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铺大小姐要休夫
1
谢将时入赘我家的第十年,睡到了***床上去。
我没哭没闹,默默咽下有孕的喜事。
可第二天他就带着阮流竹,在我视如命的花园里做野鸳鸯。
我气得浑身发抖,他却拿我苦心经营的胭脂铺相*,要纳妾。
我一改常态答应了下来。
只因我早已向京城递了状书,用祖上的功勋换了休夫书。
还有七日,休夫书就会送到傅家。
“主母请喝茶。”
我冷冷盯着堂下徐娘半老的阮流竹,指尖早已泛白。
而谢将时却是满面红光,却在看向我的时候满眼不耐烦。
“傅清宁,你的大小姐架子也该端够了,赶紧接下,别误了后面的吉时。”
阮流竹不过是刚跪下,他就心痛了。
当初我为了能让父亲把掌家之权交给他。
在雨中跪了一夜大病一场,都未换来他的一句关心。
掌心收紧,冷笑道。
“夫君急什么?妾氏若不立好规矩,将来就会爬到主家头上去,且再跪上一炷香吧。”
“傅清宁,你以为自己还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吗?你父亲早就死了,这个家如今的掌权人,是我!”
谢将时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指尖钻进手掌心,渗出血来。
父亲去世那夜,我因去外地求生子秘方,错过了见他最后一面。
谢将时总是知道怎样伤我最深。
我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挥在地上,站起来直视谢将时的眼睛。
“若我非要她跪足时辰呢?”
谢将时额头青筋暴起,还未来得及发怒。
阮流竹却突然大叫起来,她的手被瓷片划破。
血刚出来就被谢将时允住了手指,动作十分娴熟。
我抬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傅清宁,怪不得你答应的这么痛快,原来是想让阮阮进府,好慢慢磋磨她!”
但凡他没那么爱阮流竹都会发现,是她故意打翻手中的茶,划伤手。
“今日,我便要好好磨磨你这傲气的性子!”
说罢,他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往我手上扎了个血窟窿。
血留了满地,我闷哼一声,拔出瓷片。
“满意了?想看我向阮流竹一样卑微讨好?谢将时,我告诉你,这辈子都别想!”
我冷漠地说完,却在转身那刻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可就算我再舍不得,也明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
休夫书还有六天就到。
到时我会把谢将时赶出傅家,重新夺回胭脂铺。
夜里我独自包扎伤口时,谢将时敲响了我的房门。
“今日我也不是有意伤你,不过是想让你收收性子。”
我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包扎。
谢将时夺过我手中的纱布,替我包扎了起来。
“我特地去城南买了你最爱吃的杏仁糕,尝尝。”
自从我用了求子秘方,便说过对杏仁过敏。
何况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更是吃不得。
可谢将时却像是全然忘了,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听进去过。
我接过谢将时递来的杏仁糕,捏的粉碎。
“傅清宁,你!”
杏仁糕的盘子被谢将时打翻在地。
他怒及反笑。
“我就不该听阮阮的话,过来哄你,从此往后,我不会再踏进你院子一步!”
谢将时快步离开,留下满地狼藉。
我早该想到,若不是因为阮流竹,一向清高的谢将时怎么会低头呢?
难受地快要喘不过气来,我索性不再去想。
叫来下人收拾好残局,便早早安置了。
次日一早,我便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是我新研制的胭脂,被阮流竹偷拿去用后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