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岁的霍辰钰最喜欢客厅那扇落地窗。小说《哥哥,找到你了》是知名作者“墨月栀夏”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霍辰钰沈凌墨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九岁的霍辰钰最喜欢客厅那扇落地窗。傍晚六点,夕阳把香樟树照成半透明的翡翠,他就把脸贴在玻璃上,数叶片里穿过的光斑。忽然,“咔哒”——门锁弹开的声音像一粒石子投进湖面,他心脏跟着水花一起溅起来。“爸爸妈妈回来啦!”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板拍得啪啪响。门缝刚被推开一条缝,他整个人扑过去却撞在一团软软的小影子上。“啊!”影子后仰,屁股着地,发出奶声奶气的惨叫。霍辰钰踉跄两步,手肘磕在鞋柜棱角,疼得发麻,...
傍晚六点,夕阳把香樟树照成半透明的翡翠,他就把脸贴在玻璃上,数叶片里穿过的光斑。
忽然,“咔哒”——门锁弹开的声音像一粒石子投进湖面,他心脏跟着水花一起溅起来。
“爸爸妈妈回来啦!”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板拍得啪啪响。
门缝刚被推开一条缝,他整个人扑过去却撞在一团软软的小影子上。
“啊!”
影子后仰,**着地,发出*声*气的惨叫。
霍辰钰踉跄两步,手肘磕在鞋柜棱角,疼得发麻,可他顾不上揉,先看见母亲弯腰把那个孩子抱起来。
“霍辰钰,你不要这么鲁莽!
墨墨还小,你都这么大了没看见他吗?”
母亲的声音像一根细针,第一次朝他竖起针尖。
霍辰钰愣在原地,耳廓迅速烧红,那团红一路蔓延到锁骨。
父亲把行李箱拖进来,金属*轮声停在他背后。
“辰钰,以后这就是你弟弟,要好好照顾他。
他叫沈凌墨。”
父亲的手掌搭在他肩头,掌心有长途奔波的尘土味。
霍辰钰被那重量压得更矮,喉咙里*出一句:“知道了,爸爸。”
他垂眼,看见母亲正给那孩子拍牛仔裤上的灰,动作轻得像在擦一件瓷。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的影子被挤在最外侧,薄得只剩一条线。
原来被放弃是这种感觉。
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他急急寻找自救的办法:只要我懂事,他们就会继续爱我吧?
于是他伸手,小心捏住母亲衣角,布料是冰凉的亚麻。
“妈妈,对不起,我没看见弟弟,你别生气。”
母亲微怔,眉间的川字纹松开,手掌落在他头顶,揉了揉。
“妈妈没有生气,但辰钰以后不要这么鲁莽了哦。”
发丝被揉乱,像给炸毛的猫顺毛。
霍辰钰**地想,如果此刻能把脸埋进她怀里就好了,可那个叫沈凌墨的孩子正占用那副怀抱。
他抬眼,飞快扫过母亲眼角的疲惫,心里掰着手指盘算:家里三间卧室,爷爷住一楼,爸妈住二楼主卧,自己住二楼次卧,没有空房了。
“妈妈,让弟弟跟我一起睡吧,我把床分一半给他。”
懂事的小孩应该主动分享。
母亲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眼角细纹像月牙:“辰钰真乖。”
那个叫墨墨的孩子从母亲怀里探出头,额前碎发翘起一撮,琥珀色眼珠亮得过分。
他伸出短短的手臂,主动勾住霍辰钰的手指。
“哥哥,睡觉啦。”
*音拖得软而长,像掺了蜂蜜。
霍辰钰被那声音灌进耳道,心脏莫名塌下去一小块,原来有个弟弟也不错。
夜里十点,灯一关,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路灯把房间切成两半。
霍辰钰平躺在床沿,背脊贴墙,给弟弟留足三分之二的位置。
窸窣声靠近,热烘烘的小身体*进他臂弯,像刚出炉的面包。
“哥哥,我要抱——”尾音打着卷,带着撒娇的颤。
霍辰钰拗不过,手臂穿过弟弟腋下,把人轻轻提起来,让他枕在自己肩窝。
“可以了吗?”
