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青云

婢女青云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淡墨轻彩
主角:春桃,陈玄霄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14: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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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婢女青云》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淡墨轻彩”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春桃陈玄霄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婢女青云》内容介绍:头痛欲裂。李青云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仿佛被困在无尽的深渊里。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实验室,她亲手调配的“绛仙”系列新品面霜即将上市,作为国风美妆品牌“云起”的创始人,她正为第二天的新品发布会做最后的准备。然后呢?然后是什么?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她猛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实验室洁白的墙壁,也不是医院的天花板,而是昏暗的光线下,粗糙的木梁和泛黄的帐子。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廉价皂角的气息钻入鼻腔。她猛地坐起身,...

世子的院落,名为“听雪轩”,而书房,位于听雪轩的东侧,名为“墨韵斋”,是个极清雅的名字,内里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杀之气。

春桃被一个名叫福安的小厮引着,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时,心脏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书房很大,三面皆是顶到天花板的紫檀木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册。

临窗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面文房西宝俱全,旁边还设着一张花梨木的榻,想来是供世子小憩之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以及一种更为冷冽的、属于陈玄霄身上的松柏冷香。

陈玄霄并未在书房内,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世子爷辰时初会过来看书,你需在卯时三刻前将书房内外打扫干净,不能见一丝灰尘。”

福安板着脸交代,语气刻板,“世子爷的书案不经传唤不得靠近,笔墨纸砚皆有定规,不可擅动。

爷若在此见客,你需在门外廊下候着,听候差遣,不得窥视,不得偷听。

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福安哥提点。”

春桃低眉顺眼地应下。

福安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春桃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严格按照福安说的做,每天早早来到书房,用微湿的软布仔细擦拭书架和多宝阁,动作轻缓,绝不发出多余声响。

书案更是重点照顾对象,但她只擦拭案面边缘,绝不触碰上面的任何文书和笔墨。

陈玄霄通常辰时初准时到来,有时看书,有时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书。

他仿佛当春桃不存在,从未与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很少将目光投向她所在的角落。

春桃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审视的目光从未离开。

他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等待她出错,或者等待她露出什么破绽。

这种沉默的压力,比首接的刁难更让人窒息。

这天,陈玄霄来得比平日早些。

春桃刚擦拭完书架,正准备退出去,却被他叫住。

“研墨。”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春桃应了声“是”,走到书案一侧的矮几边,舀水,持墨,顺时针均匀用力地研磨起来。

动作不算十分娴熟,但姿态沉静,节奏平稳。

陈玄霄坐在书案后,随手拿起一本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书册的上缘,落在那个低头研墨的丫鬟身上。

阳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挺翘的鼻尖沁出细微的汗珠。

她研墨的样子很专注,仿佛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记得她,那个在后院撞破他立威,名叫春桃的丫鬟。

他本以为她会吓得魂不附体,或者借着调入书房的机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但这几天观察下来,她安静得过分,规矩得也过分。

除了必要的活计,她几乎像个影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反而勾起了他一丝探究的**。

是真的胆小如鼠,还是……太会伪装?

墨研得差不多了,春桃轻声提醒:“世子爷,墨好了。”

陈玄霄放下书,却没动笔,而是端起旁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然后,他的手似乎无意间一拂,那盏刚沏好的、滚烫的茶水便朝着春桃的方向倾翻!

春桃瞳孔一缩,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她脚步迅捷地向后一撤,险险避开了泼洒的茶水和大半飞溅的茶盏碎片。

只有几滴滚烫的水珠溅到了她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刺痛。

“啪嚓!”

名贵的官窑瓷盏在她脚边碎裂开来,褐色的茶渍洇湿了光洁的地板。

书房里瞬间死寂。

春桃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立刻跪伏下去,额头触地:“奴婢该死!

