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楔子魏何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走出那座土坯房,离开那个小山村。魏何白成是《风吹过,少年已远》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阿雅917”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楔子魏何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走出那座土坯房,离开那个小山村。她梦想着将来——能拥有一间带有玻璃窗的大房子。夜晚可以透过窗户看星星,冬天可以静静地看落雪。然而当她真正实现了年少时的梦想,却发现最常出现在梦里的,竟是那些她曾拼命想要逃离的片段。可惜,一切都己经回不去了……无论怎样努力,我们都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年少时光。---第一章曾经以为很艰辛的岁月,此刻再回首,泪里竟掺着甜。八九十年代,是一个万物复苏的...
她梦想着将来——能拥有一间带有玻璃窗的大房子。
夜晚可以透过窗户看星星,冬天可以静静地看落雪。
然而当她真正实现了年少时的梦想,却发现最常出现在梦里的,竟是那些她曾拼命想要逃离的片段。
可惜,一切都己经回不去了……无论怎样努力,我们都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年少时光。
---第一章曾经以为很艰辛的岁月,此刻再回首,泪里竟掺着甜。
**十年代,是一个万物复苏的年代,一切从这里开始萌芽。
**十年代,也是一个贫穷的年代。
那时,普通人家的孩子想吃一根一毛钱的冰棍,都是一种奢望。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八月的鄂北,天气依然炎热。
田垄间的稻穗正在渐渐变黄,离遍地金黄只有一步之遥。
魏家六岁的大闺女魏何提着凉水壶,走在田埂上。
一阵阵沁人心脾的稻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传入鼻端——她很喜欢这种味道。
也许是因为自小生长在这片土地上,所以哪怕闭着眼,她也能凭空气中的味道——辨别出面前田里种的是什么庄稼。
昨晚临睡前,她听见爸妈在商量送她入学的事。
她是九月生的,离入学年龄还差了一点,过几天的新生报名,很可能会被卡下来。
其实魏何觉得,早一年读书、晚一年读书,都没什么要紧。
现在弟弟妹妹还小,她晚一年上学,还能在家帮忙照看他们,农忙能给爸妈做做饭、洗洗衣服。
她心里还搁着另一件事:要是她去上学了,家里的大黄就没人照看了——谁每天带它出去放草?
大黄胃口大,不吃上几个钟头根本填不饱肚子。
弟弟才西岁,妹妹两岁多,肯定不能让他们去放牛。
前不久,她牵大黄上山吃草,还被它顶到牛角上,后背结的痂前几天才脱落。
实在不行,就跟爸妈说,她明年再去学校。
“爸、妈,喝水了。”
她解下系在腰间的大瓷缸,从水壶里倒出一缸井水,朝田间劳作的父母大声唤道。
自去年婆婆去世后,地里的活就全落到爸妈身上,他们几乎整天都扑在田里。
“魏何,**妹没尿裤子吧?”
妈妈郑央放下锄头,抬头问道。
“放心,妈,妹妹都两岁了,聪明着呢,不会尿裤子的。”
魏何拿毛巾蘸了点井水,递给爸爸魏宝来拭汗。
“魏何,中午做饭你小心点,别又让油溅着了,手上的疤还没好呢。
衣服也别洗,等我们中午回来再说。”
爸爸接过水缸,叮嘱道。
魏宝来是婆婆在生了五个女儿之后才盼来的儿子,所以取名“宝来”。
魏何的婆婆是个很不起的女人,三十多岁就守了寡,一个人拉扯大八个儿女。
除了魏何的爸爸,她还有一个儿子,是魏何的小叔,叫魏福来,另外还有六个女儿。
婆婆在去年冬天走了,走得很是安详,是靠在床头悄无声息离世的。
因为她有哮喘,这些年来愈发严重。
所以睡觉从来都是半靠在床头,不曾躺下。
自婆婆走后,家里的一大摊琐事就落到了魏何的肩上。
“爸、妈,要不我上学的事再晚一年吧,反正我年龄也不够。”
魏何望着父母晒得通红的脸,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胡说,读书怎么能晚?
到了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
郑央不高兴地斥责女儿。
“妈……”……午夜两点,魏何从睡梦中惊醒。
又做了这样的梦。
明明己经过去很多年,却在梦里清晰得如同昨日,连母亲当时的斥责声,都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她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六岁那年,她终究还是被父母送进了学校。
所以人与人的缘分,其实很早就注定了,任谁都逃不掉。
入学那天,魏何背着妈妈用碎花布给她缝的新书包,顶着一对不太开心的啾啾辫,跟着爸爸去了学校。
学校离家不算近,得走二十分钟左右。
到了学校,负责报名的老师听完魏何的出生日期,轻轻蹙眉:“她年龄还差一点,带回去吧,明年够了再来。”
“老师,我们魏何就差二十几天就满六岁了,她聪明得很,您通融通融,就让她今年上吧。”
魏宝来从白褂子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这烟是出门前,魏何妈妈塞的几块钱,让他在供销社买的,好打点老师。
登记老师看魏爸一脸憨厚,实在不忍让他太过难堪,就接过了那支“红双喜”。
“小魏啊,不是我不通融,实在是**有明文规定,必须年满六岁才能入学。”
这老师其实认识魏宝来,清水村就这么大,彼此都面熟。
“魏何,”魏宝来把女儿拉到身前,“快,给老师数个数听听——老师,我们魏何可聪明了,比一般孩子都强!”
魏何被爸爸突然推到人前,脸上有些发烫。
她本来想说:爸,人家不同意就算了,晚一年也没什么。
可一抬眼,却瞥见老师眼里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轻嘲。
“1、2、3、4、5……”魏何不想让爸爸被人用那种眼神看待,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乖乖数了起来。
“前面的能不能快点儿?
数数谁不会啊。”
排在后面的一個小男生不耐烦地开口。
数完数的魏何闻声回头,只见那是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个子比她稍高一些,长得十分俊俏。
比她村里的那几个玩伴都要好看,他上身穿着白衬衫,下身是黑色棉布裤,衣裳棱角整齐,脚上一双千层底黑布鞋。
魏何被他那清爽的模样晃了一下眼,可随即就从他眼神里捕捉到一丝轻蔑和不屑,她便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就算他长得再好看,也不能用那种眼神看人。
两个孩子的较劲在大人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展开。
魏何那一眼瞪得是火力全开,像只奓毛的小兽,反倒让那小男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屑的模样,嘴角微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魏何立马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准备应战——论吵架怼人,她在村里可是“打遍无敌手”,从未怕过谁。
“小魏啊,你要是实在想让孩子今年上学,就去找校长说说情吧。
你看后面还有这么多人排队……他要是同意,你就让他写个推荐条,我这儿就给你报上去。”
登记老师见魏宝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只好退了一步。
再不让他们走,今天上午的报名就别想顺利进行了。
魏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拉着女儿转身去找校长。
临走时,那个小男生又冲着魏何轻轻“哼”了一声。
魏何耳尖,听见了,忍不住又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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