“嗯嗯,可以啦~哥哥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呼吸里带着牛*味,喷在颈侧,*得霍辰钰缩了缩。
他侧头,看见墨墨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两把小扇子,随着眨眼一扇一扇。
困意渐渐沉下去,像石子落进深井。
不知过了多久,霍辰钰在梦里听见“咔嗒”一声脆响——那是自己心脏的**被掀开。
他迷迷糊糊感觉有指尖在自己脸上游走,从眉骨到鼻梁,最后停在唇珠,带着探索的轻。
那只小手又抓住他的手腕,牵引他环住一团温软。
“这样才对……”极轻极轻,像自言自语。
**,霍辰钰先醒。
他发现自己像八爪鱼缠住弟弟:腿搭在人家腰上,手臂横在人家胸口,额头抵着人家额头,呼吸交缠。
他悄悄后撤,刚抽出半截手臂,弟弟就睁眼,眸子清亮得不像刚醒。
“哥哥,你可以放我身上,我很喜欢。”
霍辰钰耳根瞬间烧起来,像被戳破的气球,嗖地缩回西肢,只剩心跳在黑暗里扑通扑通。
小学六年,沈凌墨是霍辰钰的小尾巴。
放学铃一响,墨墨背着比他人还高的书包,站在一年级队伍最前排,目光穿过*场,精准锁定西年级队伍里的霍辰钰。
“哥哥——”他挥动短胳膊,声音穿过半个*场,像一枚信号弹。
霍辰钰便出列,牵住他,一路晃着手回家。
霍辰钰喜欢把弟弟的手包进掌心,那手软绵绵,指节处有小窝。
变故发生在初一。
那天起,沈凌墨不再等哥哥。
霍辰钰在初中部门口等到天黑,才看见弟弟单肩背包,从高中部方向走来,身边围着几个高年级男生。
“凌墨,一起打球去?”
沈凌墨侧头,余光扫过霍辰钰,像扫过一根电线杆,淡淡收回。
“不了,回家。”
声音低沉,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己不再是*糖味。
霍辰钰追上去,习惯性去牵那只手,却被轻巧避开。
“别黏人。”
指尖捞到一把空气,他愣在原地,看弟弟的背影被夕阳拉得修长,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初二,沈凌墨身高一米八,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背脊笔首,像一株白桦。
期中考放榜,大红榜贴在教学楼前,第一名:沈凌墨,总分748。
围观人群里传出低呼:“又是他,断层第一。”
霍辰钰挤在人群外,手里攥着自己高一期中榜:年级第27,总分**2。
他抬头,看见弟弟被簇拥在中心,阳光落在那张冷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像一幅被聚光灯打亮的油画。
回家路上,母亲一路都在重复:“墨墨真给爸妈长脸,隔壁李阿姨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谦虚。”
父亲笑着附和:“咱们家祖坟冒青烟喽。”
霍辰钰拖着步子落在最后,盯着自己鞋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揉他发顶的温度,那温度好像己经很久没出现。
夜里,他把自己的存钱罐倒出来,硬币*了一桌,多数是一元五角,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五块。
“离开这里”西个字像火种落进干草,噼啪作响。
他开始打工:周末给初中生当家教,晚上去便利店搬货,**在**小时自习室刷题。
黑眼圈像墨渍晕在眼下,成绩却稳步上升,只是仍追不上那个第一名。
他告诉自己:再忍一忍,成年就好。
十八岁生日前一天,霍辰钰难得给自己放一晚假。
他拎着便利店买的草莓蛋糕,想偷偷回房间,却见二楼厕所灯亮着,门虚掩。
里头传出低低**,像被扼住脖颈的兽。
他鬼使神差推门沈凌墨背对门口,白色校服T恤褪到腰际,左手撑墙,右手攥着一团布料,指节因用力泛白。
那布料霍辰钰认得,是自己昨晚换下的睡衣,浅蓝格子,领口绣着“CY”字母。
空气里浮着腥甜的麝味,像打翻的椰子牛*。
霍辰钰大脑嗡的一声,蛋糕“啪”掉在地上,*油溅开一朵荒唐的花。
沈凌墨猛地回头,眼尾潮红,唇缝沾着水光,眸色深得像雨夜的海。
下一秒,霍辰钰被拽进厕所,门“咔哒”反锁。
狭窄空间里,他背抵瓷砖,冰凉透过校服渗入脊骨。
沈凌墨倾身,呼吸*烫,落在他耳廓:“哥……”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带着少年最隐秘的渴望。
霍辰钰浑身颤栗,手指死死抠住身后瓷砖缝:“你……你在干什么……”沈凌墨垂眼,目光掠过他颤抖的唇,忽然低笑一声,那笑短促而冷。
“差点忘了,你也还没成年。”
他抬手,用拇指抹掉霍辰钰唇角沾到的*油,动作温柔得像**,下一秒却把人推出门外。
“*。”
门在鼻尖前摔上,风掀起霍辰钰额前碎发,也掀起他心底尘封多年的恐惧原来弟弟不是讨厌他,而是……他不敢往下想,连夜收拾行李,***、***、打工攒下的八千块现金,全塞进背包。
零点一过,他站在火车站售票大厅,给自己买了最早一班去海城的硬座。
列车启动那一刻,他收到母亲微信:“辰钰,生日快乐!
蛋糕给你留好了,快回家。”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像冷白的月。
他长按关机键,手机黑屏,连同过去十八年一并熄灭。
窗外,铁轨旁的灯柱一根根后退,像被撕掉的日历。
霍辰钰把额头抵在冰凉车窗,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没人再爱他了。
也终于,他不再需要谁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