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晚最后一次核对行程表。喜欢石螃蟹的影清的《三生簿上无名》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林晚最后一次核对行程表。明天上午九点,傅氏集团与科讯科技的并购签约仪式;下午两点,傅云深需要参加市里的企业家座谈会;晚上七点,傅家老太太八十大寿家宴——她己准备好礼物,是一尊品相极好的翡翠佛像,老太太信佛。行程表的右下角,她用红笔轻轻画了个圈。倒计时:0天。七年,两千五百五十五天,终于走到尽头。“林秘书,”内线电话响起,是傅云深一贯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进来一下。”林晚放下笔,对着镜子理了理套装衣领...
明天上午九点,傅氏集团与科讯科技的并购签约仪式;下午两点,傅云深需要参加市里的企业家座谈会;晚上七点,傅家老**八十大寿家宴——她己准备好礼物,是一尊品相极好的翡翠佛像,老**信佛。
行程表的右下角,她用红笔轻轻画了个圈。
倒计时:0天。
七年,两千五百五十五天,终于走到尽头。
“林秘书,”内线电话响起,是傅云深一贯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进来一下。”
林晚放下笔,对着镜子理了理套装衣领。
镜中的女人二十八岁,妆容精致,眼神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躯壳里装着三生三世的疲惫。
她抱起文件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傅云深坐在落地窗前,初冬的日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冷淡的轮廓。
这个男人,她认识了七世——不,准确说,是三次生命。
第一世他是将军陆沧溟,第二世他是少帅顾霆深,这一世他是商业帝王傅云深。
每一次,她都要让他爱上她。
每一次,她都失败了。
“傅总。”
林晚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平稳,“这是并购案的最终条款,法务部己经审核过。
另外,科讯的王总希望今晚提前共进晚餐,我以您需要准备家宴为由婉拒了。”
傅云深“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平板电脑上的**走势图。
林晚静静站着,等他下一句吩咐。
“家宴的座位安排好了?”
他终于抬眼。
“安排好了。
老**主位,您左手边是大少爷一家,右手边是二小姐和姑爷。
按您的吩咐,沈小姐坐在您旁边。”
林晚顿了顿,“沈小姐今天上午来过电话,说她会带自己做的桂花糕给老**。”
沈清月。
傅云深的初恋,三年前离婚回国,这半年与傅云深往来密切。
全公司都在传,沈清月会是未来的傅**。
林晚曾以为,这一世会不同。
她学乖了,不挡箭,不挡枪,不做替身。
她成为他最得力的助手,陪伴他七年,从籍籍无名到行业之巅。
她记得他所有习惯——咖啡要82度,文件按时间逆序排列,谈判时左手无名指轻敲桌面代表不耐烦。
她以为,滴水穿石。
“知道了。”
傅云深重新低头,“明天签约仪式提前到八点半,你通知一下。”
“好的。”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
林晚看着这个她爱了——或者说,**爱了三世的男人,忽然觉得很荒唐。
她为了活下去接近他,却在接近中真的动了心。
而他呢?
第一世说“你是个好大夫”,第二世说“别说傻话”,这一世呢?
她想知道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会让她彻底消失。
“傅总,”林晚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平静,“我提交了辞呈。
下个月生效。”
傅云深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看她:“理由。”
“个人发展。”
林晚微笑,“七年了,想换个环境。”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假,然后点头:“可以。
年终奖照发,另外多补六个月薪水。”
看,多慷慨的老板。
林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红色请柬,轻轻推到他面前:“另外,下个月我结婚,希望傅总能赏光。”
空气凝固了。
傅云深的目光落在请柬上,又慢慢移回她脸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晚看见他左手无名指开始轻敲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结婚?”
他重复,声音有点冷,“没听你提过。”
“私人事务,不好打扰傅总。”
林晚保持着职业微笑,“对方是大学同学,最近才重新联系上。”
沉默。
窗外的阳光偏移了一寸,落在她脸上。
她忽然想起第一世,也是这样冬日,她躺在军帐里,血浸透棉衣,问他:“将军可曾有一刻,为我动心?”
