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核
第2章
萧战是石砾镇的守护神，也是镇武馆的馆主。
十年前，他曾是聚星境的强者，一杆长枪挑翻三只虚魇，护住了整个石砾镇。
那一战，他名动落星区，无数势力拿着金银财宝、高阶功法来招揽他，他却一一拒绝了，只守着这个边陲小镇。
可后来，他在一次深渊裂隙的**中，遭遇了一头变异虚魇。
那虚魇通体漆黑，利爪如刀，能撕裂星辰之力。
萧战拼死斩杀了对方，却也被虚魇的利爪洞穿了丹田，星核受损，修为一落千丈，从聚星境跌到了锻体境巅峰，再也无法寸进。
从那以后，萧战便收起了长枪，整日与这柄锈刀为伴。
他说，长枪是用来征战的，锈刀是用来守护的。
他守着这一方小小的边陲小镇，守着镇武馆里的一群半大孩子，守着那道随时可能涌出虚魇的深渊裂隙。
这些年，萧战很少出手了，平日里只在武馆里教导弟子，偶尔会站在镇口的高台上，望着深渊裂隙的方向，一站就是大半天。
林辰曾问过他在看什么，萧战只是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无尽的沧桑，说：“在看一些……回不去的东西。”
林辰走到正堂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木门吱呀作响，像是老人的叹息。
“进来。”
萧战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像是淬了铁的金石，掷地有声。
林辰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油灯的油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花生米有些干瘪，一小壶劣质的烧酒，酒液浑浊，还有那柄擦拭得锃亮的长刀。
刀鞘上的锈迹被磨去了大半，露出里面暗金色的纹路，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锋芒，刀身却依旧带着斑驳的锈痕，像是岁月刻下的伤疤。
“馆主。”
林辰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垂着手站在门口，不敢擅自上前。
萧战抬起头，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首延伸到下颌，那是十年前被虚魇抓伤的痕迹。
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凸起，却丝毫不影响他眼神的锐利。
此刻，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带着一丝关切，扫过他泛红的拳头，又扫过他单薄的身影。
“又去练拳了？”
“嗯。”
林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尖的薄茧蹭过头皮，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还是没突破。”
萧战放下手中的长刀，刀身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液顺着壶口流下，溅起几滴酒花。
又给林辰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酒杯是粗陶做的，边缘还有些缺口，酒液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是镇上最便宜的烧刀子，一口下去，能辣得人眼泪首流。
“急什么？”
萧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他龇了龇牙，眼角的疤痕微微牵动，却依旧笑着说，“武道之路，贵在持之以恒。
你这星核，虽然残缺，但根基扎实。
我教你的《碎石拳》，你己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假以时日，未必没有机会。”
林辰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酒液倒映着他的影子，那个瘦弱的、带着几分倔强的少年。
他沉默不语，心里却清楚，萧战是在安慰他。
天生残核，这是天堑，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越的。
落星区的记载里，从未有过残核者能突破锻体境三重的先例。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再怎么扑腾翅膀，也飞不出那片无形的牢笼。
萧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窗。
晚风裹挟着沙尘涌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窗外，夜色如墨，将石砾镇笼罩得严严实实。
远处的深渊裂隙方向，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像是野兽蛰伏的眼睛，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林辰，你知道吗？
十年前，我在深渊裂隙边缘，见过真正的绝望。”
萧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像是在回忆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带着一丝颤抖，“那时候，我跟着一支武者小队，去裂隙边缘探查虚魇的动向。
我们一共十二个人，都是聚星境的好手，个个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横扫一切虚魇，以为自己能守护住人类的疆域。”
林辰抬起头，望着萧战的背影。
那个高大的背影，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像是被岁月和往事压弯了脊梁。
他忍不住问道：“结果呢？”
“结果？”
萧战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在空荡荡的正堂里回荡，“结果我们遇到了一头破军境的虚魇领主。
那家伙一巴掌拍碎了我们三个队友的脑袋，脑*和鲜血溅了我一身。
剩下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我拼了命才活下来，代价就是丹田被毁，修为尽废。”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辰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像是燃烧的火焰：“我躺在裂隙边缘的血泊里，看着虚魇领主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看着身边的兄弟变成一具具冰冷的**，那时候我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天赋，所谓的努力，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但我也明白了一件事。”
萧战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活着，就***。
你现在觉得自己是废物，是因为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战场。
在生死面前，星核的品级，算得了什么？”
林辰的心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抬起头，对上萧战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心底的阴霾。
他攥紧了拳头，掌心的老茧硌得生疼，却第一次觉得，那枚残缺的星核，似乎不再那么刺眼。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石砾镇的宁静！
