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我真的会法术

第1章 行骗

别逼我,我真的会法术 老妖sunpilin 2026-01-24 22:53:30 悬疑推理
黄昏,细雨如丝,为青石街道刷上一层清亮的桐油,倒映着临州城零星的灯火。

雨点斜打在油纸伞上,沙沙作响,细密而轻柔。

陈浮生收起那把略显陈旧的伞,在门坎上轻轻一磕,溅起几颗水珠。

他撩起半旧却洁净的青色道袍,从容踏入“墨香斋”后堂。

衣角沾了湿气,洇出几处深痕。

他身上带着雨雾与泥土的清冽气息,与那淡泊气质相融,似奔波而不狼狈。

书斋主人张员外是个胖硕的中年人,穿着绸缎便服,面团脸上嵌着一对精明的眼。

他正焦躁踱步,双手在背后交握又松开,眉间锁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愁绪。

多宝阁上瓷器铜器静立,真伪难辨,在昏灯下泛着幽光。

空气里浮着墨香、纸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气。

“道长,您可算来了!”

张员外快步迎上,脸上挤出笑,却更显紧张。

陈浮生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后堂。

视线在多宝阁某件仿古铜器上顿了一下,又掠过墙角一盆叶尖微卷的兰草。

“福生无量天尊。”

他唱了个喏,声线清朗平和,“员外信中所述,宅内异响,器物自移,可是如此?”

“正是!”

张员外压低声音,回头瞥向书房,“尤其那书房,夜半总有翻书声,推门却空无一人!

这怕是……”陈浮生未语,缓步走向书房。

步履轻悄,目光如梳,篦过每一寸空间。

书架整齐,唯窗边一册蓝封线装书微微凸出;红木书桌上,端砚犹润,狼毫笔尖微硬,青瓷笔洗中的水却略显浑浊,底沉着墨渣。

他在书房**驻足,闭目,二指虚点眉心,凝神感应。

窗外雨歇,唯余檐水嗒嗒,敲打寂静。

片刻睁眼,眸中一片了然。

“员外,”语气沉缓,“此间确有滞涩之气,徘徊不去。

非是寻常游魂,乃一缕执念深重的——书怨。”

“书怨?”

张员外脸色一白。

“书籍通灵,尤忌沾染铜臭秽气。”

陈浮生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张员外眼神一缩,避了开去。

“此前那位主人,心念纯粹,故能相安。

而今……”他适时住口。

张员外额角渗汗,拱手道:“求道长慈悲,驱除此怨!

香火金绝不敢吝啬!”

陈浮生摆手,姿态超然。

“香火随缘。

且待贫道先安抚此念。”

他从布袋取出三枚磨得光亮的乾隆通宝,合十掌心,默念咒文。

手腕一抖,铜钱落于红木桌面,叮当作响。

两枚反面,一枚正面。

一枚反面的*至桌沿,堪堪停住。

陈浮生凝视卦象,眉头微蹙。

“此怨关联西南旧主,心有不甘,气附于……墨香文字之间。”

每言一句,便瞥向张员外。

说到“西南旧主”与“墨香文字”时,对方面皮抽搐,呼吸骤急。

“取一碗无根水,一盏油灯。”

青花碗盛雨水,铜灯焰如豆。

他让张员外亲手端灯立于身侧,自袖中抽黄符纸,朱砂笔走龙蛇,画下一道繁复符咒。

“看仔细了。”

低喝中,符纸在灯焰上一晃。

边缘焦卷,青烟袅起。

燃烧最旺的刹那,他手腕极轻一抖,将符掷入水中。

“嗤——”清水中符灰散开,霎时转为殷红,如血漫开,在青花碗衬下愈发诡艳。

“啊!”

张员外手颤灯摇,脸上血色尽褪。

陈浮生面沉如水,指那碗“血水”,声调扬起:“此乃怨气显化!

其性烈如此,己侵宅基!

若不化解,三日之内,必有破财之厄!”

视觉冲击与“破财”之语,终令张员外心理溃堤。

他噗通跪地,声带哭腔:“道长救我!”

陈浮生叹息扶起他,语气转温:“罢了,相见是缘。

员外且备三牲祭礼,明日午时,贫道开坛作法,净化此宅。

另……”他自袋中取出一枚红绳系着的三角符包,黄绸朱纹,隐隐有光。

“此乃‘五雷镇煞符’,需以九两九钱纯银**,深埋书房西南角下。

借金气雷力,可保家宅永固,财源无扰。”

张员外如蒙大赦,双手颤接符包,紧攥如握稻草,连声道:“谨遵道长吩咐!

银两稍后便奉上!”

陈浮生微微颔首,目光掠过那碗渐复清亮的水,与书房角落那册依旧微凸的蓝封书。

转身,望窗外。

雨己停,湿漉漉的街道反射着零星的灯火,一片冰冷的亮。

这人间,本就是一场更大的**。

他陈浮生,不过是其中一个,还算高明的弄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