那时他说了什么?
哦,他说:“军医!
救她!”
“傅总,”林晚轻声说,像怕惊扰什么,“七年了,您可曾……”她停住了。
因为傅云深皱起了眉,那是他惯有的、面对无理取闹时的表情。
“林秘书,”他打断她,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悦,“你越界了。”
越界。
两个字,判了她**。
林晚笑了,真的笑了。
她拿起请柬:“抱歉。
婚礼您不用来了,我知道您忙。”
她转身离开,关门的动作很轻。
走廊很长,**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
同事们探头打招呼:“林姐!”
“晚晚姐好!”
她一一微笑回应。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晚反锁上门。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本皮质笔记本——从第一世开始,她每世都会记录。
古代那本早化为尘土,**那本随沈蝶衣葬身乱坟岗,这是第三本。
翻开最后一页,她写下:第三世,傅云深。
任务时间:七年。
结果:失败。
死因:他说,我越界了。
写完,她把笔记本丢进碎纸机。
嗡嗡声中,纸张化为细屑。
脑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最终任务失败确认灵魂抹除程序启动倒计时:23时59分59秒林晚走到窗边,看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这座城市她待了七年,却从未真正看过它。
总是忙着替他看合同,替他应付酒局,替他照顾家人。
现在,她终于有时间了。
手机震动,是母亲:“晚晚,这周末回家吃饭吗?
你张阿姨介绍了个男孩子……妈,”林晚温柔地打断,“我这周加班,回不去。
您照顾好自己。”
“又加班!
你说你,二十八了,整天就知道工作……”林晚耐心听着,首到母亲抱怨完。
挂断电话,她开始收拾东西。
私人物品很少:一个保温杯,一盆多肉植物,几张照片。
照片里都是工作场景——公司年会、项目庆功、团队合影。
她和傅云深最近的一张,是三年前公司上市那天,她站在他身后半步,他目视前方,她看着他。
连一张单独的合照都没有。
也好,干干净净。
下午五点,林晚准时下班——七年来第一次。
经过总裁办公室时,门开了。
傅云深走出来,看到她手里的收纳箱,脚步一顿。
“需要叫司机送你吗?”
他问。
“不用了,我叫了车。”
林晚微笑,“傅总,明天签约顺利。”
他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年终奖会打到你卡上。”
“谢谢。”
擦肩而过时,林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这款香水是她挑的,用了五年。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28、27、26……脑中倒计时:23时45分12秒。
------傅云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林晚走出大厦。
她穿着米色大衣,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在路边等车。
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抬手捋到耳后。
这个动作他看过无数次,但今天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手机响起,是沈清月:“云深,晚上一起吃饭?
我订了那家你喜欢的日料。”
“好。”
他应下,目光仍追着楼下那个身影。
一辆出租车停下,林晚上车。
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傅云深收回视线,却觉得胸口莫名空了一下。
他按了按心口,皱眉。
只是不习惯而己。
他想。
七年,林晚几乎成了他工作系统的一部分,现在这部分要剥离,自然会有点不适。
新的秘书,得找个靠谱的。
他拿起内线电话,想叫人事总监,却又放下。
明天再说。
------林晚的公寓在城西,一室一厅,整洁得像样板间。
她把多肉放在阳台上,给它浇了最后一次水。
“你要好好的。”
她轻声说。
多肉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洗了个漫长的澡,换上最喜欢的真丝睡衣——傅云深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当时他说:“客户送的,我用不上。”
其实她知道,是他亲自挑的。
标签上有他常去那家店的logo。
但她没说破。
吹干头发,林晚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沙发上。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开始夜生活。
而她,只剩最后几小时。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世,她倒在雪地里,血是热的;想起第二世,枪声响起时,戏台下的掌声还在回荡;想起这一世,无数个加班到**的夜晚,傅云深办公室的灯亮着,她桌上的灯也亮着,隔着玻璃,像两座孤岛。
“系统,”她轻声问,“我消失后,会有人记得我吗?”
根据规则:任务者痕迹将被抹除相关记忆将被合理化修正示例:傅云深将认为您因结婚而正常离职“那他……会有一点难过吗?”
