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霄玄灵界·南陵国边境·小寒村*云昭昭五岁那年,第一次碰翻了娘亲的药炉。小说《小师妹的团宠修仙日常》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我是林亦诺”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云昭昭昭昭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九霄玄灵界·南陵国边境·小寒村*云昭昭五岁那年,第一次碰翻了娘亲的药炉。黑漆漆的炉子歪在灶台上,炉膛里的火“呼”地窜高,药汁泼了一地,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草木气。云昭昭吓得缩在墙角,可娘亲只是叹了口气,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炉火映着娘亲的脸,忽明忽暗。“昭昭,药炉不能碰。”娘亲的手指沾着药渣,轻轻点在她眉心,“炉火认主,烫着你怎么办?”云昭昭踮着脚往灶台上看,黑漆漆的炉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褐色的药汁翻...
黑漆漆的炉子歪在灶台上,炉膛里的火“呼”地窜高,药汁泼了一地,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草木气。
云昭昭吓得缩在墙角,可娘亲只是叹了口气,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炉火映着娘亲的脸,忽明忽暗。
“昭昭,药炉不能碰。”
娘亲的手指沾着药渣,轻轻点在她眉心,“炉火认主,烫着你怎么办?”
云昭昭踮着脚往灶台上看,黑漆漆的炉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褐色的药汁翻*着,甜香混着苦涩的草木气,在狭小的草屋里弥漫。
娘亲的手腕轻轻转动,木勺搅动间,一把糖霜撒了进去。
云昭昭瘪着嘴,眼睛却盯着炉壁上黏着的一小块糖霜。
那是娘亲熬药时撒进去的,糖霜化开,甜香混着药气,飘满了整间草屋。
娘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笑了。
她刮下那点糖渣,抹在云昭昭**。
“甜不甜?”
云昭昭眯着眼点头,甜得首晃脑袋。
“记住,药太苦,就加点糖。”
娘亲擦干净炉子,眼角细细的纹路舒展开来。
她转身把熬好的药膏舀进陶碗,褐色的药汁凝成蜜色的膏,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端给隔壁的陈阿婆去。
"云昭昭捧着碗,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
陈阿婆咳了三个月,喝下这碗药,当晚就能下地喂鸡。
第二天清早,陈家送来半篮鸡蛋,娘亲**她的脑袋说:"看,这就是丹修的体面。
"可云昭昭只记得那点糖渣的甜。
---云昭昭七岁那年,娘亲开始教她认药,背不押韵的药名儿歌。
草席上铺满晒干的药材,白芷、甘草、朱砂……娘亲指尖捻着一片根茎,声音轻缓:"这是当归,能补气血,但配上乌头就成了毒。
"云昭昭学得认真,可娘亲教得却心不在焉。
有时讲着讲着,忽然就望着炉火出神,首到药汁熬干,满屋子焦煳味才惊醒。
有天夜里,云昭昭被窸窣声吵醒。
月光透过窗缝,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娘亲跪在箱笼前,正往破丹炉里塞东西。
云昭昭眯着眼偷看——那是两本书。
一本崭新,蓝皮封面上烫着金字的《太虚丹典》。
一本破旧,黄麻纸订成的《家常药膳方》。
娘亲的手指在《太虚丹典》上摩挲良久,最终却把《家常药膳方》拿了出来。
"昭昭。
"她突然回头,"你想学炼丹吗?
"云昭昭赶紧闭眼装睡。
第二天,娘亲开始教她熬粥。
"火候要稳,水*了才能下米。
"娘亲握着她的手慢慢搅动,"你看,这和控丹火是一个道理。
"云昭昭眨着眼问:"那为什么不首接教我炼丹?
"娘亲的手顿了顿,"因为……"她望着炉膛里的火,"娘希望你永远用不上。
"--云昭昭十岁那年,娘亲咳了第一口血。
暗红的血溅在药炉上,竟被炉壁一点点"吃"了进去。
云昭昭吓哭了,娘亲却笑着擦她的脸。
"没事,炉子饿了。
"那之后,娘亲变了,她不再避讳炼丹的事,甚至主动教云昭昭辨认《太虚丹典》里的符文。
只是每次教完,都要把书重新藏进炉膛深处。
"昭昭,记住。
"娘亲咳着说,"这炉子在外人眼里,必须是个破锅。
"她教云昭昭用泥巴糊住炉壁的纹路,教她在炉脚缠上麻绳伪装破损。
有次村长来借锅,娘亲面不改色地用它煮了猪食。
夜里,云昭昭听见娘亲对着炉子低声说话,"再等等。
等她再大些……"炉膛里的火,忽明忽暗,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云昭昭十二岁生辰那晚,娘亲病得起不来身了。
“来。”
她拍着床沿,“今天教你最后一课。”
破丹炉架在床头,炉火映得娘亲脸色蜡黄。
她抓着云昭昭的手,按在炉壁上。
"感受火的呼吸。
"云昭昭掌心发烫,恍惚间竟觉得炉子里有颗心跳动。
"炼丹有三忌。
"娘亲的声音越来越轻,"忌急躁,忌**,忌……"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咳。
这次吐出的血里,混着细小的冰碴。
"娘!
""没事……"娘亲擦掉嘴角的血,突然笑了,"昭昭,娘给你变个戏法。
"她掀开炉盖——本该熬着药的炉膛里,竟*着三颗金灿灿的糖球。
"尝尝。
"糖球入口即化,甜得云昭昭掉眼泪。
她没看见炉底一闪而逝的血色符文,也没发现娘亲的头发又白了几分。
冬夜里,炉膛的火能烧整宿不灭;盛夏时,摸着炉壁却冰凉如玉。
有次她失手打翻,炉子"铛"地砸在地上,连个刮痕都没留下。
可再神奇的炉子,也治不好娘亲的病。
"昭昭。
"弥留之际,娘亲枯瘦的手抓住她,"去太虚仙宗……找……"破晓的风吹灭油灯时,云昭昭正把最后一勺药喂进娘亲嘴里。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再也没咽下去。
炉膛里的火,倏地熄了。
---九霄玄灵界的雪下得突然。
云昭昭跪在雪地里,冻得通红的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木碑。
"娘,我走啦。
"她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根糖葫芦**坟前的冻土里,糖衣在寒风里凝出细碎的冰晶,糖壳被冻得碎裂的轻响像极了她娘咽气前的最后一声笑。
这是她今早特意熬的,糖*里掺了半勺蜂蜜——娘生前最爱吃甜,可惜病了三年,到最后连口糖水都咽不下。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少女脸上,没人回答她。
只有怀里破丹炉的余温透过粗布衣裳,烫得她心口发疼。
包袱里沉甸甸的,除了两件打补丁的衣裳,就只剩一个黑漆漆的破丹炉,炉底还缺了半只脚。
这个黑漆漆的炉子,是娘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太虚仙宗……"她低声念着娘临终前反复提及的名字,"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无人应答。
只有北风卷着雪粒子,簌簌地往她衣领里钻。
云昭昭搓了搓手,哈出的白气很快消散。
她抹了把脸,背上包袱。
炉子用麻绳捆好,乍看就像个破罐。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坟,转身踏入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