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开头有多甜,结尾就有多疼。现代言情《尽雪长歌》是作者“蓝烂”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砚雪霁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开头有多甜,结尾就有多疼。读前请自备心脏,因为火葬场永不熄火。一九九八年的最后一场雪,落在霁港西郊的废旧码头。风把破仓库的铁皮吹得哗啦作响,像有人拿铁勺刮空罐头,一声比一声荒凉。五岁的沈砚蜷在一只发霉的木箱后,双手被麻绳勒得乌青。绑匪出去找电话了,说要去跟"沈家老太"谈谈赎金——他不懂"赎金",只知道那群人凶得很,从他嘴里撬不出爸爸妈妈的电话,便把他一脚踹进这里。仓库外传来窸窣声。很小,像雪团滚过...
读前请自备心脏,因为***永不熄火。
一九九八年的最后一场雪,落在霁港西郊的废旧码头。
风把破仓库的铁皮吹得哗啦作响,像有人拿铁勺刮空罐头,一声比一声荒凉。
五岁的沈砚蜷在一只发霉的木箱后,双手被麻绳勒得乌青。
绑匪出去找电话了,说要去跟"沈家老太"谈谈赎金——他不懂"赎金",只知道那群人凶得很,从他嘴里撬不出爸爸妈**电话,便把他一脚踹进这里。
仓库外传来窸窣声。
很小,像雪团*过铁板。
"喂,里面有人吗?
"*声*气的女孩嗓音,带着江南糯糯的腔调。
沈砚一抖,下意识把身体缩得更小。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声音更近,这次换了一个方位——他背后的墙根。
木板"咔啦"被推开一条缝,一颗圆**的脑袋钻了进来。
小女孩头顶雪屑,齐刘海下的一双鹿眼亮得惊人,手里还攥着一根比她人高的铁钩。
沈砚往后缩:"别...别打我。
""谁要打你?
"女孩眨眨眼,费力地把木板又掰下一块,"我外婆说,男孩子长得好看要被保护,不能被欺负。
"沈砚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一时忘了掉。
"我叫顾雪霁,雪花的雪,雨霁的霁。
你呢?
""...沈砚。
"他声音发哑,"砚台的砚。
"雪霁"哦"了一声,*音拖得长长:"那你会写名字吗?
我只会写雪,还总写出格子。
"沈砚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他当然会写字,然而此刻他的双手却被绳索紧紧束缚着,根本无法动弹。
雪霁见状,顺着他的手腕看去,只见那手腕被绳子勒出了一道道红印,她的小眉毛瞬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
雪霁二话不说,转身快步走到仓库后墙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破洞。
这个破洞原本是给仓库里的狗留出的通道,如今却成了他们唯一的逃生出口。
她迅速拿起一旁的铁钩,试图用它去勾住破洞的边缘。
“等等。”
沈砚突然压低声音喊道,“绑匪就在外面,我们这样出去太危险了。”
雪霁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沈砚,“我知道,所以我们得动作快点。”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将铁钩扔到一边,改用双手去扒拉洞口周围的积雪和泥土。
“我钻洞可厉害了呢,外婆家的菜园都被我钻出了七条地道呢!”
雪霁一边奋力挖掘着,一边得意地说道。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尽管雪霁使出了浑身解数,但要把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从这个狭小的洞口拖出去,仍然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好不容易,沈砚的上半身终于钻出了洞口,可紧接着,大量的积雪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进来,寒冷的空气让沈砚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
雪霁见状,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小棉袄,毫不犹豫地垫在了沈砚的脚下,好让他能稍微暖和一些。
“你……你不冷吗?”
沈砚的牙齿因为寒冷而不住地打颤,他颤抖着问道。
“我外婆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连浮屠都能扛得住,我当然也能扛得住啦!”
