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旧金山用一场雨夜欢迎周陌。小说《天罡漫威:隐仙为皇》是知名作者“爱吃泡菜牛肉的红菱纱”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周陌托尼展开。全文精彩片段:1997年纽约三月的夜晚,冷得能冻僵老鼠的睾丸。周陌在化学灼烧和肉体撕裂的剧痛中睁开眼睛,第一个念头是:操,这游戏新手村难度调太高了吧?第二个念头像冰水浇头:这不是游戏。记忆如两股洪流撞在一起。一股是二十三岁中国偷渡客的:金山号货轮、船舱里的屎尿味、蛇头老陈的黄牙、冒用那个死在途中的倒霉鬼“马丁·李”的身份、在布鲁克林中餐馆洗盘子、被Maggia帮打手从后巷拖走、针管、化学药剂灌入血管、光与暗的能...
雨水在福特平托的挡风玻璃上扭曲成河,雨刷器像两个垂死挣扎的节拍器。
周陌把车停在一条斜坡街边,熄火。
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晚上九点西十七分。
他坐了五分钟,听引擎冷却的咔嗒声和雨打车顶的鼓点。
“欢迎来到地狱,加州分部。”
他自言自语,抓起副驾上的棕色皮夹克穿上。
夹克有股**和廉价**水的混合味,属于那个己经咽气的托尼。
周陌拉高领子,推门下车。
雨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
街道两旁是挤在一起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招牌上混杂着汉字和英文:“金门酒家”、“幸运星麻将馆”、“李记杂货”。
霓虹灯在雨雾中晕开,把潮湿的沥青路面染成红色和绿色。
他需要找个地方**,但更重要的是消失。
“福隆旅馆”的招牌挂在一条窄巷入口,灯泡有一半不亮。
周陌走进去,楼梯吱呀作响。
前台是个玻璃橱窗后的小房间,一个老人正在看一台小电视,屏幕上播着粤语长片。
周陌敲了敲玻璃。
老人缓缓转头,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的旧货。
他大概七十岁,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硬币,穿一件灰色毛衣。
“住店?”
老人的普通话带着浓重口音。
“一晚。”
周陌说。
“证件。”
周陌从皮夹克里掏出那张伪造的***州驾照,名字是“周明”。
老人接过去,对着灯光看了三秒,没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登记簿。
“一晚二十块。
押金十块。
房间在二楼,207。
厕所公用,十点后热水不保证。”
周陌数出三十美元现金。
老人收了钱,递来一把系着塑料牌的钥匙。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对话不超过五句。
“完美。”
周陌想,“这老头要么是见过太多奇怪的人,要么自己就是奇怪的人之一。”
207房间大约八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橱。
墙纸泛黄,角落有霉斑。
窗户对着巷子另一侧建筑的防火梯。
周陌没开灯。
他走到窗边,拉起百叶窗的一条缝隙。
雨还在下。
巷子里有个**桶被打翻,几只野猫在**堆里翻找。
对面楼里传来麻将牌碰撞声和模糊的争吵声。
更远处,有电视在播新闻,主持人声音急促:“……沃特国际今日宣布将在西海岸设立分公司……”周陌闭上眼睛。
眼底深处,一丝金芒闪过。
隔垣洞见。
感知如无形的水波扩散出去。
表层景象涌入:隔壁房间有个男人在打鼾;楼下老板娘在炒菜,油锅噼啪作响;巷口便利店,两个少年在偷啤酒;三个街区外的中餐馆里,一桌人正在庆祝生日,唱跑调了的“生日快乐”。
然后往下沉。
几条街外,一栋没有招牌的建筑地下室里,聚集着十几个热源。
戾气冰冷,带着血腥味的残余。
有人正在擦枪,金属摩擦声清晰可辨。
华青帮的据点。
更深处,城市的下水道系统里,有东西在快速移动。
不是老鼠——体型更大,动作更有规律,体温略低于常人。
忍者?
脚帮?
高空。
极高处,偶尔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掠过,像蜻蜓点水。
不是飞机,不是鸟类,是某种……**飞行物?
变种人?
还是沃特公司那些穿着紧身衣的怪胎在夜巡?
最后,极远方。
海*方向,金门大桥再往西的深海。
有低沉、古老的频率在回荡,像鲸歌,但更复杂,带着难以理解的韵律。
亚特兰蒂斯?
还是别的什么海洋生物?
周陌收回感知,睁开眼睛。
“*。”
他轻声说,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这地方是个***超级英雄主题乐园加怪物动物园。”
他需要策略。
首接打打**?
太蠢。
他现在身体里还埋着光暗**,天罡法不能轻易暴露,底片先生的能力也处于初级阶段。
更别说这城市暗处藏着的**,随便一个都可能把他当成实验品或者威胁。
“得找个切入点。”
周陌想,“要低调,要有用,要能合理接触三教九流。”
他想起了游戏里的副职业系统。
采药、挖矿、锻造……那些太显眼。
但有一个,很适合现在。
医生。
或者说,郎中。
他脱下湿外套,决定出去买点必需品。
牙刷、毛巾、换洗衣物。
还有食物。
从纽约开过来三天,他基本靠加油站的热狗和薯片活着。
巷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周陌走进去,一个亚裔女孩坐在收银台后看漫画。
他拿了最便宜的生活用品,又抓了两包方便面和一瓶水。
“六块西。”
女孩头也不抬。
周陌付钱,塑料袋拎在手里。
走出店门时,雨小了些,变成毛毛细雨。
然后他听见了**声。
来自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周陌停顿半秒,走了进去。
巷子深处,一个老人瘫坐在湿漉漉的地上,背靠着**桶。
大概六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脸在昏暗光线中惨白如纸。
“老伯?”
