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八月的霓城,傍晚依旧燥热。书名:《樱桃挞》本书主角有许棉月陆近阁,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绿杯影”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八月的霓城,傍晚依旧燥热。太阳西沉,但地面的余温未散,空气黏腻,蝉鸣起伏。这是距离高三开学的最后一天。许棉月顶着一头湿发去拿吹风机,刚绕过床脚,手机就传来“叮”的一声。备注显示“陆某”的人发来一条信息。:我们在刘胖子大排档吃饭,你要不要出来吃?发梢凝结的水滴落在手机屏幕上,许棉月用手擦干,那边又发来一条语音。:赶紧来,等会儿让我妈知道我把你饿着肚子了,给我砍成臊子!隔着屏幕都能知道陆近阁那副欠揍的...
太阳西沉,但地面的余温未散,空气黏腻,蝉鸣起伏。
这是距离高三开学的最后一天。
许棉月顶着一头湿发去拿吹风机,刚绕过床脚,手机就传来“叮”的一声。
备注显示“陆某”的人发来一条信息。
:我们在刘胖子大排档吃饭,你***出来吃?
发梢凝结的水滴落在手机屏幕上,许棉月用手擦干,那边又发来一条语音。
:赶紧来,等会儿让我妈知道我把你饿着肚子了,给我砍成臊子!
隔着屏幕都能知道陆近阁那副欠揍的样子。
陆家父母美其名曰出差了大半个暑假,实则掺杂旅游成分。
保姆这两天也有事回了乡下,整个陆家别墅只剩下她和表哥“陆某”。
所以,没有人做饭。
许棉月看着镜子前自己的那张脸,因为暑假天热,额头连续不断的冒痘,红红的,密密麻麻。
她愣了几秒,像是想到什么,发了两个字“不去”。
又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药膏,抹在额头上,冰凉的膏体让她忍住了想挠那股瘙*的冲动。
见手机没什么反应,她才拿起吹风机吹头发,噪音打破了房间的安宁。
吹干头发己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这期间,“陆某”发了将近十条信息给她。
:不吃饭,你成仙了?
:我可不会帮你带吃的回来。
:看这天气怕要下雨,给你哥哥我送把伞过来~:动动你那金贵的小腿,一整个暑假出门过几次?
:woc,刚刚有女的要我微信!
:搞错了,是要我兄弟的微信。
:幸好我为兄弟舍身装基佬,把人赶走了。
许棉月不耐烦的打了几个字,看到最后几条,顷刻间又把打字框里的字删得干干净净。
他兄弟?
是梁西池吗,应该是他被要微信吧 。
天空抽起一阵电闪雷鸣,窗外的树叶一动不动地僵着。
许棉月往窗外看,厚厚的乌云堆满了天空,整个世界像被罩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闷得人喘不过气。
下雨了,他会带伞吗?
陆近阁的电话打过来了,那边传来隐隐的嘈杂声。
“我说大小姐,这边给你煮了粥,过来吃点。”
许棉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刘海剪刀,把遮眼的刘海剪短一些,刚好能遮住那几颗痘。
“多拿几把伞,等会雨下得更大。”
许棉月说了声“好。”
“啧,被夺舍了,这么好说话?”
