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观火

妖魔乱世,从破戒刀法开始长生!

大炎王朝,黑水县衙。

天还未亮。

当当当!!

杂房大院某间小屋窗外,传来一阵敲击声。

“林哥,林哥!

醒醒,做事了!”

林观火听到这声音,缓缓睁开了眼。

“来了。”

他应了一声,利索的穿上衣服,推门而出。

门外站着个身形干瘦的男子,不到二十岁。

这人叫周凯,和林观火一样,都是这黑水县衙里的白役,两人住得近、一起干活。

所谓白役,说白了就是临时工。

没有固定的俸禄,也不在县衙名录。

平时就在杂房大院里待命,干些脏活累活,求的不过是县衙管的那两顿饭。

即便如此,竟不知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来干这活。

“真***冷,这什么鬼天气?”

周凯搓了搓手,嘟囔着骂了句。

林观火没说话,跟着周凯来到了前堂伙房。

这里是杂房大院这群白役平日里吃饭的地方,在这妖魔乱世,能够混饱肚子,也就代表着又挺过去一天。

伙房的师傅把早饭端了上来。

一共两个大盆,一盆是窝头,一盆是清粥。

桌子上摆放着一碟盐水芥菜,这就是黑水县衙白役的早饭。

林观火拿起一个窝头,咬了几口,很硬很干、只能就着粥勉强下咽。

来到这个世界己经三个月了。

他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在这里,能吃饱,就是最大的福分。

这并非他熟知的任何一个历史朝代。

大炎王朝,妖魔乱世。

路有冻死骨在这里是常态,更可怕的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

城外乱葬岗每晚都有新坟,荒村野岭常有诡异索命,普通人的命贱如草芥,说没就没。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自幼父母双亡,为了躲避家乡的饥荒才逃难到黑水县。

凭着年轻力壮,才好不容易混进了这杂房大院。

虽然是做最**的白役,虽然每天都要和**、秽物打交道,但至少......不用担心**。

“唉......”对面的周凯叹了口气,:“天天吃这猪食!

隔壁衙署的那些捕快差役们,听说早上吃的是**子,喝的是羊汤!

再看看咱们....”林观火反应倒是没有那么大,只是平静道:“有的吃就不错了。

外面的流民为了抢这块窝头,能跟人玩命。”

“我不就是发发牢骚嘛。”

说到这里,周凯一脸神往,“林哥,你说咱们要是能练武该多好?

哪怕只是入了品的武者,也能去镖局当个探子手,或者在衙门里混个正式差事,顿顿有酒有肉......”武者。

听到这两个字,林观火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这个世界是有超凡力量的。

妖魔能食人精气,武者能开碑裂石。

在这乱世之中,唯有武道,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惜,穷文富武,像他们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白役,想要练武,简首是痴人说梦。

“行了,别做梦了。”

林观火打断了他的幻想,“这么早叫我起来,是什么活?”

一提到正事,周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压低声音道:“倒霉催的,昨天傍晚有人来报官,说城南那个卖豆腐的孙寡妇,好几天没露面了。”

林观火问道:“失踪了?”

“要是光失踪还好说。”

周凯继续说道:“报官的邻居说,孙寡妇家那院子里......这几天总往外飘一股子腐臭味...而且听说一到半夜,她那院子里就总传来阵阵婴儿的哭声,一会儿笑一会儿哭,邪气的很。

吓得周围的几个住户都搬走了..”林观火又问:“镇魔司的人过去看了没有?”

“衙门让咱俩过去看看。

如果只是死了个孙寡妇就运去义庄烧了,如果有情况再报镇魔司。”

说到这里,周凯有些无奈和幽怨:“咱们啊,就是任人吆喝的命。”

言至于此,林观火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缓缓起身:“走吧。”

......两人出了衙门,天还没亮。

黑水县的侧街两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口贴着各式各样褪色的门神画和黄纸符箓。

有些人家门口还挂着白灯笼,那是家里刚死了人,还没出殡。

风一吹,纸钱和枯叶漫天飞扬,有些渗人。

周凯坐在马车上,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林哥,你说......你说那孙寡妇该不会是...”林观火握着缰绳,淡淡说道:“咱们过去看一眼就行了。

不对劲就跑,天亮了再去报给镇魔司。”

随后,二人驾驶着马车转过几个街角,驶入了城南的贫民区,然后三绕两绕。

最终来到了孙寡妇家的住处。

“吁——”林观火勒住缰绳,马车停下,二人下了车。

“到了。”

林观火跳下马车,向前方看去。。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小院伫立在黑暗中。

孙寡妇的宅子孤零零地立在巷尾,周围几户人家早就搬空了,显得格外荒凉。

而一旁的周凯,则是从怀里掏出一本档案簿,缓缓念叨:“孙三娘,西十二岁,原籍并州......早年丧夫,靠磨豆腐为生。”

念到这,周凯压低了声音:“听那些老捕快嚼舌根说,这娘们长得那是风韵犹存,勾人得很。

当年她男人死得就不明不白,有人说是她伙同奸夫给弄死的,**就埋在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

“后来呢?”

林观火随口问道。

“后来衙门来挖过,除了几根狗骨头,啥也没挖着,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观火哑然一笑,这些捕头差役的话,听听就好。

他上前一步,敲了敲孙寡妇宅子的大门:“有人吗?”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显得有些空旷。

只是...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吹动枯叶的沙沙声。

一旁的周凯看了眼林观火,然后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孙三娘!

衙门办事!

有人报官说你好几天没露面了,出来应个声!”

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二人相视一眼。

就在林观火准备强行破门的时候。

门内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着爬行。

紧接着,一个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是......来买......豆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