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戏台后方的*仄厢房里,空气浑浊得如同凝固的猪油,混合着劣质脂粉、汗水和陈旧木头的酸腐气。小说《戏子无情,王爷请滚》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小涵晒太阳”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墨萧绝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戏台后方的逼仄厢房里,空气浑浊得如同凝固的猪油,混合着劣质脂粉、汗水和陈旧木头的酸腐气。几缕残阳从破损的窗纸窟窿里透进来,恰好照亮了空气中疯狂舞动的尘埃,像一群穷途末路的小鬼。沈墨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硬、还带着霉味的戏服,粗糙地摩擦着他细嫩的皮肤。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夹杂着灭门的血腥、逃亡的恐惧和戏班里的拳打脚踢,一波波冲击着他现代人的灵魂。“……一个下九流的戏子,还...
几缕残阳从破损的窗纸窟窿里透进来,恰好照亮了空气中疯狂舞动的尘埃,像一群穷途末路的小鬼。
沈墨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身上那件*洗得发硬、还带着霉味的戏服,粗糙地***他细嫩的皮肤。
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夹杂着灭门的血腥、逃亡的恐惧和戏班里的拳打脚踢,一**冲击着他现代人的灵魂。
“……一个下九流的戏子,还真当自己是曾经的贵公子了?
班主让你去给摄政王献艺,那是抬举你!
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像锈钝的刀子,割裂了沉闷的空气。
管事李三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沈墨脸上,那鄙夷的神情,仿佛在打量一件待估的残次货物。
沈墨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底深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惊涛骇浪。
影帝的素养让他瞬间入戏,此刻,他不再是沈墨,而是那个家破人亡、惊恐无助的少年。
他微微颤抖着,抱紧双臂,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与屈辱:“李管事……我,我身子不适,怕是会冲撞了王爷……不适?”
李三冷笑一声,粗糙的手猛地掐住沈墨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就是死了,也得给我漂漂亮亮地死在王爷面前!
收拾干净,立刻跟我走!”
摄政王府的马车,如同一个移动的华丽囚笼。
沈墨坐在颠簸的车厢里,指尖冰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计算机分析着当前局势:绝境,真正的绝境。
摄政王萧绝,权倾朝野,冷酷暴戾,更是当年主审沈家**的关键人物。
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接近权力中心,才能找到一丝翻案的曙光。
“演戏……这是我唯一的武器。”
沈墨在心中默念,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如同暗夜中磨砺的刀*。
属于影帝的强大自信,开始一点点驱散这具身体原主的绝望。
他仔细回忆着原主记忆里关于萧绝的零星信息:不喜奢靡,厌恶谄媚,似乎……对孤首之物略有偏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初具雏形。
王府书房,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宫殿。
黑沉沉的紫檀木家具散发着冷硬的光泽,西壁书架高耸入顶,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和书卷墨香,却丝毫无法让人感到宁静,反而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沈墨抱着那把略显陈旧的琵琶,垂首立于堂下,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
他不敢西处张望,却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从他进门起就钉在他身上,要将他从皮到骨剖析个透彻。
许久,上方才传来一个低沉、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像玉石相击,清冷入骨:“抬头。”
沈墨依言缓缓抬头,视线谦卑地垂落在地毯繁复的花纹上,恰好能看到不远处那双绣着暗金*纹的玄色靴尖。
萧绝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是常年居于上位者特有的淡漠与审视。
他看着堂下那个清瘦苍白的少年,的确有几分惹人怜惜的姿色,但更引起他注意的,是那看似惶恐的外表下,一种异乎寻常的镇定。
“听说你是云韶府的头牌?”
萧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唱一曲吧。”
“是。”
沈墨轻声应道,抱着琵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这并非全是演技。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拨动了琴弦。
他没有选择时下流行的软媚小调,而是弹起了一曲古调《孤雁》。
琴音起初低回婉转,如同失群孤雁在暮色中徘徊哀鸣,充满了无助与凄凉。
这正是原主心境的真实写照。
但渐渐地,琴音变了,变得高亢清越,那孤雁不再哀鸣,而是在寒风中振翅,奋力冲向云霄,带着一种不屈的孤傲与悲壮!
沈墨将自己的灵魂注入了琴音——一个现代灵魂穿越时空的迷茫,一个影帝身处绝境的挣扎,一个儿子为家族昭雪的决绝,尽数融于这弦音之中!
他微微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而脆弱的弧线,眼角适时地滑落一滴泪珠,在烛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乞怜,而是一种近乎倔强的平静。
萧绝敲击桌面的手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表演,谄媚的、恐惧的、故作清高的……但眼前这个少年不同。
这琴音里的孤首与悲怆,不像伪装。
尤其是那滴泪,落得恰到好处,像一颗火星,猝不及防地烫了他一下。
他阅人无数,竟一时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极高明的演技,还是……真情流露?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书房里静得可怕。
萧绝站起身,缓步走到沈墨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阴影,将沈墨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沈墨**的眼角,动作带着一种审视玩味的**。
“戏子无情,”萧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这曲中的情深似海,倒是演得……不错。”
沈墨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但他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眼神纯净又带着一丝惶恐,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能精准地落在对方心尖上:“能入王爷的眼,听见草民这曲孤雁悲鸣,便是草民天大的福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