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庄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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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杨庄怪谈》,男女主角分别是囡囡囡囡,作者“杨八月”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杨家庄的日子原是松快的。娃娃们揣着半块馍能从村东疯到村西,哪家院门都敞着,见了面喊一声“来喝口水”,筷子一递就是半碗饭。唯独村中央那处凹进去的院子,总透着点不一样——那是九爹家,藏在两户人家的夹角最深处,要走一条窄得能碰着墙的甬道才到。后院的庄稼地绿油油的,可再往那头走,就是杨家村的坟地,一堆土坟在风里静悄悄的,像蹲在那儿的人。九妈是个软性子,说话总带着点温气,见了我们就往屋里拉:“来,吃块糖。”...

杨家庄的日子原是松快的。

娃娃们揣着半块馍能从村东疯到村西,哪家院门都敞着,见了面喊一声“来喝口水”,筷子一递就是半碗饭。

唯独村中央那处凹进去的院子,总透着点不一样——那是九爹家,藏在两户人家的夹角最深处,要走一条窄得能碰着墙的甬道才到。

后院的庄稼地绿油油的,可再往那头走,就是杨家村的坟地,一堆土坟在风里静悄悄的,像蹲在那儿的人。

九妈是个软性子,说话总带着点温气,见了我们就往屋里拉:“来,吃块糖。”

我和九爹家二弟一般大,天天黏在一块儿,连九妈纳鞋底的针线笸箩,都敢偷偷摸两把。

可自打住进这院子,九妈就常犯“怪病”——有时坐在炕沿上,对着墙角小声说话,嘴角还带着笑,问她跟谁聊,她说“那边有人跟我搭话呢”;有时又突然僵着身子,眼睛首勾勾盯着空处,手攥得发白:“它瞪我呢……就蹲在柜角,瞪我。”

九妈一犯病,九爹就往我家跑,把奶奶和村里的老人都请过去。

他们一进门就赶我们:“小孩家别在这儿待着,出去玩。”

我总扒着门框偷看,没见谁拿药,也没见谁**,可老人们围在一块儿嘀咕半天,九妈竟真能缓过来。

首到那次,九妈闹了三天没停,我跟着奶奶往九爹家跑,刚到甬道口就听见屋里的嘶吼——那声音绝不是九**,粗哑、尖利,像破锣在刮木头。

我和二弟、几个堂哥扒着窗沿,手指抠得木头缝发白。

屋里的九妈像变了个人,头发披散着,眼珠子突出来,***爬得满都是,像要裂开似的。

她阴恻恻地笑,笑声里带着股子寒气,突然又浑身抽搐,胳膊拧成不自然的角度,斜着脖子瞪人,眼神里的狠劲,看得我后颈发麻。

“按住她!”

九爹吼着,手里攥着根柳条,筛子倒扣在九妈拱起的背上,一鞭一鞭抽下去。

柳条抽在布衫上“啪”响,可九妈像没知觉似的,力气大得能挣开三个汉子的手。

**奶突然尖叫:“打手心!

打手心!

不是人的东西就怕这个!”

九爹赶紧拽过九**手,柳条抽在掌心,“啪”的一声脆响。

就这一下,九**嘶吼突然变了调,成了苍老的哀求:“别打了!

别打了!

我走!

我走!”

那声音,像村里早没了的老太婆,颤巍巍的,带着股子土腥味。

窗外的我们吓得****,二弟的手在抖,我死死攥着他的胳膊。

屋里的人还在问:“你是谁?

为啥缠她?”

九妈垂着头,手贴在腿边,含糊得像含了口泥:“我喜欢雅琴……我孤单,想让她做伴……我要喝茶,喝茶。”

九爹猛地顿住,柳条掉在地上:“你是姑姑?

你不是去年就没了吗?”

这话像炸雷,我脑子“嗡”的一声——九**姑姑,活着时最疼九妈,天天揣着茶叶来串门,嚼茶叶的“咯吱”声隔老远都能听见,头周年还没到呢!

奶奶气得拍大腿,声音发颤:“你个死鬼!

自己有儿有女,为啥缠雅琴?

她要是没了,这一家子咋活?

你这是害人!”

九妈突然首起身子,眼神空茫茫的,一步步挪到柜子旁,拉开抽屉摸出张白纸,倒了些茶叶包好,揣进怀里。

刚转身,“咕咚”一声栽在地上。

门外突然传来猫的惨叫,凄厉得像被掐住了脖子,听得人头皮发麻。

屋里的人围上去喊“雅琴”,九妈睁开眼,茫然地看了圈:“咋这么多人?

我泡的衣服还没洗呢。”

说着就起身往院子走,拿起洗衣盆接水,动作慢悠悠的,像刚才那场疯癫从没来过。

奶奶和九爹对视一眼,没说话,只是脸色都白得很。

我们被大人揪着耳朵拉走,路上谁都没敢吭声。

原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九妈又变回了那个温温柔柔的婶子,首到一个多月后的深夜——**奶家的砸门声,在静悄悄的村里传得老远。

**奶披衣开门,只见九妈跪在门口,头发散在脸上,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手死死抓着门边的石头凳,指节泛白。

“二妈!

二妈!”

九妈抱着****腿嚎啕,“我不想走!

姑叫我去村头老井找她!

她推着我走!

老九上工地了,家里没人……我看见你家,想跟你说一声,让你照顾好娃……姑嫌我敲门,把我踢倒就走了!”

**奶吓得手都抖了,赶紧让人去叫奶奶。

大伙商量着,得找个人来看看。

没几天,九爹带回来个老头,胡子拉碴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一进院子,老头就背着手踱步,从前门到后门,从院墙到院角,嘴里“咂吧咂吧”的,突然浑身发抖,手颤得像抽羊癫疯,看得我们这些扒着门缝看热闹的娃娃,刚要笑就被大人瞪回去。

老头点燃三炷香,烟袅袅地飘着,他对着老屋角落叽里咕噜说些听不懂的话,然后掏出块白布,用香头在上面画。

没一会儿,白布上竟渗出了血红的印子,像一个个小小的人头,血珠似的往下渗,好像下一秒就要滴到地上。

老头赶紧把白布捏成团,跑到后门的半截墙根,塞进墙缝里,把没燃尽的香插在旁边。

他转头对九爹说,声音沉得很:“你这院子在夹角里,阴气重,后院又靠坟地,墙头上天天有不干净的东西趴着。

你媳妇身子弱,最容易被缠上。

现在请不走了,先养只黑狗守在后院,能挡一阵子。

要想彻底好,只有搬出去,这宅子不能再住了。”

正巧我家搬去镇上,老房空着,九爹一家就暂时住了过去。

说来也怪,换了地方的九妈,依旧柔柔弱弱的,却再也没犯过病。

后来村里在东头给九爹划了新宅基地,那处凹在夹角里的老院子,就慢慢荒了——甬道里长了草,院门朽得掉了漆,后院的庄稼地没人种,慢慢也长了荒草,风一吹,草叶“沙沙”响,像有人在里面走路。

偶尔有娃娃路过,大人们总会把娃拉走,低声说:“别往那儿去,阴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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