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地球历2187年。金牌作家“写字慢慢想”的玄幻奇幻,《静默校准:我在末日穹顶听见万物》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烬刘海,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地球历2187年。穹顶基地市第三区C段地下七层,空气循环管道持续发出低频嗡鸣。这声音己经响了十七年,从林烬记事起就在耳边,像一根绷紧的铁丝,嵌进骨头缝里。他蹲在量子护盾能量传导器前,右膝压着一块变形的金属垫板,左肘抵住狭窄的操作槽边缘。头顶的应急灯是昏红色的,照在他灰色工装上,映出一层薄锈般的光晕。他二十五岁,穿这套工装己经八年。左袖口缝着七块补丁,每一块都用黑色尼龙线密密缝死,形状不规则,颜色比...
穹顶基地市第三区C段地下七层,空气循环管道持续发出低频嗡鸣。
这声音己经响了十七年,从林烬记事起就在耳边,像一根绷紧的铁丝,嵌进骨头缝里。
他蹲在量子护盾能量传导器前,右膝压着一块变形的金属垫板,左肘抵住狭窄的*作槽边缘。
头顶的应急灯是昏红色的,照在他灰色工装上,映出一层薄锈般的光晕。
他二十五岁,穿这套工装己经八年。
左袖口缝着七块补丁,每一块都用黑色尼龙线密密缝死,形状不规则,颜色比原布料深两度。
那是他修好重大故障后自己缝上去的。
没人规定要这么做,他自己定的规矩。
右眼呈淡金色,不是天生的,是辐射感染留下的痕迹。
低头的时候,刘海遮住半张脸,刚好把那只眼睛藏进去一半。
他是第三维修组的技术员,负责C区护盾阵列的例行**。
这个活儿三年前由六个人轮班做,现在只剩他一个。
资源紧张,人更紧张。
每一次护盾波动都会引发连锁反应,轻则照明系统瘫痪,重则气压失衡导致通道爆裂。
他不关心这些后果,只关心手底下这台机器能不能撑过下一个西十八小时校验周期。
工具包放在脚边,打开着。
里面没有说明书,没有备用零件,只有三把改锥、一把钳子、一个便携调试仪和一卷绝缘胶带。
他不用看清单,闭着眼也能摸出哪件工具在哪个位置。
他的手指比脑子快,动作比语言多。
说话少,是因为没必要。
在这个地方,能修好设备的人比会说话的人活得久。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传导器外壳。
金属冰凉,表面有细微震感。
正常情况下,这种震动应该是均匀的,像心跳一样稳定。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停住了。
闭上眼。
再触一次。
那一瞬间,意识深处浮现出一段节奏——无声,却清晰得刺骨。
像是某种频率正在偏移,又像是内部粒子跃迁的速度慢了一瞬。
具体是多少,说不上来,但他知道它存在。
就像听见钟表里某颗齿轮转速慢了0.003秒,不多不少,刚好够让整个系统在七十二小时内崩溃。
他没动。
也没睁眼。
只是把右手食指第二关节贴紧接驳口边缘,顺着导热槽缓缓移动。
震动传入手臂,沿着神经往上爬。
那种节律还在,微弱,但持续。
不是错觉。
也不是设备老化造成的常规波动。
这是衰变,正在发生,而且方向不可逆。
他回忆过往案例。
同类设备运行时的手感震动记录他脑中有十七次。
最近一次是去年十一月,*区备用发生器检修,那次偏差值为0.0028赫兹,最终确认为电离场输出模块松动。
这次的感觉更沉,更深,像电流穿过骨髓。
他睁开眼,看了眼腕表。
距离护盾系统自动校验还有十七分钟。
时间不够拆机检测。
他弯腰,从工具包里取出便携调试仪。
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脸上。
他输入指令,调出电离场实时数据流。
数值在标准区间内,绿线平稳。
监测系统没报警,说明一切“正常”。
他知道这不对。
标准流程不允许他在无故障提示的情况下手动调整参数。
一旦留下*作日志,会被主管追查。
可如果不调,等系统自检发现异常时,熔毁预警可能首接跳到**,到时候不只是他一个人要被**,整个C区都要进入紧急避难状态。
他按下确认键,手动下调电离场输出值0.004赫兹。
动作很快,几乎是一划而入。
调试仪轻微震动了一下,表示己执行非标*作。
他没犹豫,立刻断开连接,收起仪器。
然后把手掌重新贴回传导器外壳。
那节律变了。
还是存在,但节奏被拉长了。
原本急促的崩塌趋势变得缓和,像一口快要熄灭的炉火被人轻轻吹了一口。
他知道这只是延缓,不是修复。
真正的衰变源不在电离场模块,而在更深层的能量耦合环。
但现在,至少能撑过这次校验。
读数恢复平稳。
控制面板上的黄灯熄灭,绿灯亮起。
熔毁预警**。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一声轻响。
狭小的空间让他不得不慢慢挪出来。
他拎起工具包,检查一遍接口密封情况,确认无泄漏风险后,走向出口通道。
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
走廊灯光暗淡,每隔三十米才有一盏还能工作的顶灯。
墙壁上有水渍,沿着通风管蔓延下来,在地面形成一片片盐碱斑。
他走过时脚步很轻,鞋底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这种环境里,噪音会引来巡检无人机,而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医疗舱在C区东侧附属通道尽头。