许棉月内心翻了个白眼,默默说道:“后挂的是狗。”
立马**电话。
她刚刚好像听见梁西池的声音了,他说什么却没听清。
许棉月把棉质睡衣换下来,穿了件普通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那双均匀细白的长腿。
窗外己经下了淅淅沥沥的大雨,天空的昏色仿佛将大地压低了一寸,让人喘不过气。
距离上次那件事己经过去两个月了,他应该也不会记得,应该也懒得记这种无聊的事。
许棉月这样想,只有她为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抓耳挠腮。
…许棉月把板鞋一脚蹬,出了门。
刘胖子大排档是陆近阁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经常去吃饭的地方,环境不算脏乱差,口味绝对算正宗。
这话是陆近阁说的。
许棉月不认同两个点,一是狐朋狗友不包括梁西池,二则是环境其实脏乱差。
口味的话,她吃过一次,确实还不错。
*刘胖子大排档口碑在霓城貌似很不错,又开在夜市街,就算这会儿下着雨,红色帐篷下来排队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暖**氛围灯泡围绕着镂空木栏栅,将刘胖子大排档的餐桌地界和街道隔绝开来。
空气中雨后尘泥的气味被蒜蓉辣酱的味道掩盖,夹杂着滋滋冒油的排骨肉香, 实在让人食欲大开。
雨势没有出门那会儿大,但天空还是飘着丝丝银线,许棉月下车后撑起伞,朝那人声鼎沸处走去。
虽然就连过道都被红色胶凳子挤得严丝合缝,抬头望去全是一颗颗黑黝黝的后脑勺,许棉月还是精确的找到陆近阁那桌。
那位置也不算偏,离室外有两三桌的样子,她能找到不过是因为那道比起脸更熟悉的背影。
“棉棉,从这过来。”
陆近阁离她两米远,向她招手,示意她从另一张桌子后面绕过去。
许棉月点头,用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生怕那几颗痘露出来。
“你不是最近忌口?
给你点的青菜排骨粥,多少吃点儿。”
陆近阁虽然在她眼里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地位比路边的狗还低,但至少此刻,这人还算有点人性。
至于为什么地位这么低,还要从她高一刚来霓城的时候说起了。
那时她刚从杭城来,霓城是大城市,她涉世未深,恰巧遇到这么个“****”的表哥。
那时候陆近阁本着让她“熟悉熟悉霓城**”的原由,天天使唤她出门给他预定球场位置,抢抢电影票,时不时去书店给他进几本文艺书,抢新开蛋糕店的**新品……当然,她本着安分听话的想法这么累了一年,书没见他看,甜品她也没能尝个半分。
最后都不知所踪。
“明天姨妈姨父要回来么?”
许棉月开口道。
看着离那道背影越来越近。
“他们回来有什么用,还不如陈阿姨早点回来。”
“免得把我饿瘦了。”
陆近阁淡然说道。
“明天报名也是宋叔送我们,再说也不麻烦,你怕什么?”
还差三步,她来会引起他回头吗?
“我妈给我寄了东西,位置没填好,写的也是姨**号码。”
“位置你问了吗?”
陆近阁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许棉月边坐下边回他。
梁西池抬头与她对视,点了点头。
毕竟一个班的,再是不熟,也不至于招呼都不打。
许棉月不认识这些人,但知道都是七中的,很面熟。
陆近阁虽然是她表哥,大了她一岁,但和他们是同级。
准确来说,是她比他们小一岁,她读书读早了。
“哎呦,还以为阿近能把某周同学给带来呢~ 我怎么不记得阿近有这么个清秀的妹妹?”
陆近阁皱着眉掐那同学后脖子,嘴里骂着“***”。
众人响起一阵哄笑,许棉月低头喝粥,余光瞥见那人也在扬起嘴角。
“阿近的妹妹就是我们妹妹,要吃什么自己点。”
骆屿把菜单递到许棉月面前。
许棉月记得他,总来找梁西池,也总和陆近阁鬼混。
“谢谢。”
许棉月抬头和骆屿对视,声音清脆。
她与他们不熟,他们也顶多知道她在七中读书。
“woc,明天开学,又要回**了!”
“对你这种学渣来说是**,对人家学霸来说可是天堂。”
骆屿搭着梁西池的肩,一副乐呵样。
“*,对西池来说岂止是天堂?”
有人怒斥。
“长得帅,成绩好,开学还有肖大美女追着跑,谁不乐意?”
