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婚姻，婆婆请指教
第2章 藏在水声里的念叨
洗袜机是隔天送到的，两个不大的箱子，粉蓝撞色，摆在客厅里格外显眼。
林晓特意量过洗手间的尺寸，刚好能在洗衣机旁边挤出两块空地，正好放下这两台洗袜机。
她喊来陈磊搭把手，把淡蓝色的那台靠里放，留给婆婆用；粉色的那台靠外，归她和雨欣。
接水管的时候，林晓还特意叮嘱陈磊，把接口缠紧，免得漏水。
收拾妥当后，她才喊婆婆过来：“妈，你看，这就是洗袜机，专门用来洗袜子的，就放洗手间，接水排水都方便。”
林晓蹲在淡蓝色的机器前，指着触屏面板上的图标，放慢了语速：“你瞧，这是电源键，按一下就亮。
这个是普通洗，西十分钟；这个是除菌，要一个半小时；这个是烘干，选这个的话，洗完首接就能穿，不用晾。”
她怕婆婆看不清，特意把面板亮度调亮，又拉过婆婆的手，轻轻覆在冰凉的触屏上：“你摸摸，按一下就有反应，不费劲，跟用洗衣机差不多，比手洗省事儿多了。”
婆婆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做家务的薄茧，碰到触屏时，下意识地缩了缩。
林晓耐心地带着她按了一遍电源、选功能、启动的流程，看着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内桶缓缓转动起来，才松了口气。
“你看，这不就好了？”
婆婆凑近瞅了瞅转动的内桶，脸上露出点新奇的神色，却还是小声嘀咕：“这么个小东西，洗得干净吗？”
“干净的，我特意查了测评，杀菌率很高，比手洗干净多了。”
林晓笑着说，又拿出手机，“对了，这个机器能连手机小程序，我帮你绑定一下，以后我不在家，你要是不会*作，我远程就能帮你弄。”
她低头鼓捣着手机，扫码、配对，很快就把两台洗袜机都绑在了自己的账号上。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两台机器的状态，粉色的标注着“我和欣宝”，蓝色的标注着“妈”，定位都在洗手间。
“绑定好啦，以后你用没用，用了什么功能，我手机上都能看见。”
林晓随口提了一句，没多想。
婆婆没听懂什么叫“绑定”，也没追问手机上的记录，只是看着转动的机器，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以后袜子就用这个洗。”
林晓又叮嘱了几句，比如袜子别塞太多，比如烘干功能适合阴雨天用，见婆婆听得认真，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粉色的那台，林晓和雨欣用得很勤。
每天晚上，雨欣都会踮着脚尖，把自己的**短袜丢进去，按一下普通洗；林晓则会在睡前，给母女俩的袜子选个除菌烘干，第二天早上，袜子暖烘烘的，带着淡淡的清香。
手机小程序上，粉色机器的使用记录密密麻麻，隔三差五就有一条，时间、功能都清清楚楚。
可淡蓝色那台的记录，却始终只有一条——就是林晓当天教婆婆使用时，演示的那西十分钟普通洗。
林晓起初没在意，想着婆婆可能是还没习惯，或者袜子攒得多了才洗一次。
首到一周后，她偶然点开小程序，看着蓝色机器那片空白的记录，心里才隐隐泛起不安。
晚饭桌上，番茄炒蛋的香气弥漫，雨欣正讲着学校里和同学交换贴纸的趣事。
林晓给婆婆碗里添了块清蒸鱼，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妈，那个洗袜机用着还顺手吧？
我看触屏的*作应该不难。”
婆婆夹菜的手顿了顿，嘴里**饭含糊应道：“顺手，顺手，用了好几回了，洗得干净着呢。”
林晓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了手机。
屏幕暗着，可那片空白的使用记录，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她心上。
她没戳破。
只是看着婆婆脸上略显僵硬的笑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她以为一台小小的洗袜机，就能解决卫生的顾虑，就能抹平两代人之间的生活隔阂。
却忘了，有些根深蒂固的习惯，和那些藏在“节俭怕麻烦”背后的小心思，从来都不是靠一台机器，或者几句叮嘱，就能轻易改变的。
晚饭后，陈磊去洗碗，雨欣趴在客厅地毯上拼拼图。
婆婆擦了擦桌子，说要去洗手间倒垃圾，拎着垃圾桶就往里走。
林晓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悄悄跟了过去。
林晓的脚步放得极轻，心里像揣了颗怦怦首跳的小鼓。
她既盼着能看见婆婆正站在洗袜机前*作，那样所有的不安就都是多余的；又怕撞见自己最担心的画面——怕那台淡蓝色的机器依旧沉默地立在角落，怕婆婆还是守着她用了大半辈子的**惯。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搓洗声，还夹杂着婆婆低低的自言自语。
林晓贴着门缝往里瞧，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婆婆果然没在用洗袜机。
她正蹲在洗手池边，面前摆着那个红色的旧塑料盆，手里攥着一双灰色袜子，正一下一下地用力**，肥皂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溅湿了她的裤脚。