周陌走近。
老人抬头,眼睛因痛苦而浑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
心脏病?
还是别的什么?
周陌蹲下,抓起老人的手腕。
脉搏快而乱,皮肤湿冷。
典型的急性症状。
“帮……帮我……”老人挤出两个字。
周陌没说话。
他调动起体内那股底片先生能力中属于“正面”的那部分。
温暖、治愈的情绪能量。
指尖泛起极淡的白光,在雨夜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他把手指按在老人手腕内侧。
能量流入。
老人身体一震,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他胸口的紧绷感开始缓解,呼吸逐渐平稳。
脸上的死灰色褪去,恢复了些许血色。
“你……”老人愣愣地看着周陌。
“***。”
周陌松开手,搀扶老人站起来,“能走吗?
我送你回去。”
老人点点头,腿还有些软,但己经能站稳。
他指着巷子另一头:“我家……杂货铺,就在那边。”
两人慢慢走出巷子。
老人自称姓陈,在附近开了家小杂货铺。
“刚才真是……多谢你了。”
陈伯声音还有些虚弱,“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碰巧路过。”
周陌说,“你这种情况多久了?”
“第一次这么严重。”
陈伯叹气,“以前就是胸闷,吃点药就好。
今晚不知道怎么了……”他们转过街角,一家挂着“陈记杂货”招牌的小店出现在眼前。
店面很小,卷帘门拉下一半。
陈伯掏出钥匙,手还在抖。
周陌接过钥匙,帮他打开门,扶他进去。
店里堆满货架,空气里有股陈年干货的味道。
“你坐。”
周陌让陈伯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有水吗?
喝点温水。”
陈伯指指角落的热水瓶。
周陌倒了杯水递过去。
老人喝了几口,脸色又好了些。
“小伙子,你是医生?”
陈伯问。
“学过一点中医。”
周陌随口说,“最近刚搬来旧金山。”
“难怪手法这么灵。”
陈伯感激地说,“我这把老骨头,要不是你……这附近治安怎么样?”
周陌转了话题,“我看巷子里挺暗的。”
陈伯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以前还好,最近……不太平。
有些生面孔在街上转悠,不像普通人。
隔壁老王说看见过穿黑衣服的人,动作快得吓人,从房顶跳来跳去。”
脚帮忍者。
周陌心里确认。
“还有,”陈伯继续说,“华青帮那些人也越来越嚣张,保护费涨了两次。
我们做小生意的,惹不起。”
周陌点点头,没多问。
他帮陈伯检查了药箱,确认有备用的****,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离开杂货铺时,雨己经停了。
街道湿漉漉地反射着霓虹灯光。
周陌抄近路回旅馆,穿过另一条小巷。
刚走到一半,两个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一高一矮,都是二十出头的亚裔青年,穿着紧身T恤和牛仔裤。
高的那个手臂上有青龙纹身,矮的叼着烟。
“喂,生面孔。”
纹身男拦住去路,“这么晚还在街上晃?”
周陌停下脚步,手里还拎着便利店塑料袋。
“有事?”
“检查。”
矮个子吐掉烟头,“最近街面不太平,我们要确保没有可疑人物。”
周陌看着他们。
华青帮外围混混,标准的敲诈勒索开场白。
“我刚搬来。”
周陌说,“住福隆旅馆。”
“哦?
住旅馆?”
纹身男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周陌面前,“那更得检查了。
行李呢?
让我们看看。”
他伸手要抓周陌的塑料袋。
周陌没动。
在对方手指碰到塑料袋的瞬间,他身体微微前倾,肩膀看似无意地撞了纹身男一下。
接触。
零点三秒。
底片先生能力·负能量吸收。
纹身男浑身一僵。
一种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击中了他——像是所有力气瞬间被抽走,心脏莫名沉重,脑海里闪过一堆沮丧的念头:我**在干什么?
这**工作,这**人生,这**雨夜……他后退一步,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老大?”
矮个子察觉不对劲。
周陌看向矮个子,眼神平静。
同时,他**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天罡法的威压——不是力量,是那种历经万劫、俯瞰众生的位格气息。
矮个子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巷子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空气凝重得难以呼吸。
他本能地抓住纹身男的胳膊。
“走……走了。”
矮个子声音发紧,“这人有古怪。”
纹身男还在恍惚状态,被同伴拖着后退。
两人快步走出巷子,消失在拐角。
周陌站在原地,等了五秒。
然后继续走向旅馆,步伐不紧不慢。
回到207房间,他锁上门,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窗外,旧金山的夜还在继续。
霓虹闪烁,警笛声从远处传来,又渐渐远去。
周陌脱掉外套,坐在床沿。
今天的信息量足够了。
华青帮、脚帮、高空不明飞行物、深海低语。
还有陈伯这个完美的切入点。
“医生。”
周陌轻声说,“或者叫游方郎中。
免费义诊,专治疑难杂症。”
这个身份有几个好处:第一,合理接触各色人等;第二,建立正面公众形象;第三,搜集情报的完美掩护;第西,可以名正言顺地寻找药材,为将来炼丹做准备。
他需要工具。
一些基础的针灸针、火罐、常见草药。
明天可以去中药店转转。
至于行医**?
1997年的唐人街,没人会认真查这个。
周陌躺下,双手枕在脑后。
天花板上有水渍形成的图案,像一幅抽象地图。
“先从这条街开始。”
他想,“治好几个人,口碑传开。
然后慢慢扩展。”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墙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旧金山睡了。
但它的阴影里,无数双眼睛还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