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卷积云,朝聚暮散
第1章
真心话大冒险时,赢家让我和老公互相搜兜。
我从裴知年的西服内兜里找到一条不属于我的蕾丝**。
他眼中一点愧色也无,反倒在人前指责我:
“只是一个惊喜,早知道你这么会猜忌,就不该买给你!”
那**明显比我小了一个号,我低头沉默。
随后裴知年在我口袋里找到一张癌症确诊单。
我以为他会拍手称快,却不想他红了眼眶,许诺**卖铁也要为我筹钱治病。
校园夫妻,五年相濡以沫,或许多少还有些情谊。
却不料离开几分钟,就听见裴知年搂着白茵茵肆意笑言:
“真是上天垂怜,这个黄脸婆竟然得了脑癌......”
“等耗死她拿了遗产,咱们就能过快活日子了!”
我终于醒悟,冷眼看着确诊单左上角的病人姓名。
别人我不清楚,但裴知年,你没几天日子了。
......
我站在包厢门口,听着他和兄弟们聊天,浑身如坠冰窟。
止不住地发抖。
“裴哥这演技,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你没看到凌越刚才感动的样子,傻死了,哈哈哈哈哈!”
房间里的嘲笑一声高过一声,他们认定我得了脑瘤,嫌弃不已。
我几乎都要冲进去质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的兄弟先一步替我问出:
“不过裴哥,她都脑癌了,你干嘛不和她摊牌呢?”
裴知年含笑的声音传出,我几乎都能想到他嘴角微勾满是嘲弄的样子。
“她一个孤女,又得了脑癌,没了我她可就真没活路了。”
“再说,她死了,我就是她家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到时候要什么没有?”
从前听着熨帖的嗓音,如今像是淬了毒。
扎得我五脏六腑痛不欲生。
我父母去世那年,是18岁的裴知年以半子身份,为我父母摔盆哭丧。
他将哭得几乎昏厥的我搂进怀里,说:
“阿越,此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
许诺言犹在耳,怎料人心易变。
“欸,裴哥,那蕾丝**......真是你买给嫂子的?”
“买给她?这么纤细的腰身,那个黄脸婆穿的上吗?”
裴知年将西服内兜里的**拿出来,塞到白茵茵手里。
满脸调笑:“打开看看?”
白茵茵娇嗔着打开皱巴巴的**,从中掉出一枚戒指。
她惊喜转头,却见裴知年满脸温柔:
“送你的两百天纪念日礼物。”
和我结婚五年,裴知年从来不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从前我总是抱怨他满脑子气象观测,从前那点浪漫一点也无。
却原来,只是我不配。
“裴哥哥,这戒指上刻的是什么呀?”
“是卷积云,世界上最浪漫的云。”
恍惚中,八年前的裴知年与现在重合上。
他在校园的*场上,指着头顶鱼鳞般荡着金色光波的云层:
“阿越,那是卷积云,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云。”
少年眼里盛满爱意:“阿越,我只想和你一起看。”
飞扬的少年像是穿过光阴,伫立在我身边。
他说:“阿越,别原谅他,向前走。”
门内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兄弟们纷纷戏谑着识趣离开。
我抱着那张化验单,在拐角泣不成声。
夜晚的风凉的彻骨。
我致电给院长:“您提的那个国外秘密共研项目,我想参加。”
裴知年彻夜未归。
直到第二天上班开门时,才迎头撞上风尘仆仆的他。
身边还站着白茵茵。
他并未解释自己彻夜不归的理由,却张口指责我:
“昨天你怎么一个人回去了?”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也不接,电话是摆设吗?”
他说的很多电话,不过是三分钟内,密密麻麻的十五个电话。
就像他的三分钟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我枯坐整夜,却再没一个电话进来。
我随口扯了句:“昨天头痛,我早早睡下了,没听见。”
大概是以为我脑癌的症状出现,裴知年神色缓和下来。
“正好,我带了茵茵来。她之前是专门照顾癌症患者的护士,肯定能照顾好你。”
“咱们就在家里好好将养,多吃点饭,心情愉悦,说不定就好了!”
我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他话里话外,竟没一句想让我活下去的意思。
白茵茵也帮腔道:“是啊凌姐,你就是心思重才容易生病,多吃点多笑笑就什么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