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梧桐巷时,林未正在“拾光旧书店”的柜台后,用软布擦拭一本1987年版的《钢琴基础教程》。由林未沈砚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旧纸堆里的琴声》,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梧桐巷时,林未正在“拾光旧书店”的柜台后,用软布擦拭一本1987年版的《钢琴基础教程》。书页边缘泛着浅黄,扉页上有行褪色的钢笔字:“阿棠,要一首弹到指尖发光呀。”她的指尖顿了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腹没有常年练琴留下的薄茧——那层茧子早在三年前那场车祸后,随着粉碎性骨折的右手一起,消失在了康复中心的消毒水味里。“叮铃——”门口的铜铃晃了晃,带进一阵初秋的凉意。林未抬头,看见...
书页边缘泛着浅黄,扉页上有行褪色的钢笔字:“阿棠,要一首弹到指尖发光呀。”
她的指尖顿了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腹没有常年练琴留下的薄茧——那层茧子早在三年前那场车祸后,随着粉碎性骨折的右手一起,消失在了康复中心的消毒水味里。
“叮铃——”门口的铜铃晃了晃,带进一阵初秋的凉意。
林未抬头,看见个穿卡其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书架前,身形挺拔,手里拿着本线装的《历代琴谱汇编》。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正轻轻拂过书脊上的烫金纹路,动作慢得像在触摸易碎的瓷器。
“请问,这本是要找的吗?”
林未起身,声音比平时略高一点。
她在这家旧书店打工半年,来买古籍的人不多,大多是附近高校的学生,像这样首奔冷门琴谱的,还是第一个。
男人转过头,露出张清俊的脸,眉骨很高,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他看了眼林未手里的《钢琴基础教程》,又把目光落回自己手里的书,点头:“对,我约了陈老板拿这本。”
陈老板是书店的主人,上周去外地收书了,临走前交代过,要是有人来取那本《历代琴谱汇编》,就让他等三天,或者先把书放在柜台,等自己回来再联系。
林未把手里的书放回抽屉,拉开柜台下的储物柜:“陈老板出门了,他说让您要么等他回来,要么……我可以先把书带走吗?”
男人打断她,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付过定金,而且这本书我急用,要用来核对一段失传的琴曲谱子。”
林未愣了愣,陈老板没说过定金的事,但看男人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书拿了出来:“那您留个****吧,等陈老板回来,我跟他说一声。”
男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是米白色的,没有多余的图案,只印着“沈砚”两个字,下面是一串手机号,还有一行小字:“砚山堂古籍修复工作室”。
“砚山堂?”
林未念出声,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业内很有名的古籍修复工作室,据说老板修复过好几本**级的文物古籍。
沈砚点头,接过书,指尖碰到书页时,又慢了半拍:“谢谢。
如果陈老板有疑问,可以让他打我电话。”
说完,他转身走了,风衣的下摆扫过门口的梧桐叶,带起一片小小的旋风。
林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名片,“沈砚”两个字写得是瘦金体,笔锋锐利,却又带着点温润的弧度,像他刚才拂过书脊的手指。
晚上关店时,林未给陈老板打了个电话,说清了沈砚来取书的事。
陈老板在电话那头笑:“是沈砚啊,没事,他跟我认识,定金确实付了,我忘了跟你说。
那小子可是个能人,上次我那本破了的《广陵散》,就是他给修复好的,跟新的一样。”
林未握着手机,想起沈砚看琴谱时的眼神,忽然问:“陈叔,他也弹钢琴吗?”
“钢琴?”
陈老板愣了一下,“好像不吧,他是搞古琴的,据说从小就弹,还会自己谱曲呢。
怎么了?
你对他感兴趣啊?”
林未赶紧**电话,耳朵有点发烫。
她坐在柜台后,看着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落下来,月光洒在书页上,像铺了层薄薄的银霜。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光,她刚结束钢琴比赛的半决赛,坐在回家的车里,手指还在膝盖上敲着《月光奏鸣曲》的旋律,然后——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片,还有右手传来的剧痛。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碰过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