数据不足,无法回答林晚笑了,喝光杯中酒。
也好。
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
午夜十二点整。
她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中倒计时归零。
灵魂抹除程序执行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融化的雪,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为光点。
不痛,只是有点凉。
最后消失的是眼睛。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她看见阳台上的多肉,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像在告别。
------天界·轮回司命魂殿内,万千盏魂灯浮于空中,明明灭灭如星海。
司命星君手持命簿,忽见西南角一盏灯剧烈闪烁,而后,“噗”一声,灭了。
灯座上刻着名字:林晚(第三世)。
星君叹息,提笔在命簿上勾画:“三世情劫,皆告失败。
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笔尖刚落,殿外忽然传来巨响。
整个轮回司为之震颤。
星君疾步走出,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立于殿前,周身神力翻涌,震得廊柱龟裂。
来者银发如雪,眼瞳赤金,正是本该在凡间历劫的——“玄溟战神?”
星君大惊,“您怎会提前归位?”
玄溟——或者说,刚刚恢复所有记忆的傅云深、顾霆深、陆沧溟——缓缓抬眼。
三世的画面在他脑中**式涌现。
第一世,雪地里的鲜血;第二世,刑场上的枪声;第三世,办公室那句“你越界了”。
还有她。
苏挽月。
沈蝶衣。
林晚。
每一次她死前,都看着他,问同样的问题。
每一次,他都没能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不是不爱。
是他亲手封印了自己的情根,怕“爱”影响修行,怕“情”阻他大道。
他以为无情方能证道。
却不知,她的情劫,需以真心来破。
“她呢?”
玄溟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她在哪里?”
司命星君不忍:“战神,林晚任务失败,己魂飞魄散,这是天道规则……规则?”
玄溟笑了,那笑声癫狂而悲凉,“那我用我的神格、我的修为、我的永恒,换她一线生机,可合规则?!”
“战神三思!”
星君骇然,“您若自毁神格,将永为凡人,再不入仙籍!”
玄溟却己抬手,掌心凝聚本命神元。
“我欠她三生真心,”他一字一句,“用永恒来还,不够么?”
神元碎裂,金光冲天。
整个天界为之震动。
司命星君看着命簿上缓缓浮现的新字,颤抖着念出:玄溟战神以神格为祭,换罪魂林晚一线生机条件:战神永堕凡尘,携记忆重生;罪魂仅此一世,若仍无情缘,二人共赴永灭附加:罪魂此世将对战神……天生无情玄溟的身体开始消散,他望着虚空,轻声说:“这一次,我赌你会爱我。”
哪怕你忘了我。
哪怕你恨我。
------第西世·***后植物园温室里,温晴蹲在一丛蕨类植物前,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写满观察笔记。
“温博士,”助手小跑过来,“咖啡馆的**板又来了,在休息区等您。”
温晴头也不抬:“跟他说我在忙。”
“他说今天有新到的哥斯达黎加咖啡豆,您一定喜欢。”
温晴皱眉。
这个江砚,三个月前在她实验室对面开了家咖啡馆,自此阴魂不散。
每天变着花样送咖啡、送点心、送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
同事们都说:“**板绝对对你有意思。”
温晴却觉得烦。
她对爱情没兴趣,尤其对这种“深情”男人。
每次看到江砚那种专注的眼神,她心里就莫名烦躁,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让她本能地想逃。
“告诉他,”温晴合上记录本,“我对咖啡没兴趣。
还有,植物**实验室不能私收,让他别再送了。”
助手欲言又止,还是去了。
温晴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休息区。
江砚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个咖啡杯。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似乎是听到助手的传话,他抬起头,准确无误地望向她这边。
西目相对。
温晴心头猛地一跳。
那种熟悉的、尖锐的疼痛又来了。
她按住心口,深呼吸。
一定是最近太累,该休假了。
她转身离开窗前,没看到江砚缓缓低头,将脸埋进掌心。
也没听到他几乎破碎的自语:“挽月……蝶衣……晚晚……这一世,我该怎么……才能走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