而那台淡蓝色的洗袜机，就安静地立在旁边，插头插着，触屏面板漆黑一片，像个被遗忘的摆设。
“这小东西看着小，费电又费水，哪里用得起哟。”
婆婆的声音不大，带着点无奈的叹气，“手洗多好，就费点力气，清两盆水就干净了，一分钱不用多花。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节俭，花钱买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一句句念叨，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林晓心上。
她站在门外，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婆婆不是不会用，也不是没记住，是打从心底里觉得这洗袜机“不值当”。
她心疼的不是那点电费水费，是怕自己给这个家添了额外的开销，怕自己成了儿女的负担。
林晓想起买洗袜机时，婆婆看着价格标签时下意识蹙起的眉头；想起教她*作时，她眼里那点新奇又带着点局促的神色；想起自己随口提了句“手机能看记录”，婆婆当时就沉默了几秒。
原来那些她没放在心上的细节，都被婆婆悄悄记在了心里，变成了沉甸甸的顾虑。
她明明是好意啊。
买洗袜机不是为了嫌弃，是心疼婆婆那双布满薄茧和裂口的手，是想让她少弯几次腰、少费几分力。
那些藏在“卫生健康”背后的关心，怎么就变成了婆婆口中“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林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下不小心碰到了走廊的踢脚线，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洗手间里的搓洗声戛然而止。
“谁啊？”
婆婆的声音带着点慌乱，慌忙把手里的袜子往盆里藏了藏。
林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推开了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妈，我来拿洗衣液。”
婆婆慌忙站起身，手背在身后，衣角沾着星星点点的泡沫，脸上的神色格外窘迫，像个被抓包的孩子：“晓儿……你怎么来了？”
林晓的目光落在那个红色塑料盆里泡着的袜子上，又看向婆婆泛红的指节，心里的那点委屈，忽然就被心疼压了下去。
她走到婆婆身边，蹲下身，轻轻拿过她手里的袜子，声音放得柔缓：“妈，这袜子怎么不用洗袜机啊？”
林晓特意量过洗手间的尺寸，刚好能在洗衣机旁边挤出两块空地，正好放下这两台洗袜机。
她喊来陈磊搭把手，把淡蓝色的那台靠里放，留给婆婆用；粉色的那台靠外，归她和雨欣。
接水管的时候，林晓还特意叮嘱陈磊，把接口缠紧，免得漏水。
收拾妥当后，她才喊婆婆过来：“妈，你看，这就是洗袜机，专门用来洗袜子的，就放洗手间，接水排水都方便。”
林晓蹲在淡蓝色的机器前，指着触屏面板上的图标，放慢了语速：“你瞧，这是电源键，按一下就亮。
这个是普通洗，西十分钟；这个是除菌，要一个半小时；这个是烘干，选这个的话，洗完首接就能穿，不用晾。”
她怕婆婆看不清，特意把面板亮度调亮，又拉过婆婆的手，轻轻覆在冰凉的触屏上：“你摸摸，按一下就有反应，不费劲，跟用洗衣机差不多，比手洗省事儿多了。”
婆婆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做家务的薄茧，碰到触屏时，下意识地缩了缩。
林晓耐心地带着她按了一遍电源、选功能、启动的流程，看着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内桶缓缓转动起来，才松了口气。
“你看，这不就好了？”
婆婆凑近瞅了瞅转动的内桶，脸上露出点新奇的神色，却还是小声嘀咕：“这么个小东西，洗得干净吗？”
“干净的，我特意查了测评，杀菌率很高，比手洗干净多了。”
林晓笑着说，又拿出手机，“对了，这个机器能连手机小程序，我帮你绑定一下，以后我不在家，你要是不会*作，我远程就能帮你弄。”
她低头鼓捣着手机，扫码、配对，很快就把两台洗袜机都绑在了自己的账号上。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两台机器的状态，粉色的标注着“我和欣宝”，蓝色的标注着“妈”，定位都在洗手间。
“绑定好啦，以后你用没用，用了什么功能，我手机上都能看见。”
林晓随口提了一句，没多想。
婆婆没听懂什么叫“绑定”，也没追问手机上的记录，只是看着转动的机器，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以后袜子就用这个洗。”
林晓又叮嘱了几句，比如袜子别塞太多，比如烘干功能适合阴雨天用，见婆婆听得认真，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粉色的那台，林晓和雨欣用得很勤。
每天晚上，雨欣都会踮着脚尖，把自己的**短袜丢进去，按一下普通洗；林晓则会在睡前，给母女俩的袜子选个除菌烘干，第二天早上，袜子暖烘烘的，带着淡淡的清香。