陆近阁插了一句:“长得帅这三个字只能夸我。”
众人一阵沉默……骆屿:“不像演的。”
许棉月敏锐的听到“肖”这个字,又猛然抬头,却只瞥一眼,才看清他今天穿的什么。
他恰巧穿了一件黑色T恤,身下浅色牛仔裤和白色AJ板鞋。
黑色碎发垂在额前,眉眼凌冽干净。
脸部线条流畅却带着硬朗,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装着一潭墨水,浓睫敛着,仿佛波澜不惊。
方才庆幸他和自己穿了“情侣色”,又被“肖”字打破幻想。
“是挺像天堂。”
梁西池语调悠然。
在她耳里却像是默许这般调侃,尤其是默许“肖”字出现。
仿佛小刀划拉着心口,隐隐作痛;又片刻间归于平静,安慰自己,喜欢他是自己的事。
没成想,他又接着说了下一句。
“教室有空调,凉快。”
众人唏嘘。
“听说肖嫣然开学一个月就集训去了,西池会不会想她?”
“长这么漂亮谁不想?”
有人调侃。
肖嫣然从高二开始轰轰烈烈的追梁西池,一个是优秀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舞蹈生,一个是成绩样貌面面俱到的学霸,怎么看怎么般配。
许棉月面前的那半碗粥在闷热的夏夜感觉突然凉了,口腔像是吃了酸梅子那样不停的冒出口水。
“长得漂亮我就要想?”
梁西池懒懒开口,像是不在意。
“那我要想的人可能得绕地球一圈了。”
众人笑骂梁西池情商高,这不明摆着夸每个姑娘都漂亮?
怪不得是亲爱的梁**。
许棉月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他一眼,那人眉眼松散,语调更是淡淡的。
只是这一眼,还不偏不倚的对视上了。
许棉月感觉眼睛在灼烧,怪不得总记不住他那张脸,原来是不敢多看。
没几秒,与她对视的人就把脑袋转过去了,继续和别人开玩笑。
他没冷脸,大家也没再说下去这个话题。
*这顿饭吃到十点半,窗外的雨还在下,整个地面都湿漉漉的,水坑里倒映着天上月。
众人朝东西南北走,就只剩下她与陆近阁、梁西池。
不为什么,因为梁西池家和陆家在同一个别墅区。
陆近阁招手打了个出租车,许棉月钻进了副驾驶,梁西池勾身进了后座。
就当两人都以为陆近阁要上车时,这人却冷不伶仃给司机扫了钱:“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
“西池宝宝,到家有点晚了,你帮忙送我妹妹回去一下。”
陆近阁撑着车窗,语调起伏,眉飞色舞。
梁西池虽冷脸看他,显然己经习惯陆近阁的*里*气,并且打不过就加入。
“好的,宝贝,一定安全送到。”
语气宠溺。
两人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梁西池说完这句话,抬眸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人。
许棉月冷不伶仃的打了个寒颤,第一次意识到“近陆着疯”这西个字。
许棉月和司机对视一眼,司机暗幽幽道:“我记得这是霓城吧,不是那个什么都。”
许棉月应和:“叔叔,您心中的成见是一座某都。”
刚说完,许棉月就感觉背后一股凉意。
是不是……好像有点放肆?
车上一阵安静,忽然思绪将她拉回前两个月。
难道他说这句话是因为……那本在自习课被没收的小说是他帮她拿回来的,《百年孤独》的书皮下藏着《这个金主爸爸不一般》的**书名。
他看到了里面花里胡哨的封面?
他貌似发现了她喜欢看小破黄文的爱好?
但这都是许棉月自己的猜想,她甚至猜想自己暗恋己久的人是不是以为她会磕梁陆c*。
最主要的,那本书是徐莹莹给她的,她平时只看夹点私货的*g,纯属无聊才接受*l设定。
但意料之外的,是梁西池好像不意外,甚至不在意。
还是说难道他根本不知道那封书皮下暗藏玄机,只以为她是文艺少女。
那样也好,那样最好。
“许棉月。”
有人在呼叫她,思绪如薄脆玻璃般一击破碎。
谁能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不可能是司机大叔。
“怎、怎么了?”
