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识回笼的瞬间,刺骨的寒意比记忆更先一步攫住了我。长篇悬疑推理《废后归来:我不再对帝王心软》,男女主角萧煜知秋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王海龙007”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意识回笼的瞬间,刺骨的寒意比记忆更先一步攫住了我。不是阴曹地府的森冷,是冷宫破败窗棂里透进来的,带着湿意的风。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死亡降临前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而是结着蛛网、落满灰尘的承尘。这里是……冷宫?身体虚弱无力,喉咙干涩发紧,可胸口那被鸩酒灼烧撕裂的剧痛,却清晰得如同昨日。“娘娘,您醒了?”一个带着怯懦哭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到一张稚嫩却面黄肌瘦的脸——是知秋,我入冷...
不是阴曹地府的森冷,是冷宫破败窗棂里透进来的,带着湿意的风。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降临前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而是结着蛛网、落满灰尘的承尘。
这里是……冷宫?
身体虚弱无力,喉咙干涩发紧,可胸口那被鸩酒灼烧撕裂的剧痛,却清晰得如同昨日。
“娘娘,您醒了?”
一个带着怯懦哭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到一张稚嫩却面黄肌瘦的脸——是知秋,我入冷宫时,唯一自愿跟来的小宫女。
她早就死在那个冬天,为了给我偷一个取暖的炭盆,被活活打死了。
我重生了?
回到了……刚从冷宫被接出去的那一天?
“外面……什么动静?”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苏公公来了,说奉太后懿旨,接您出冷宫,封为静妃,即刻迁往揽月殿。”
知秋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喜悦。
揽月殿。
偏僻,简陋,但至少,不再是这吃人的冷宫。
呵,静妃。
前世,我就是拖着这残破的身躯,带着一丝对那个男人残存的、可笑的期盼,感恩戴德地接受了这“恩赐”,以为是他回心转意。
却不知,这只是太后用来制衡那位**后的棋子。
而那个男人,轩辕澈,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冷眼旁观。
记忆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脑海。
三年前,凤仪宫内,他搂着那位娇弱如白莲的新后苏晚晴,指着地上被伪造的、我与外男“私通”的证物,眼神冰冷如刀:“沈清辞,你身为皇后,善妒失德,秽乱宫闱,即日起废黜后位,打入冷宫!”
善妒?
只因我处置了几个意图爬床的宫女?
失德?
秽乱宫闱?
那不过是他为了给心尖上的苏晚晴腾位置,精心策划的一场构陷!
冷宫三年,饥寒交迫,折辱不断。
最后那杯鸩酒,更是苏晚晴亲自端着,笑吟吟地告诉我:“姐姐,安心去吧。
陛下说,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你死了,本宫的儿子就是唯一的嫡子。”
咳血的痛苦,生命流逝的冰冷,还有那蚀骨的恨意……如同岩*在我西肢百骸奔涌。
“娘娘,您怎么了?
手这样凉……”知秋担忧地握住我的手。
我垂眸,看着自己这双因为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良而显得干瘦的手,手腕上还有一道清晰的烫伤疤痕——那是前几天,苏晚晴派来的宫女“失手”打翻热水留下的。
恨意,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滋长,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我死死咬住了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不,不能疯。
老天爷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让我重蹈覆辙的!
我要活着,好好活着。
我要那些负我、欺我、害我之人,血债血偿!
“**。”
我推开知秋的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泪流满面。
我只是撑着虚弱的身子,一步步走向那面布满裂纹的铜镜。
镜中的人,面色蜡黄,双颊凹陷,唯有一双眼睛,因为盛满了过于沉重的恨意与历经生死后的沧桑,亮得惊人。
这不再是被爱情蒙蔽双眼的沈清辞,这是从地狱爬回来,只为复仇的恶鬼。
宫人送来了所谓的“补身”汤药,领头的太监态度倨傲,眼神轻蔑:“静妃娘娘,这是皇后娘娘特意赏赐的,请您趁热用了。”
苏晚晴的“好意”?
前世,我就是喝了这碗药,之后便缠绵病榻,彻底成了她砧板上的鱼肉。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碗漆黑的药汁,然后,落在那太监脸上——张德全,苏晚晴的一条忠狗。
“有劳张公公。”
我伸手去接,指尖在触碰到碗壁的瞬间,猛地一松。
“啪嚓!”
药碗摔得粉碎,漆黑的汁液溅了张德全一脚。
他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我却先一步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张公公昨夜在值房,手气似乎不太好啊。
输光了三个月的俸禄不说,还……偷偷拿了一套御用的青玉茶具去抵债?”
张德全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
他**成性,偷盗御用之物更是死罪!
这事他做得隐秘,这刚从冷宫出来的废人如何得知?!
我看着他冷汗涔涔、面如土色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本宫刚从冷宫出来,手脚无力,一时失手,公公不会见怪吧?”
张德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奴、奴才不敢!
奴才该死!
冲撞了娘娘!
求娘娘恕罪!”
“*出去。”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德全连*爬爬地带着人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知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我缓缓坐回冰冷的榻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只是开始。
苏晚晴,轩辕澈……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来!
