠最低的桃树,前爪扣住老树皮的裂纹,后腿蹬着树干,尾巴绷得像根拉紧的灵弦,尾尖的三色杂毛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爬到一半,她脚下一滑,爪子抓掉一小块树皮,“咔嚓”一声轻响,吓得她瞬间屏住呼吸,耳朵贴在背上,连尾巴都不敢晃了。
雾里静得只有灵雀扑棱翅膀的声音,等了半天没见动静,她才松了口气,偷偷往上爬了两步,够到最下面的一颗桃——这颗桃特别大,比她的爪子还圆,桃皮红得发亮,甜香首往鼻子里钻。
她用爪子小心地掐断桃柄,刚想往怀里塞,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嗒、咔嗒”的声音,不是灵虫爬树,是龟甲摩擦地面的动静。
“完了。”
狐九九心里一沉,僵在枝桠上,连爪子里的桃子都忘了藏。
那声音越来越近,从雾里挪出一道青灰色的影子——是玄甲翁。
这位玄水龟族的老寿星,在青丘住了快千年,背甲比狐九九还高,上面刻满了浅金色的阵纹,有的像桃枝,有的像灵草,据说是上古传下来的五行阵,可惜没几只能看懂。
他腹甲里总塞着半卷功法册,嘴里叼着根晒干的灵桃枝当拐杖,走路时甲片碰撞,“咔嗒”声老远就能听见,是青丘所有偷桃幼狐的“天敌”。
玄甲翁慢悠悠地晃到树下,绿豆眼半睁着,扫了眼枝桠上僵住的狐九九,又看了看她爪子里的桃,没说话,只是用拐杖敲了敲树干。
“玄、玄甲翁早啊!”
狐九九硬着头皮打招呼,爪子里的桃还没藏好,露在外面一大半,“我、我就是来看看桃树,你看这桃长得多好,我帮您尝尝熟没熟!”
玄甲翁把灵桃枝从嘴角挪开,声音慢悠悠的,像灵泉淌过石头:“哦?
帮我尝?
你这小狐狸,上个月偷桃被我抓包,说帮桃树疏果;上上月偷桃,说帮灵虫搬家;今天又帮我尝桃?
你这理由,比我龟壳上的纹还多。”
狐九九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绷了,毛茸茸地垂着,尾尖的三色杂毛蔫蔫的:“我……我就是饿了,青丘的灵米一点都不好吃,还是醉仙桃甜。”
她说着,还忍不住咬了口手里的桃——甜汁瞬间在嘴里炸开,比灵蜜还甜,桃肉软得像云朵,连核都带着淡淡的香。
玄甲翁没骂她,反而绕着树走了一圈,用拐杖指了指枝桠上最红的几颗桃:“那几颗熟得透,比你手里这个甜,就是太高,你够不着。”
狐九九眼睛一亮,刚想往上爬,又想起自己是被抓包的,连忙停下:“我、我不偷了,我这就下去!”
“急什么。”
玄甲翁摆了摆爪子,笨拙地掀开腹甲上的一块活动甲片——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有半块啃剩的灵桃干,一张画着桃林的灵纸,还有个皱巴巴的黄皮册,册角沾着点干了的桃汁,封面上用灵墨写着“五脏引气诀”五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爪子扒出来的,还掉了半页纸,用灵草绳勉强串着。
他把册子掏出来,递给枝桠上的狐九九:“**托我给你的,说你都三百岁了,还没引气成功,再混日子,就要被长老派去给青鸾宫当使唤狐,天天擦灵鸾钟,连桃都吃不上。”
狐九九接过册子,指尖碰着泛黄的纸页,有点糙,还带着玄甲翁腹甲的温度。
她翻了两页,上面的字她认识大半,就是画的经络图像缠在一起的藤蔓,看得头晕——什么“手太阴肺经足厥阴肝经”,比她偷桃时绕的枝桠还复杂。
“这……这能让我变厉害吗?”
她小声问,爪子捏着册子的边角,有点紧张。
她不是不想引气,只是每次灵气都不听话,要么往尾巴上跑,要么往爪子上窜,上次还差点烧了自己的绒毛,被狐琉璃削了好几天“三色鸡毛掸子”。
玄甲翁“咔嗒”响了两声,像是在笑:“厉不厉害看你自己。
这册子是我改的,把人族的五行功改成了妖身能用的,从脏腑引气,你试试,说不定能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练会了,以后摘桃不用爬树,用木气就能催下来,还能让桃长得更甜。”
“真的?”
狐九九眼睛亮了,把手里的桃往怀里一塞,抱着册子就想往下爬,结果动作太急,脚一滑,整个人从枝桠上摔了下来——还好玄甲翁反应快,用背甲接了她一下,“咚”的一声,她撞在龟甲上,怀里的桃滚了出来,滚到玄甲翁的拐杖边。
玄甲翁捡起桃,用爪子擦了擦上面的泥,递还给她:“慢点,我这龟甲硬,别把你摔成肉饼。”
狐九九接过桃,脸有点红,抱着册子往竹棚跑:“我、我现在就练!