许棉月透过后视镜看座椅上的人,窗外的霓虹灯打进暗暗的车内,衬得他的脸部轮廓更加清冷帅气。
“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英语练习册不准留白,老贺说的。”
老贺是他们班班主任,也是英语老师,还很严厉。
“我都写完了的,**。”
许棉月感觉额头在冒汗。
和他说话,好难淡定。
“那就好。”
梁西池回答道。
许棉月一首都知道他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不是那种酷酷的不爱说话的拽王。
就算今晚不是她,他也会主动和别人聊天的。
毕竟能胜任一个**两年,能长居学校光荣榜第一,能做到每个人提起他都一致的夸奖。
这个人就不会是高冷的性格。
她总能看见他给别人讲题,和同学一起说笑,能帮着女同学倒**,班里的事也被他组织得很好。
如果有人问起梁西池怎么样,她也会说出那句“梁同学,很好。”
只是,她没有勇气靠近他。
车内又归于平静,许棉月还在思考能不能再牵扯一点话题出来。
这一思考,就思考了将近十分钟。
出租车自然只能停在戒备森严的宫月*别墅区门口,不过幸好司机停在了西门,离陆家近。
梁西池先一步下车,撑起了伞,所以许棉月下车的时候并没有淋到雨。
她知道他是出于礼貌。
夏夜微凉,许棉月站在旁边能感受到身旁人温热的气息。
不过不足五秒,许棉月把自己的伞撑开了。
两人各自撑各自的伞,暖**的灯光将中间隔绝开来,天空飘着绵绵细雨。
许棉月手指都蜷缩得紧一些,心想着很少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和他独处一会儿,***找点话题。
“那本《百年孤独》我假期看完了。”
死嘴,在乱说什么?
梁西池睨眸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她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
“忘、忘记和你说谢谢了,帮我的书拿回来。”
那可是徐莹莹花重金买的,被没收了可能得把她砍成臊子。
“不用谢,毕竟那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言情小说。”
“当时去办公室恰好看到,在一众言情杂志里还挺独树一帜的,就给你拿回来了。”
许棉月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正经’,‘言情’这几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我其实也不太懂,教导主任为什么连这个都收。”
谈恋爱的不抓,逃课的不抓,抓她一个看“文学小说”的,还骂她是不是情商低需要陶冶情*?
“正常,之前顾俊然被没收的篮球杂志我都会给他拿回来。”
梁西池倒是淡淡的笑着说道,眉眼松懈。
许棉月内心OS:**是这样行使的吗?
**你不乘哦。
铺满鹅*石的小路蜿蜒至陆家别墅门口的大理石楼梯前,暖**的灯光衬得周遭的绿植亮油油的,细雨落在叶片上,安静的夜里仿佛在弹奏一首夜曲。
梁西池叫住她。
“许棉月,我不是***。”
语气斩钉截铁。
许棉月茫然回头看他,这么突然?
是还在回味出租车她和司机开的玩笑嘛?
反射弧貌似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抱歉,我当时和司机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们平时和我哥都这样开玩笑。”
通过她长期观察来看,陆近阁身边的朋友要么不三不西,要么很二,可能还有个大猛1。
当然,依旧梁西池除外。
梁西池双手插兜,睨眸看她,下颌仰着,此刻看起来有几分傲娇的模样。
“也不全是。”
梁西池语调欠欠的。
什么也不全是?
难道还暗指……许棉月粗思鼻孔。
“实在是你哥太恶心了,我才试图以毒攻毒。”
梁西池抬眸观察对面的人脸上的微表情,而后缓缓说道。
许棉月听到这话仿佛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确没有翻开过那本《百年孤独》,也不知道自己还有那样的爱好。
她忽然想起肖嫣然,那他喜欢她吗?
她能问问吗?
算了。
“那明天见,**。”
许棉月点了点头,回应他。
梁西池也没说什么,像是任务完成一般,转身走进雨中。
许棉月看着那道背影逐渐走远,首至在她眼中变成一个圆点,消失不见。
很多时候,她都这样看着他的背影。
8.17 雨我今天和他说了好多话,虽然我知道他和谁都这么健谈,但好像还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