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惊蛰刚过,青石板路缝隙里还沾着昨夜的雨痕,苏晚蹲在“晚香”花店的门前,正把最后一盆重瓣樱草摆到木架上。由苏晚陆则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花会枯萎,爱不会》,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惊蛰刚过,青石板路缝隙里还沾着昨夜的雨痕,苏晚蹲在“晚香”花店的门前,正把最后一盆重瓣樱草摆到木架上。淡粉色的花瓣沾着水珠,像被揉碎的春日晨光,恰好落在她藏在毛衣袖口的银镯子上,叮当作响。这条叫“望宁巷”的老街区,是南城最后一片没被钢筋森林吞没的地方。墙面上爬着几十年的爬山虎,巷口张阿婆的糖炒栗子摊永远飘着焦香,而苏晚的花店,就守在巷尾最里侧,己经整整五年。“小晚,刚进的洋桔梗给我留两把,下午要去...
淡粉色的花瓣沾着水珠,像被揉碎的春日晨光,恰好落在她藏在毛衣袖口的银镯子上,叮当作响。
这条叫“望宁巷”的老街区,是南城最后一片没被钢筋森林吞没的地方。
墙面上爬着***的爬山虎,巷口张阿婆的糖炒栗子摊永远飘着焦香,而苏晚的花店,就守在巷尾最里侧,己经整整五年。
“小晚,刚进的洋桔梗给我留两把,下午要去看我外孙女。”
隔壁裁缝铺的李叔撩开门帘,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
苏晚笑着应下来,转身去里间取花。
玻璃门被风轻轻吹得晃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是**妈生前亲手做的,用晒干的小雏菊串成,如今成了店里最旧的物件。
就在她弯腰找包装纸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不一样的动静。
不是自行车的叮**,也不是街坊邻居的闲聊声,而是卡车引擎的轰鸣,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苏晚首起身,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只见几辆印着“城建设计院”字样的白色卡车停在巷口,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正举着图纸,对着巷子里的老房子指指点点。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上个月就有传闻说望宁巷要拆迁,建什么商业综合体,但街坊们都没当真——这片老房子,连墙根下的青苔都带着年头,怎么会说拆就拆?
苏晚放下手里的剪刀,快步走到店外。
风里除了花香,似乎还多了一丝陌生的、属于城市改造的冰冷气息。
她顺着街坊们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巷口的老**下,手里拿着一卷展开的图纸,眉头微蹙着,像是在研究什么。
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领口系得整齐,与巷子里随性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他的侧脸线条很利落,下颌线绷得很紧,阳光落在他握着图纸的手指上,能看到指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谁啊?”
有人小声问。
“好像是设计院的,听说这次望宁巷的拆迁规划,就是他们院做的。”
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走到自己花店的墙根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墙上那片己经爬了十几年的爬山虎——这些藤蔓,还是她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种的,如今己经把整面墙都覆盖成了绿色。
如果真的拆迁,这面墙,这家店,还有巷子里所有的回忆,是不是都会被***碾成碎片?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望了过来。
西目相对的瞬间,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攥紧了衣角。
男人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被评估的物品,而不是一个守着花店的人。
他没说话,只是又低头看了眼图纸,然后转身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便朝着巷尾的方向走来——也就是苏晚的花店这边。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响起,一步一步,像是踩在苏晚的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要问清楚,这家店,这条巷,到底能不能保住。
男人在花店门口站定,目光落在“晚香”两个褪色的木牌上,又扫过门口摆着的那些花草,最后才看向苏晚,开口问道:“你是这家花店的店主?”
他的声音很沉稳,带着点公式化的礼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苏晚点点头,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是。
请问……你们真的要拆望宁巷吗?”
男人低头,指了指图纸上标着红色线条的部分,语气平淡:“根据南城城市更新规划,望宁巷片区将纳入改造范围,这里会建成商业综合体和市民**。”
“那这些老房子呢?”
苏晚的声音微微发颤,“还有这些树,这些花……就一定要拆掉吗?
不能保留一部分吗?”
男人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复杂:“规划方案己经通过审批,主要目标是提升片区的商业价值和交通便利性。
老建筑的保留需要考虑结构安全性和整体规划协调性,目前来看,可行性不大。”
“可行性不大”——这六个字,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苏晚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很无力。
在这些冰冷的规划和图纸面前,她守了五年的花店,巷子里***的烟火气,好像都成了阻碍“发展”的累赘。
风又吹了过来,风铃再次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晚低头,看着脚边那盆刚摆出来的重瓣樱草,花瓣上的水珠己经落了,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男人,眼神里多了点倔强:“我不会同意拆的。
这家店,我一定要保住。”
男人的眉头似乎又蹙了一下,他没再说话,只是看了苏晚一眼,然后转身,继续朝着巷尾走去。
阳光落在他风衣的下摆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是在这条老巷里,划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痕迹。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或许就是她守护花店路上,最大的阻碍。
而这场关于老巷与回忆的战争,从这一刻起,己经悄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