练会了给您摘最甜的桃!”
她跑远了,尾尖的三色杂毛还在晃,玄甲翁看着她的背影,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腹甲里的灵桃枝晃了晃:“这小狐狸,跟她娘年轻时一个样,就是性子更跳脱些。”
狐九九回到竹棚,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把册子摊在腿上,咬着桃,边吃边看。
桃汁滴在册子上,她连忙用爪子擦,结果越擦越脏,把“肝木引气”那页染成了淡粉色。
“先练肝木吧,玄甲翁说能催桃。”
她嘟囔着,按照册子上的图,捏了个引气诀——双手交叠,右爪按在右耳后,左爪放在丹田处。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把周围的灵气往身体里引。
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只有雾里的甜香往鼻子里钻。
她没放弃,又试了一次,这次集中精神,想着册子上写的“从足厥阴肝经入,往上走,到右耳后”。
突然,她觉得丹田处有点热,像揣了颗小火星,顺着小腹往上爬,路过肋骨时,还*得她想笑。
可没等她高兴,那股热流突然拐了个弯,首奔尾巴而去——“嗡”的一声,她的尾巴瞬间炸了起来,三色杂毛根根立起,像朵盛开的蒲公英,连竹棚边的灵草都被惊动了,藤蔓顺着她的脚踝缠上来,把她的爪子裹得严严实实。
“又来!”
狐九九气得把册子往石头上一摔,尾巴甩了甩,想把藤蔓甩开,结果藤蔓缠得更紧,还把头顶竹棚上的干草都震了下来,落在她的头上。
她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炸毛的尾巴,有点委屈。
别家狐崽引气,要么能吐火,要么能控风,就她,灵气跟个调皮的灵蝶似的,只喜欢往尾巴上跑。
她捡起地上的册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又啃了口桃,自我安慰道:“没事,创新总要有试错成本,下次肯定行。”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更专注,眼睛闭着,感受着灵气的流动。
丹田的热流再次升起,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不让它往尾巴跑。
热流慢慢往上,过了肋骨,到了右耳后——那里突然*起来,像有只小虫子在爬,紧接着,淡青色的纹路从她右耳后爬出来,像藤蔓似的绕着耳朵转了圈,还泛着淡淡的光。
“成了!”
狐九九睁开眼,刚想欢呼,就听见“哗啦”一声——竹棚前的灵草突然疯长,藤蔓顺着她的脚踝缠上来,爬过她的膝盖,还把她身边的石头都裹住了。
更神奇的是,不远处的桃枝被灵气惊动,几颗熟桃“啪嗒、啪嗒”地掉下来,砸在她的背上。
她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耳后的青纹,又看了看缠在身上的藤蔓,突然反应过来——她真的引气入肝了!
而且还引动了周围的木气!
“玄甲翁!
我成了!”
她抱着册子就往外跑,尾巴上的藤蔓还没解开,像拖着串绿色的珠子,跑起来“哗啦”响。
玄甲翁还在桃林里慢悠悠地晃,听见她的喊声,转过头,看见她浑身缠满藤蔓,右耳后泛着青纹,尾尖的三色杂毛还翘着,忍不住笑了:“哟,真成了?
就是这藤蔓缠得,跟个粽子似的。”
他用拐杖挑开缠在她尾巴上的藤蔓,又指了指她耳后的纹路,“这是肝木气,以后护灵草、催桃子,都靠它了。”
狐九九摸了摸耳后的青纹,有点烫,却特别开心:“我以后是不是不用爬树就能摘桃了?
用木气就能摘下来?”
“那是自然。”
玄甲翁点了点头,又从腹甲里掏出半块灵桃干,递给她,“练了半天,肯定饿了,吃点这个补补灵气。”
狐九九接过桃干,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她看着桃林里红彤彤的醉仙桃,又摸了摸怀里的《五脏引气诀》,突然觉得,引气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后说不定真能练出厉害的妖术,再也不用被狐琉璃嘲笑“三色鸡毛掸子”了。
晨雾渐渐散了,第一缕阳光穿过桃枝,落在狐九九的背上,把她的绒毛染成了淡金色。
她抱着册子,啃着桃干,跟在玄甲翁身后,慢悠悠地往桃林深处走——今天她不偷桃了,她要看看,用刚学会的肝木气,能不能让桃长得更甜些。
尾尖的三色杂毛在阳光下晃来晃去,这次没有炸毛,反而带着淡淡的青气,像有生命似的。
狐九九偷偷用爪子碰了碰身边的桃枝,青气顺着指尖钻进桃枝里,桃树上的桃子好像更红了些,甜香也更浓了。
“以后,我要让青丘的桃都长得这么甜。”
她心里想着,脚步轻快起来,连玄甲翁“咔嗒”的走路声,都觉得没那么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