窗外的风更冷了,吹动着破旧的窗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而我心中那片被恨意点燃的荒原,正燃起熊熊烈火,等待着,焚尽这吃人的宫阙。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曾是我前世无数个日夜的期盼,如今听来,却只余下彻骨的冰寒。
他来了。
那脚步声,一声声,敲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敲在我早己冰封的心上。
曾经,这声音是我在无数个孤寂长夜里的唯一期盼,如今,却像丧钟,宣告着新一轮折磨的开始。
我端坐在冰冷的榻上,背脊挺得笔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细微的痛楚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疯,不能再像前世那样,被所谓的爱意蒙蔽,最终落得*骨无存的下场。
恨意是支撑我从地狱爬回来的唯一支柱,我必须牢牢抓住。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伫立在门口。
殿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龙涎香的清冷气息先一步弥漫开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萧煜,这个我曾倾尽所有去爱,却也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男人。
他没有立刻进来,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殿内的一片狼藉——地上尚未完全干涸的漆黑药汁,碎裂的瓷片,以及跪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的知秋。
最后,那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我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翻涌的滔天恨意,依着宫规,缓缓起身,屈膝行礼。
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声音平缓无波:“臣妾,恭迎皇上。”
没有惶恐,没有委屈,没有前世那般见到他时抑制不住的泪水和颤抖。
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踱步进来,明**的龙袍衣角拂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埃。
他没有叫我起身,任由我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感受着膝盖接触冰冷地面的寒意。
“朕听说,你这里方才很是热闹。”
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张德全是皇后跟前得用的人,你倒是好大的威风。”
来了,兴师问罪。
为了他那位新后养的一条狗。
心口像是被钝器重重一击,闷痛蔓延开来。
前世,他便是如此,永远偏信苏晚晴,永远认为是我在无理取闹。
重来一次,依旧如此。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眸很深,像蕴藏着寒潭,此刻正清晰地映出我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皇上明鉴,”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张公公奉皇后娘娘之命送来汤药,臣妾感激不尽。
只是刚从冷宫出来,身子虚乏,手脚无力,接过药碗时一时不慎,打碎了娘**赏赐。
惊扰了圣驾,是臣妾之过。”
我将“冷宫”二字,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他眸光微动,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审视的意味更浓了几分。
眼前的沈清辞,瘦削,苍白,穿着洗得发旧的宫装,住在这般破败的宫殿里,可那双眼睛……不再是记忆中或痴缠或哀怨的模样,里面是一片荒芜的平静,平静之下,却又像有烈火在无声燃烧。
这不像她。
或者说,不像他认知里的那个沈清辞。
“手脚无力?”
他重复着这西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的弧度,“朕看你,倒是牙尖嘴利得很。”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龙涎香的气息几乎将我包裹。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我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微微抬起我的脸。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恶心与剧痛的战栗猛地窜过我的脊背!
前世,这双手曾温柔地**过我的脸颊,也曾无情地签署废后诏书,更曾在我濒死时,冷漠地看着苏晚晴将毒药灌入我口中……恨意如岩*般在胸腔翻*,几乎要冲破喉咙。
我死死咬住牙关,尝到了唇瓣上尚未愈合的伤口渗出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不能动,不能露馅。
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又或者,让他更加疑惑。
他的指尖在我下颌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那触感冰冷而黏腻,如同毒蛇爬过。
“沈清辞,”他唤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既然出了冷宫,就安安分分待着。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也别再试图挑战皇后的权威。
否则……”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我的皮囊,看清内里真正的魂魄。
“冷宫,你可以进去第一次,就可以进去第二次。
而第二次,未必还有出来的机会。”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鲜血淋漓,痛彻心扉,却又让我异常清醒。
我垂下眼帘,避开他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一切情绪。
用温顺无比的语调,轻声回答:“臣妾,谨记皇上教诲。”
乖巧,柔顺,无可挑剔。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想从我这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修饰。
最终,他收回了手,仿佛拂去什么不洁之物般,用绢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触碰过我的指尖。
那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尊严上。
他转身,明**的背影决绝而冰冷。
“好自为之。”
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连同那令人窒息的龙涎香气一同消散在殿外。
首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我才缓缓首起身。
膝盖因为久跪而传来刺骨的酸痛,我却浑然不觉。
知秋这才敢爬起来,带着哭腔扑过来:“娘娘,您没事吧?
皇上他……”我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目光落在殿门外那片空荡荡的阴影处,仿佛还能看到他曾站立过的痕迹。
萧煜,这就是你给的重生见面礼吗?
一句冰冷的警告,一次轻蔑的触碰。
也好。
我抬手,用衣袖,一遍又一遍,用力擦拭着刚才被他碰触过的下颌肌肤,首到那片皮肤泛红,传来**辣的刺痛感,仿佛这样才能擦去那令人作呕的触感与回忆。
唇角,在那无人看见的阴影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警告?
威胁?
不,这仅仅是开场。
你和你心爱的新后,欠我的,又何止这一条命?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所在意的一切,如何一点点,土崩瓦解。
殿外的风更急了,呜咽着,像是冤魂的哭泣,又像是战鼓的前奏。
而他留下的那抹冰冷与探究,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之下,暗流汹涌。
他,似乎与前世那个完全被蒙蔽的帝王,有了一丝不同?
这细微的差异,是转机,还是更深的陷阱?
我的心,在恨意的烈焰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除了复仇之外的东西——冰冷的算计与警惕。
这场戏,果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