雪霁的声音虽然也有些发颤,但她的话语却充满了坚定。
当她说话时,一股热气从她的口中呼出,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化成了一团白雾,宛如给小小的他们罩上了一层透明的灯笼,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温暖。
墙洞终于扩大到脸盆宽。
雪霁先爬出去,回身拉沈砚。
男孩手腕被勒得血肉模糊,一动就疼得首抽气。
"你忍一忍。
"雪霁低头,对住他的手背轻轻吹气,"呼——痛痛飞走。
"沈砚怔住,那阵细微的暖风掠过伤口,竟真让他忘了哭。
两人刚探出半个身子,远处忽传汽车引擎。
雪霁反应极快,一把将沈砚按回洞里,自己趴在外面,用身体挡住破洞。
"嘘——"她伸出一根沾满泥土的手指,压在他唇上。
月光下,沈砚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乌亮乌亮,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带着惊慌,却努力装得镇定。
绑匪的手电扫过仓库,光束离他们只有一臂。
雪霁屏住呼吸,小手悄悄攥住沈砚的指尖。
引擎声终于远去。
雪霁长出一口气,额头全是冷汗,却冲他笑:"没事了,我数三,二——""一"没出口,沈砚突然伸手,把自己手腕上唯一完好的东西——一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塞进她嘴里。
糖纸"沙沙"响,草莓味在雪夜炸开。
雪霁瞪大眼,含糊不清:"给我了?
""嗯,谢...谢你。
"沈砚耳根通红,"你怕冷,吃糖就...不冷了。
"雪霁眯眼笑,像只得暖的小猫。
她把糖咬成两半,一半递回他唇边:"一人一半,才能长长久久。
"沈砚完全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缓缓张开嘴巴。
那股甜甜的味道在两人的**上慢慢化开,与雪沫交融在一起,竟然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温暖。
“沈砚,我们得赶紧走了。”
雪霁迅速吐出糖棍,紧紧拉住他的手,一起朝坡下*去。
她边*边喊:“我外婆说过,只要顺着月亮的方向一首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们一路跌跌撞撞、连*带爬,终于在一处废弃的集装箱前停了下来。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猛烈,仿佛要将整个码头都掩埋在一片洁白的白砂滩之中。
集装箱里,雪霁急忙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破帆布,盖在两人身上,然后又抓起一把干草,笨手笨脚地为沈砚包扎手腕上的伤口。
“疼吗?”
她每绕一圈干草,就会关切地问一句。
沈砚虽然疼得几乎要昏过去,但还是强忍着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雪霁为他担心。
“你救了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沈砚一脸郑重地说道,就像是在背诵家族的家训一样。
雪霁听了,不禁笑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好奇地问:“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沈砚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只极小的徽墨条。
那是他临出门时,特意塞进衣兜里的宝贝,上面还刻着一个“沈”字。
"给你。
"他递过去,"我有的,都给你。
"雪霁**,把墨条放在鼻尖嗅嗅,"好香,像下过雨的竹林。
""你喜欢竹林?
""嗯!
外婆家后面就有一片。
等春天,我带你去捉笋,好不好?
""好。
"沈砚用力点头,"说定了。
"雪霁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只冻得通红的手指勾在一起,轻轻晃。
雪霁忽然凑过去,在他额头"啵"地亲了一口:"盖章!
"沈砚瞬间成了煮熟的虾子,连耳尖都滴出血色。
夜更深,雪光透进集装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雪霁撑不住困意,靠在他肩头打盹,嘴里还喃喃:"沈砚,别怕,我保护你..."沈砚不敢动,任她靠着。
他低头,看见她右手腕有一条细细的青绳,像雪里抽出的一缕嫩草。
"雪霁..."他极小极小地喊,仿佛怕惊落雪片,"等我长大,换我保护你。
"雪霁没有回答,呼吸均匀。
沈砚小心翼翼把那只徽墨塞进她口袋,又把自己被割破的外衫撕下一缕布条,学着她的样子,在她手腕绕了一圈。
"这样..."他轻声说,"你就不会走丢了。
"雪风呼啸,集装箱成了孤岛。
五岁的男孩和女孩相拥而眠,梦里没有绑架,没有风雪,只有草莓糖的甜味,在**久久不散——那是他们一生里,最甜也最干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