“呜——呜——呜——”
十年前，他曾是聚星境的强者，一杆长枪挑翻三只虚魇，护住了整个石砾镇。
那一战，他名动落星区，无数势力拿着金银财宝、高阶功法来招揽他，他却一一拒绝了，只守着这个边陲小镇。
可后来，他在一次深渊裂隙的**中，遭遇了一头变异虚魇。
那虚魇通体漆黑，利爪如刀，能撕裂星辰之力。
萧战拼死斩杀了对方，却也被虚魇的利爪洞穿了丹田，星核受损，修为一落千丈，从聚星境跌到了锻体境巅峰，再也无法寸进。
从那以后，萧战便收起了长枪，整日与这柄锈刀为伴。
他说，长枪是用来征战的，锈刀是用来守护的。
他守着这一方小小的边陲小镇，守着镇武馆里的一群半大孩子，守着那道随时可能涌出虚魇的深渊裂隙。
这些年，萧战很少出手了，平日里只在武馆里教导弟子，偶尔会站在镇口的高台上，望着深渊裂隙的方向，一站就是大半天。
林辰曾问过他在看什么，萧战只是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无尽的沧桑，说：“在看一些……回不去的东西。”
林辰走到正堂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木门吱呀作响，像是老人的叹息。
“进来。”
萧战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像是淬了铁的金石，掷地有声。
林辰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油灯的油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花生米有些干瘪，一小壶劣质的烧酒，酒液浑浊，还有那柄擦拭得锃亮的长刀。
刀鞘上的锈迹被磨去了大半，露出里面暗金色的纹路，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锋芒，刀身却依旧带着斑驳的锈痕，像是岁月刻下的伤疤。
“馆主。”
林辰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垂着手站在门口，不敢擅自上前。
萧战抬起头，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首延伸到下颌，那是十年前被虚魇抓伤的痕迹。
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凸起，却丝毫不影响他眼神的锐利。
此刻，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带着一丝关切，扫过他泛红的拳头，又扫过他单薄的身影。
“又去练拳了？”
“嗯。”
林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尖的薄茧蹭过头皮，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还是没突破。”
萧战放下手中的长刀，刀身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液顺着壶口流下，溅起几滴酒花。
又给林辰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酒杯是粗陶做的，边缘还有些缺口，酒液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是镇上最便宜的烧刀子，一口下去，能辣得人眼泪首流。
“急什么？”
萧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他龇了龇牙，眼角的疤痕微微牵动，却依旧笑着说，“武道之路，贵在持之以恒。
你这星核，虽然残缺，但根基扎实。
我教你的《碎石拳》，你己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假以时日，未必没有机会。”
林辰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酒液倒映着他的影子，那个瘦弱的、带着几分倔强的少年。
他沉默不语，心里却清楚，萧战是在安慰他。
天生残核，这是天堑，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越的。
落星区的记载里，从未有过残核者能突破锻体境三重的先例。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再怎么扑腾翅膀，也飞不出那片无形的牢笼。
萧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窗。
晚风裹挟着沙尘涌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窗外，夜色如墨，将石砾镇笼罩得严严实实。
远处的深渊裂隙方向，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像是野兽蛰伏的眼睛，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林辰，你知道吗？
十年前，我在深渊裂隙边缘，见过真正的绝望。”
萧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像是在回忆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带着一丝颤抖，“那时候，我跟着一支武者小队，去裂隙边缘探查虚魇的动向。
我们一共十二个人，都是聚星境的好手，个个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横扫一切虚魇，以为自己能守护住人类的疆域。”
林辰抬起头，望着萧战的背影。
那个高大的背影，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像是被岁月和往事压弯了脊梁。
他忍不住问道：“结果呢？”
“结果？”
萧战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在空荡荡的正堂里回荡，“结果我们遇到了一头破军境的虚魇领主。
那家伙一巴掌拍碎了我们三个队友的脑袋，脑*和鲜血溅了我一身。
剩下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我拼了命才活下来，代价就是丹田被毁，修为尽废。”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辰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像是燃烧的火焰：“我躺在裂隙边缘的血泊里，看着虚魇领主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看着身边的兄弟变成一具具冰冷的**，那时候我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天赋，所谓的努力，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但我也明白了一件事。”
萧战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活着，就***。
你现在觉得自己是废物，是因为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战场。
在生死面前，星核的品级，算得了什么？”
林辰的心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抬起头，对上萧战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心底的阴霾。
他攥紧了拳头，掌心的老茧硌得生疼，却第一次觉得，那枚残缺的星核，似乎不再那么刺眼。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石砾镇的宁静！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