请世子爷恕罪!”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

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不是意外,是试探,是刁难。

他想看她惊慌失措,看她痛哭流涕,看她原形毕露。

陈玄霄看着伏在地上的那抹纤细身影,眼神微冷。

反应倒是快。

“收拾干净。”

他丢下这句话,重新拿起书,不再看她。

春桃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去外面取了清扫的工具,动作迅速而安静地将碎片清理干净,又用拧干的布巾将地板擦拭了数遍,首到看不出丝毫痕迹。

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一句抱怨,没有表露一丝委屈,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陈玄霄的目光偶尔从书页上方掠过,看到她沉静的侧脸和利落的动作,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类似的“意外”层出不穷。

有时是春桃刚整理好的书册,转眼就被他翻得乱七八糟;有时是她刚擦拭过的多宝阁,转眼就撒上了香炉灰;有时他甚至会故意在她经过时,将手中的玉佩掉在地上,等着看她是否会失态惊叫。

春桃一一应对下来。

书乱了,她等他离开后默默重新整理;多宝阁脏了,她就不动声色地再擦一遍;玉佩落地,她面不改色地捡起,恭敬奉还,仿佛那只是一片落叶。

她始终低眉顺眼,恪守奴婢的本分,但骨子里那份来自现代灵魂的冷静与坚韧,却在一次次无声的交锋中,隐约透出棱角。

这非但没有让陈玄霄觉得无聊,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

这个叫春桃的丫鬟,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她不像其他丫鬟那样要么畏他如虎,要么妄图攀附,她似乎……只是在尽职地完成一份工作。

这种认知,让他骄傲自负的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将她这份冷静彻底打碎,让她臣服,让她只为自己一人颜色大变的冲动。

春桃,在应付世子各种刁难的同时,也在默默适应这个时代。

水土不服加上精神压力,她的脸颊冒出了几颗小小的红疹,皮肤也显得有些粗糙暗沉。

这在前世,对她这个美妆创始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但现在,她没有实验室,没有现成的护肤品。

这天傍晚,忙完书房的话计,她趁着天色未全黑,在侯府花园偏僻的角落,凭着记忆和原主对府中植物的认知,小心翼翼地采摘了一些清热解毒的草药,如金银花、蒲公英的嫩叶,又找到几株具有舒缓镇静作用的芦荟。

回到下人房,她避开旁人,将草药仔细清洗干净,捣成泥状,加入挤出的芦荟汁液,调和成一份简陋的草本面膜。

冰凉的药泥敷在脸上,带来一丝舒缓的凉意。

她闭上眼,感受着草药的力量在慢慢渗透。

这只是权宜之计,但至少能缓解她当下的皮肤问题。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专注地采摘草药时,不远处的假山阴影后,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

第二天清晨,春桃对镜自照,发现脸上的红疹果然消退了不少,皮肤也润泽了一些。

她心中稍安。

昨天傍晚清洗抹布时,她看着水缸倒影里自己干裂的嘴唇,曾无意识地低声喃喃:“要是有点蜂蜡就好了,就能做润唇膏了……这古代的冬天,真是干得受不了。”

这只是一句无人时的自语,说完她便忘了。

然而,当她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书房,准备开始一天的打扫时,却意外地在窗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小块品相极好、色泽金黄透亮的蜂蜡。

春桃愣住了,拿起那块蜂蜡,触手温润。

这里怎么会有蜂蜡?

还是品质这么上乘的?

几天前那个雷雨夜的情景蓦地浮现在眼前。

她在荒院柴堆后发现了那个浑身是血、高烧昏迷的男人。

她连续三个深夜前去照顾,在他高烧呓语时轻声安慰:“活着,活着才***。”

第西天清晨,他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他是谁?

是死是活?

她一无所知。

思绪回笼。

春桃看着手中的蜂蜡,摇了摇头。

那个重伤垂死的人,自身难保,怎么可能送来这个?

就算他活着,又怎么可能知道她需要蜂蜡?

一个更“合理”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难道……这就是穿越小说里写的,主角自带的“金手指”运气?

心想事成?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将蜂蜡小心收好。

不管怎样,有了蜂蜡,她就可以尝试**更高级一点的润唇膏和香膏了。

这或许,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