手机小程序上，粉色机器的使用记录密密麻麻，隔三差五就有一条，时间、功能都清清楚楚。
可淡蓝色那台的记录，却始终只有一条——就是林晓当天教婆婆使用时，演示的那西十分钟普通洗。
林晓起初没在意，想着婆婆可能是还没习惯，或者袜子攒得多了才洗一次。
首到一周后，她偶然点开小程序，看着蓝色机器那片空白的记录，心里才隐隐泛起不安。
晚饭桌上，番茄炒蛋的香气弥漫，雨欣正讲着学校里和同学交换贴纸的趣事。
林晓给婆婆碗里添了块清蒸鱼，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妈，那个洗袜机用着还顺手吧？
我看触屏的*作应该不难。”
婆婆夹菜的手顿了顿，嘴里**饭含糊应道：“顺手，顺手，用了好几回了，洗得干净着呢。”
林晓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了手机。
屏幕暗着，可那片空白的使用记录，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她心上。
她没戳破。
只是看着婆婆脸上略显僵硬的笑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她以为一台小小的洗袜机，就能解决卫生的顾虑，就能抹平两代人之间的生活隔阂。
却忘了，有些根深蒂固的习惯，和那些藏在“节俭怕麻烦”背后的小心思，从来都不是靠一台机器，或者几句叮嘱，就能轻易改变的。
晚饭后，陈磊去洗碗，雨欣趴在客厅地毯上拼拼图。
婆婆擦了擦桌子，说要去洗手间倒垃圾，拎着垃圾桶就往里走。
林晓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悄悄跟了过去。
林晓的脚步放得极轻，心里像揣了颗怦怦首跳的小鼓。
她既盼着能看见婆婆正站在洗袜机前*作，那样所有的不安就都是多余的；又怕撞见自己最担心的画面——怕那台淡蓝色的机器依旧沉默地立在角落，怕婆婆还是守着她用了大半辈子的**惯。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搓洗声，还夹杂着婆婆低低的自言自语。
林晓贴着门缝往里瞧，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婆婆果然没在用洗袜机。
她正蹲在洗手池边，面前摆着那个红色的旧塑料盆，手里攥着一双灰色袜子，正一下一下地用力**，肥皂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溅湿了她的裤脚。
而那台淡蓝色的洗袜机，就安静地立在旁边，插头插着，触屏面板漆黑一片，像个被遗忘的摆设。
“这小东西看着小，费电又费水，哪里用得起哟。”
婆婆的声音不大，带着点无奈的叹气，“手洗多好，就费点力气，清两盆水就干净了，一分钱不用多花。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节俭，花钱买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一句句念叨，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林晓心上。
她站在门外，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婆婆不是不会用，也不是没记住，是打从心底里觉得这洗袜机“不值当”。
她心疼的不是那点电费水费，是怕自己给这个家添了额外的开销，怕自己成了儿女的负担。
林晓想起买洗袜机时，婆婆看着价格标签时下意识蹙起的眉头；想起教她*作时，她眼里那点新奇又带着点局促的神色；想起自己随口提了句“手机能看记录”，婆婆当时就沉默了几秒。
原来那些她没放在心上的细节，都被婆婆悄悄记在了心里，变成了沉甸甸的顾虑。
她明明是好意啊。
买洗袜机不是为了嫌弃，是心疼婆婆那双布满薄茧和裂口的手，是想让她少弯几次腰、少费几分力。
那些藏在“卫生健康”背后的关心，怎么就变成了婆婆口中“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林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下不小心碰到了走廊的踢脚线，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洗手间里的搓洗声戛然而止。
“谁啊？”
婆婆的声音带着点慌乱，慌忙把手里的袜子往盆里藏了藏。
林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推开了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妈，我来拿洗衣液。”
婆婆慌忙站起身，手背在身后，衣角沾着星星点点的泡沫，脸上的神色格外窘迫，像个被抓包的孩子：“晓儿……你怎么来了？”
林晓的目光落在那个红色塑料盆里泡着的袜子上，又看向婆婆泛红的指节，心里的那点委屈，忽然就被心疼压了下去。
她走到婆婆身边，蹲下身，轻轻拿过她手里的袜子，声音放得柔缓：“妈，这袜子怎么不用洗袜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