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冷。古代言情《开局一炷香,手搓耧车救全家》,讲述主角阿渺里正的甜蜜故事,作者“lumutong”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冷。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儿的冷。林渺是被活活冻醒的,不,是饿醒的。肚子里像揣了只刺猬,又冷又扎地疼。她迷迷糊糊想扯一把被子,手摸到的却是硬得硌人的干草,还有一股子霉味首冲鼻子。草?实验室里哪有草?她猛地睁开眼。黑黢黢的屋顶,漏风的土墙,角落里堆着看不清是啥的破烂。一个缩着身子打呼噜的壮实少年睡在几步外的草堆上。这不是她的公寓。脑子里嗡地一声,无数碎片像炸开的玻璃渣,猛地扎进来——饥饿,鞭打,无休止的...
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儿的冷。
林渺是被活活冻醒的,不,是饿醒的。
肚子里像揣了只刺猬,又冷又扎地疼。
她迷迷糊糊想扯一把被子,手摸到的却是硬得硌人的干草,还有一股子霉味首冲鼻子。
草?
实验室里哪有草?
她猛地睁开眼。
黑**的屋顶,漏风的土墙,角落里堆着看不清是啥的破烂。
一个缩着身子打呼噜的壮实少年睡在几步外的草堆上。
这不是她的公寓。
脑子里嗡地一声,无数碎片像炸开的玻璃渣,猛地扎进来——饥饿,鞭打,无休止的劳作,还有一个女人倒在灶台边瘦得脱形的身影……最后是彻骨的冰凉。
她穿越了。
成了南朝一个佃农家的女儿,叫阿渺。
昨天刚因为饿极了偷挖了半块芋头,被主家发现打了个半死,扔回这破屋,看样子是没挺过去。
*。
林渺,不,阿渺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她博士论文答辩都没这么绝望过。
就在这时——“梆!
梆梆——!”
急促又刺耳的敲梆子声,像索命的锣,猛地从村口响起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狠狠砸在人的心口上。
阿渺浑身一僵,原主那点残存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泼了她一身。
是催命梆!
去年就是这个声音响过之后没多久,原主的娘,那个连芋头渣都省给儿女吃的女人,就悄无声息地**在了这个冰冷的灶台边上。
这声音一来,准没好事!
不是加租,就是抢粮!
破木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断裂的门栓飞出去老远。
凛冽的寒风裹着几个人影猛地灌进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瘦猴似的男人,穿着厚棉袄,袖着手,是里正王老财的管家,王癞子。
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拎着棍子的家丁,一脸横肉。
屋里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好几度。
缩在墙角打盹的林老栓,阿渺这身体的爹,像被烫了一样猛地惊醒,看到来人,脸上那点睡意瞬间变成惊恐,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王管家…您…您这大清早的…”王癞子三角眼在屋里一扫,像毒蛇信子,最后死死钉在灶台角落那半袋鼓鼓囊囊的东西上。
那是全家勒紧裤带,一颗颗省下来,准备开春下地的粟种!
是明年活命的唯一指望!
“哼,”王癞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里正爷心善,念着你们艰难。
可上头催税催得紧,没法子。
这粮,先‘借’去应应急。”
他手一挥,身后家丁二话不说就上前要扛那袋种子。
“不能啊!
王管家!”
林老栓像被抽了骨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砰砰磕头,“这是种粮!
是**子啊!
您拿走了,我们一家…我们开春咋活?
求求您!
给您磕头了!”
家丁一脚把他踹开:“*开!
老东西!”
睡在草堆上的大牛,阿渺的哥,吼了一声想爬起来拦,另一个家丁抡起棍子就砸下去!
“呃!”
闷响砸在肉上,大牛惨叫一声,抱着胳膊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布满额头,痛得首抽气。
阿渺看着这一切,浑身血液像是冻住,然后又猛地烧起来!
气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明抢!
这**就是明抢!
抢人活命的种粮!
还**!
愤怒和恐惧冲得她头晕眼花,视线胡乱地扫,最后定在院子里那堆被积雪半埋着的、烂得只剩框架的破耧车零件上。
原主记忆里,这玩意坏了有年头了,根本没钱修。
就在那堆破烂上,她眼前猛地闪过极其清晰的画面——齿轮、杠杆、受力分析图……她博士阶段搞机械优化的老本行像本能一样苏醒!
肾上腺素飙到了顶,她几乎是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来,声音嘶哑却异常刺耳:“那破玩意儿!
我能修好!!”
王癞子抢粮的动作一顿,扭过头,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上下打量她,嗤笑:“疯丫头!
饿癔症了?
说啥胡话!”
“真的!!”
阿渺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破烂,话不过脑子地往外冲,又快又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你们现在用的破耧车!
又慢又费种!
我这个!
改好了能省一半的种子!
速度快一倍!
里正老爷不想多收粮吗?!
不想吗?!”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只有风呼呼吹的声音。
林老栓忘了磕头,张大嘴看着像是完全陌生的女儿。
大牛也忘了疼,一脸惊恐和茫然。
王癞子脸上的讥讽慢慢收了一点,三角眼眯起来,重新打量了一下阿渺,又看了看院里那堆破烂。
省一半种?
快一倍?
里正老爷最在乎的就是田里的产出…但他随即脸色一沉,显然不信更多:“满嘴跑舌头!
捆起来!
带回里正爷那儿发落!
看你还疯不疯!”
家丁扔下粮袋,狞笑着就朝阿渺走过来。
阿渺心猛地沉下去,冰凉一片。
完了。
他们不信!
就在那家丁粗糙的手快要碰到她胳膊的瞬间——“等等。”
王癞子突然开口。
他走到那堆耧车破烂前,用脚尖踢了踢,然后扭头,眼神阴沉地盯着阿渺,像毒蛇盯住青蛙:“修?”
他皮笑肉不笑。
“行啊。
就现在。”
“一炷香。”
他冲一个家丁扬扬下巴,那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香,点燃,插在雪地里。
青烟细细地飘起来。
“修不好,”王癞子的声音像淬了冰,“连你带你爹你哥,一起打断腿,扔后山喂狼!”
那炷香,火头红得刺眼。
雪地里,烟首首往上飘。
时间,一秒秒烧没。
阿渺看着那堆冰冷的破烂零件,又看看地上痛苦**的哥哥和绝望的父亲,最后目光定在那根不断缩短的香上。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