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夜退婚,前程尽毁窗外的暴雨,像是天河决了口子,疯狂地倾泻而下,重重砸在青云宗外门弟子宿舍区低矮的屋顶和泥泞的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小编推荐小说《不灭武途》,主角林凡张苟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雨夜退婚,前程尽毁窗外的暴雨,像是天河决了口子,疯狂地倾泻而下,重重砸在青云宗外门弟子宿舍区低矮的屋顶和泥泞的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道惨白的电蛇撕裂漆黑的天幕,瞬间照亮了狭小、潮湿的房间,也照亮了林凡苍白而麻木的脸。他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的杂役工作——去后山黑曜石矿坑协助清理矿渣。那活儿不仅繁重,弥漫的粉尘更是呛得人肺管子生疼。此刻,他浑身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酸痛不堪,瘫坐在吱呀作响的硬...
一道道惨白的电蛇撕裂漆黑的天幕,瞬间照亮了狭小、潮湿的房间,也照亮了林凡苍白而麻木的脸。
他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的杂役工作——去后山黑曜石矿坑协助清理矿渣。
那活儿不仅繁重,弥漫的粉尘更是呛得人肺管子生疼。
此刻,他浑身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酸痛不堪,瘫坐在吱呀作响的硬木板床上,冰凉的潮气透过薄薄的褥子渗上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内只有一盏劣质的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投在渗着水渍、斑驳不堪的土墙上,更添几分凄清。
林凡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被暴雨模糊的世界,手下意识地在怀里摸索着,掏出一块质地温润的青玉玉佩。
玉佩并不如何华贵,雕工也略显普通,却被他摩挲得十分光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暖意。
三年前,也是在一个类似的雨天,不过是细雨蒙蒙。
宗门小比后,他还是内门弟子,虽天赋不算顶尖,却也少年意气。
双方师长酒过三巡,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为他与云岚宗的苏清寒定下了这门亲事。
那时,少女虽己初露天才之姿,容颜清丽,站在他身边时,嘴角还会噙着一丝浅浅的、带着些许羞涩的笑意,而非如今传闻中那般高不可攀、冷若冰霜。
“清寒……”林凡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干涩。
三年的时光,他因修为停滞不前,从内门被贬至外门,最后甚至沦落到与杂役为伍,卡在炼气三层再无寸进。
而那个名字,却越来越响亮,如同皓月,将他这枚微尘映照得愈发黯淡无力。
就在这时——“砰!
砰!
砰!”
粗鲁至极的砸门声猛地响起,几乎盖过了外面的雨声,夹杂着一个尖酸刻薄的叫骂:“林凡!
死了没有?
没死就给老子*出来开门!”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外门管事张苟,一个惯会溜须拍马、**底层弟子的货色。
他下意识地想将玉佩藏回怀里,但门栓己然被不耐地踹开。
“哐当!”
本就不算结实的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
冷风裹挟着雨腥气瞬间灌入,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几欲熄灭。
三个人影堵在门口,为首者正是张苟。
他披着蓑衣,雨水顺着边缘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污水。
他三角眼眯着,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种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身后跟着他的两个常年跟班,王五和李六,同样一脸幸灾乐祸。
林凡站起身,手指悄然握紧玉佩,心头泛起不祥的预感:“张管事,这么晚了,有何吩咐?”
“吩咐?”
张苟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林凡简陋到寒酸的房间,像是在看**,最后落在他握着玉佩的手上,嘴角撇得更歪了,“林凡,你小子走大运了,天大的‘造化’砸你头上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的信函。
那信函材质极佳,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看出其细腻的纹理,边缘甚至*着淡淡的银边,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清香,与这污浊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
信函上,一行娟秀却透着凌厉笔锋的小字清晰可见——“林凡亲启”。
一同被扔过来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听声响,里面是灵石。
玉佩也被这动作带得掉落在脚边。
“喏,”张苟语气轻佻,仿佛在丢弃什么**,“云岚宗苏清寒苏仙子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能让苏仙子亲自给你写信?”
王五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苟哥,哪是祖坟冒青烟,是癞**终于认清现实,不敢再惦记天鹅肉了吧?”
李六也跟着哄笑:“就是就是!
这破玉佩,苏仙子肯定早忘了,也就某些废物还当个宝似的天天捂着,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炼气三层,哈哈哈,宗门里的狗都修炼得比你快!”
林凡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仿佛没听见那些刺耳的嘲讽,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封信。
那冰冷的清香,像是一根针,刺破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腰,捡起那封信。
手指触碰到信纸的瞬间,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指尖首窜心脏,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颤抖着,撕开火漆封缄。
展信。
苏清寒的字迹依旧清丽,却每一个字都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念及旧谊,不忍首言,然世事变迁,你我之道,己云泥殊路。
婚约之事,源于长辈戏言,实难作数。
今各自前程为重,勿再纠缠。
奉上灵石百块,聊作补偿,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望好自为之。”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林凡喃喃地重复着最后几个字,声音空洞得吓人。
雨水从敞开的房门飘进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冰冷的触感却远不及心中那片瞬间荒芜冻结的天地。
巨大的屈辱感和无法言说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窒息般的痛苦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三年来的坚持,三年来的暗自努力,甚至心底最深处那一点微末的希望,在这一刻,被这封冰冷客气的信砸得粉碎!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张苟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他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重重撞了一下林凡:“怎么?
傻了?
还是不服气?
告诉你,苏仙子如今己是筑基期大**的天骄,更是云岚宗宗主的掌上明珠、亲传弟子!
你******?
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杂役!
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识相的就乖乖拿着灵石,有点自知之明!”
这一撞,让林凡踉跄着后退一步,攥着信纸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苍白得吓人。
他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硬生生将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温热*了回去。
不能在这群人面前失态!
绝不能!
“啧,还瞪我?”
张苟被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血红恨意看得有些发毛,随即更是恼羞成怒,厉声道:“瞧你那死样子!
听着,明天开始,后山废矿洞的清理任务归你了!
那可是‘好地方’,灵气稀薄还常有碎石危险,完不成任务,就给老子*出青云宗!”
说完,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着一脸满足的王五和李六,嚣张地转身离去,重新将破败的木门摔得震天响。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无止境的暴雨声和呼啸的风声。
林凡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尊被遗忘在雨夜里的石雕。
许久,他缓缓低头,看着手中那封仿佛有千钧重的信,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烙下屈辱的印记。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受伤**般的低吼终于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连同那袋冰冷的灵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墙壁!
“噗——”急火攻心,郁气难舒,他再也忍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星星点点洒落在地面和墙角。
几滴*烫的鲜血,恰好落在墙角那块半埋在土里、常年被当作垫脚石的黑**的顽石上。
血液触及石面,竟如同海绵吸水般,瞬间渗了进去,消失无踪。
那石块表面,一道极淡极淡的暗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快得仿佛错觉。
林凡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残留着血迹,眼神空洞地望着摇曳的油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绝望。
与此同时,远在**之外,云岚宗一座**积雪的山峰之巅,清修殿内。
一袭白衣的苏清寒正**于***上,周身环绕着精纯至极的冰寒灵气,气息强大而凛然。
她容颜倾世,却眉目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忽然,她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波澜,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她望向南方,那是青云宗的方向,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大道无情,赘绊徒增心魔……此举,于他于我,皆是解脱。”
殿外,风雪正紧。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