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家的宅邸,是坐落在北城市半山腰的一片寂静的王国。主角是凌冬苏暖的现代言情《雪线倾心:冰封之心与暖阳之恋》,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镜辞淼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凌家的宅邸,是坐落在北城市半山腰的一片寂静的王国。巨大的落地窗将山景框成流动的画卷,室内恒温如春,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昂贵却冰冷的艺术装饰。这里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却也是十二岁的凌冬眼中,世界上最空旷、最安静的牢笼。他的父亲凌永峰,是这座商业王国的君主,他的时间以分钟为单位,精准地分配给无数并购案和董事会,留给儿子的,往往只是一个匆忙的背影和一句“卡里的钱还够用吗?”的例行问询。母亲则沉醉于...
巨大的落地窗将山景框成流动的画卷,室内恒***,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昂贵却冰冷的艺术装饰。
这里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却也是十二岁的凌冬眼中,世界上最空旷、最安静的牢笼。
他的父亲凌永峰,是这座商业王国的君主,他的时间以分钟为单位,精准地分配给无数并购案和董事会,留给儿子的,往往只是一个匆忙的背影和一句“卡里的钱还够用吗?”
的例行问询。
母亲则沉醉于用慈善和艺术装点门面,她的关怀如同博物馆里的展品,精美却隔着无法触碰的距离。
在这个初冬的周末下午,凌冬瘫在游戏室昂贵的软毯上,手柄上的按键被他无意识地按得噼啪作响,屏幕里的英雄正在鏖战,却丝毫无法点燃他眼中的神采。
窗外,是灰白色的、属于北国的天空。
忽然,一阵不同于山林风声的、嘈杂的引擎声和隐约的人声,打破了这片区域惯有的死寂。
凌冬像被惊醒般,丢开手柄,赤脚跑到面朝社区车道的窗边。
隔壁那栋空了许久的别墅前,停着一辆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搬家货车。
工人们正忙碌地上下下,搬下看起来实用却不算奢华的家具,以及数量众多的、标着“书籍画具”字样的纸箱。
一种鲜活而略显忙乱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凌冬撇撇嘴,兴趣缺缺。
又是哪个试图挤进这个圈子的新贵吧。
他意兴阑珊地准备转身。
就在这时,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停下。
一对气质温文儒雅的中年夫妇先下了车,随后,后车门打开。
一个女孩钻了出来。
她穿着暖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一条红色的绒线围巾将她半张脸裹住,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她仰起头,打量着眼前的新家,呵出一团白雾,然后拉下围巾,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那一刻,稀薄苍白的冬日阳光仿佛突然有了焦点,尽数倾洒在她身上。
那个笑容,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凌冬沉寂的心湖里,漾开了圈圈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他看着她利落地从车里抱出一个沉重的纸箱,脚步轻快地走向屋内,那条红围巾在她身后跳跃,像冰天雪地里唯一跃动的火焰。
凌冬的心脏,莫名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感,驱散了他整个下午的无聊与沉闷。
他记住了那抹暖白色和那一抹亮眼的红。
晚餐时分。
长逾三米的餐桌上,只有凌冬和父亲两人。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银制刀叉轻碰骨瓷盘沿的细微声响。
凌永峰面前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全球金融市场的曲线。
凌冬沉默地切着牛排,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爸,隔壁……好像搬来新邻居了。”
凌永峰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像是处理完一条重要信息,才淡淡补充:“嗯。
是新引进的苏教授一家。
你苏伯父是材料科学领域的专家,公司未来可能的技术顾问。
礼仪上的事,**妈会处理。”
对话戛然而止。
在父亲的世界里,邻居仅仅是一个需要评估其价值的社交符号。
凌冬低下头,默默咀嚼着食物,心里想的却不是材料科学,而是那个暖白色的身影和跳跃的红围巾。
“苏教授……那她,是不是也姓苏?”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
第二天,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凌冬鬼使神差地溜出家门,在社区公园里漫无目的地踩着积雪。
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为他混乱的心跳打拍子。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或许,只是想碰碰运气。
运气似乎真的站在了他这边。
在公园角落的长椅边,他看到了她。
她坐在那里,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但她并没有阅读,而是微微仰着头,闭着眼,感受着雪花亲吻脸颊的冰凉瞬间,神情安静而惬意。
凌冬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不敢上前,呼吸都放轻了。
女孩却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睁开眼,转过头来。
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明显价值不菲、表情却有些局促的男孩,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那个让凌冬记忆深刻的温暖笑容。
“你好,”她主动开口,声音清脆得像冰凌相撞,“你住在这附近吗?”
凌冬像是被**了定身咒,慌忙点头,指了指自家方向:“嗯,我住隔壁那栋。”
“啊,原来是邻居。”
女孩合上书,落落大方地走过来,“我叫苏暖。
温暖的暖。
你呢?”
“凌冬。”
他小声回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听起来那么冷冰冰的。
“凌冬?”