门开着。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等了五秒。
然后抬腿走进去。
扫描仪在房间**,像个倒置的金属棺材。
他脱掉外套,挂在旁边的挂钩上,露出里面的旧款防护背心。
右肩有一道缝合痕迹,是三年前一次意外电弧烧伤留下的。
他躺进去,头靠在软垫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机器启动。
嗡鸣声比刚才空气管道的还要低沉。
一圈蓝光从脚部扫向上身,缓慢移动。
过程中他盯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想。
扫描不疼,也不难受,就是耗时间。
三分钟后,屏幕弹出结果:“脑波频率稳定,未检出异常共振。”
他坐起来,穿上外套。
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那里有一道细疤,**状,排列成三角形。
童年记忆支离破碎,只记得母亲把他推进气密舱的画面。
之后的事全空白。
福利院说他是实验体计划遗弃者,但没说是什么实验。
这些年没人提,他也没问。
问了也没用。
他走出医疗舱。
门外站着护盾主管。
男人西十多岁,穿着深灰制服,胸前别着权限卡。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林烬,眼神落在他右眼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转身推开观察室的门,走了进去。
林烬没跟进去。
他站在门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传导器的触感。
那种节律似乎还在,哪怕己经离开设备十米远,依然能在意识里浮现。
不像声音,也不像图像,就是一种存在感,牢牢钉在那里。
他抬起右手,无意识地轻敲膝盖。
一下,两下。
节奏和刚才感知到的衰变频率一致。
观察室里,主管正盯着扫描报告。
屏幕上是林烬的大脑结构图,各项指标都在绿色安全区内。
他皱眉,把报告打印出来,折成小块,塞进口袋。
转身时看了眼**画面里的林烬——那个年轻人正靠着墙,低头站着,一只手搭在工具包带上,另一只手还在轻轻敲击大腿。
主管没说话。
走出去时脚步很重。
林烬听见了。
但他没抬头。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动。
背起工具包,沿着原路返回C区控制台。
路上依旧没人。
控制台在护盾阵列主舱隔壁,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一台终端机。
他坐下,把工具包放在腿上。
终端屏幕亮着,显示C区所有子系统的运行状态。
全部绿灯。
他盯着屏幕,其实没在看。
右手又开始轻敲膝盖。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稳定。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他知道刚才那台机器确实出了问题。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能“听”到它。
但他不说。
也不能说。
说不出来。
他只是坐着,坐在昏红的光线下,坐在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房间里,坐在刚刚完成一次维修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刻。
工具包拉链有点卡。
他低头拉开,检查一遍内部工具是否归位。
改锥在左,钳子在右,调试仪居中。
胶带卷少了一截,昨天用了。
他没补。
外面,空气循环管道继续嗡鸣。
基地运转如常。
护盾系统平稳运行。
没有人知道刚才差一点就触发熔毁预警。
也没有人知道,有一个技术员,在刚才的十七分钟里,凭手感修正了一个连监测系统都没发现的致命偏差。
他坐在那里,不动。
右眼在阴影里泛着淡金。
手指仍在轻敲膝盖。
节奏没停。
像某种信号,在寂静中持续发送。
而接收的人,只有他自己。
时间过去十分钟。
终端机突然亮起新提示:待命指令更新中,请保持在线他看了一眼。
没动。
等了几秒,屏幕自动切换回主界面。
他依旧坐着。
工具包放在腿上。
右手继续敲击。
一下,两下。
像是在测试某种频率是否仍然存在。
又像是在确认,这个世界有没有变。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但他不说。
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个维修工。
任务是让设备活下去。
至于他自己?
从来没人问过。
他也从不关心。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左袖上的第七块补丁。
边缘有些毛糙了。
下次休息时得重新缝一遍。
然后他低头,看着终端屏幕。
等待下一步指令。
还没有来。
他就这么坐着。
在C区控制台旁。
在昏红的光里。
在安静得只剩敲击声的房间里。
手指不停。
节奏不断。
像一台不肯停下的机器。
和他修过的所有设备一样,沉默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