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的解药只有

第1章

殿下,你的解药只有 灵玲C 2026-01-27 18:00:15 古代言情
大雍三年,孟夏。

长安城外百里,青崖谷。

晨雾似轻纱,笼着漫山遍野的药草,沾着露水的叶片在微光里漾着细碎的光。

沈青辞背着竹篓,缓步走在蜿蜒的山径上,素色布裙沾了些草屑,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指尖捻起一株叶呈心形的草药,鼻翼微动,辨出是味甘性平的丹参,便抬手将其连根拔起,放进竹篓里。

谷中常年只有她与老仆福伯二人,清静得只剩下风声与鸟鸣。

三年前,太傅府一夜倾覆,满门抄斩的血色染红了长安的朱雀大街,是福伯拼死将她从*山火海里救出来,隐姓埋名躲进这与世隔绝的青崖谷。

那时她还是金尊玉贵的沈家大小姐,如今却是连真名都不敢轻易吐露的药谷医女。

“小姐,该回了,晨露重,仔细沾了寒气。”

福伯的声音从谷口传来,苍老却中气十足。

沈青辞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竹篓里的药草渐渐沉了,她的脚步却依旧轻快。

三年时光,足以磨平一个人的棱角,也足以让她将一身医术练就得炉火纯青 —— 沈家本就世代行医,她自小耳濡目染,如今更是青出于蓝,连毒术也一并精通。

回到谷中那座简陋的木屋,福伯己将早饭端上桌,是糙米饭配着一碟腌菜。

沈青辞坐下,安静地用着餐,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饭后,她将竹篓里的药草倒在院中的晒药场上,分门别类摊开。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她却忽然停了手,转身回了屋,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

钥匙是贴身藏着的,冰凉的金属触到掌心,她指尖微微发颤。

打开箱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方刻着 “沈” 字的羊脂白玉佩,还有一本泛黄的医书。

玉佩是父亲沈砚的遗物,那年他被冠以 “通敌叛国” 的罪名押赴刑场,临行前,是用尽力气将这玉佩塞给了她。

沈青辞指尖抚过玉佩上温润的纹路,眼眶倏地红了。

三年了,她夜夜都会对着这玉佩发呆,一遍遍回想父亲临刑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怨怼,只有不甘与嘱托。

嘱托她活下去,嘱托她查**相。

可这长安的天,早己被*佞之徒捂得严严实实,她一介孤女,又能如何?

“小姐……” 福伯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声音里带着心疼,“别太伤神了,身子要紧。”

沈青辞迅速拭去眼角的湿意,将玉佩与医书重新锁进箱子,放回床底。

她转过身,脸上己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无妨,福伯。

今日晒完药,我去后山看看那几株刚种下的三七。”

福伯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去忙活了。

沈青辞回到晒药场,刚拿起耙子,却忽然听到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压抑的**声。

她眉头微蹙,青崖谷偏僻,极少有人来,今日这是……她放下耙子,快步走到谷口的矮树后,屏息望去。

只见两个黑衣男子,正艰难地搀扶着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往谷里走。

那锦袍男子面色青紫,嘴唇乌黑,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腰间还渗着黑红的血,显然是中了剧毒。

为首的黑衣男子面色焦灼,环顾西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木屋上,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沈青辞的心猛地一沉。

她隐在树后,没有出声。

这青崖谷是她的安身立命之所,她不想惹任何麻烦,尤其是…… 这几人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定是卷入了朝堂纷争。

她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那锦袍男子忽然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断断续续地说:“林…… 林墨…… 这毒…… 好熟悉……”熟悉?

沈青辞的脚步倏地顿住。

她死死盯着那锦袍男子泛着黑气的脸,还有他腕间暴起的青筋 —— 那脉象,隔着数丈远,她竟隐隐辨出几分熟悉。

像极了,当年父亲临终前,那蚀骨的寒毒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