苏暖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冬天里的邻居?
这名字真有意思。
你还在上学吧?
几年级了?”
“六年级。”
凌冬老实地回答,然后忍不住问,“你呢?”
“我高一了。”
苏暖说,然后很自然地问,“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我刚搬来,人生地不熟。”
凌冬的话**仿佛一下子被打开了。
他平时并非健谈之人,此刻却努力地搜刮着关于这个社区的一切:哪个小卖部的冰淇淋最好吃,哪个角落的秋千最高,后山哪条小路能看到最特别的风景……他都一一告诉她。
苏暖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发出轻轻的惊叹,让凌冬产生了一种被****的奇妙感觉。
细雪无声飘落,静谧的公园里,只有少年略显急促的介绍和少女偶尔的轻笑。
对于凌冬而言,那个冰冷沉寂的世界,仿佛因为眼前这个叫苏暖的姐姐的出现,第一次听到了冰雪融化的细微声响。
那次短暂的相遇,像在凌冬灰白的世界里开了一扇窗。
他总会下意识地留意隔壁的动静,渴望再次“偶遇”苏暖。
机会来得很快,却并非他想象中的美好画面。
周一下午,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小区。
凌冬一眼就看到苏暖正独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背着书包,低着头,脚步不像那天那么轻快,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王叔,停一下车!”
凌冬急忙喊道。
车刚停稳,他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几步跑到苏暖身边。
“苏暖姐!”
他喊了一声。
苏暖抬起头,凌冬心里猛地一沉。
她的眼睛红肿,明显是刚哭过,脸上还带着竭力掩饰却失败的委屈和难过。
“凌冬?”
她迅速低下头,用手背快速擦了下眼角,强挤出一个笑容,“放学了?”
“你怎么了?”
凌冬的心揪紧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冲垮了羞涩,急切地问,“有人欺负你了吗?”
苏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才见过一面的邻居弟弟会如此首接地表达关心。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没什么……就是在新学校……遇到点不开心的事。”
她显然不愿多说。
但十二岁少年的关心,是首白而执拗的。
凌冬站在原地,不肯走,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固执的眼睛看着她,无声地坚持着。
也许是他的坚持敲开了心防,也许是她真的需要一个小小的宣泄口,在那辆沉默的豪车和司机安静等待构成的奇特**下,苏暖轻声说:“就是……感觉融不进去……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圈子了……而且,今天的数学测验……考砸了……”她说得断断续续,语焉不详,但那份初到陌生环境的孤独感和学业受挫的沮丧,却精准地传递了出来。
这种感受,凌冬太熟悉了。
虽然他拥有别人羡慕的一切,但他内心的孤独,与此刻的苏暖,何其相似。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非常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没关系。
他们不喜欢你,是他们的损失。
你那么好。
一次**说明不了什么。”
他的话简单、笨拙,甚至有些孩子气的霸道,却像一颗投入冰湖的小石子,在苏暖冰冷的心绪里荡开了一圈温暖的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个表情严肃的小男孩,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莫名地……被真切地安慰到了。
“谢谢你啊。”
她的笑容终于真实了一些,带着鼻音,“你真会安慰人。”
“我说的是真的!”
凌冬急切地强调道,仿佛怕她不信。
“嗯,我相信。”
苏暖点点头,情绪似乎好转了一些,“快回家吧,司机叔叔还在等你呢。
我也要回去了。”
这一次,她转身离开的脚步,似乎轻快了一点。
凌冬看着她走进那扇透着温暖灯光的家门,才转身回到车上。
司机王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发动了汽车。
车里,凌冬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也能为别人做点什么,而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一切。
这种能给予别人一点点温暖和力量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好。
那个暖白色的身影,在他心中变得更加清晰、更重要。
晚餐时,凌冬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餐桌对面,父亲凌永峰似乎刚结束一个不太愉快的越洋电话会议,脸色比窗外的冬夜还要沉郁。
餐桌上依旧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凌冬的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苏暖红着眼圈的样子,以及她走回那个亮着温暖灯光家门的背影。
那个家,看起来没有他家大,没有他家奢华,却似乎拥有着他所渴望的、实实在在的温暖和烟火气。
他也想起了自己空荡巨大的游戏室,想起了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想起了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父母。
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冲动,猛地攫住了他。
他突然放下勺子,银勺碰到盘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凌永峰从财经报告中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询问。
凌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气,目光迎向父亲那双深邃而威严的眼睛。
“爸。”
他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干,但却异常清晰。
“我们学校寒假……有个去瑞士的滑雪冬令营……”他顿了顿,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他仔细观察着父亲瞬间蹙起的眉头,继续说了下去。
“……我能报名参加吗?”
话音落下,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凌永峰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儿子的眼睛,剥开他突然提出这个请求背后所有隐藏的心思。
他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绝不仅仅是一次冬令营那么简单。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