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病房里的长鸣声还在低低回荡,小儿子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推开仍在做最后努力的医生。由何婉晴婉晴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100分的锁匙》,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病房里,老人的声音像揉皱的废纸,气若游丝却裹着偏执的狠劲:“给我……输液……快……”护士握着输液管的手顿了顿,俯身凑近,声音轻而坚定:“林老先生别急,‘维春液’得按规矩来,三小时一次,输多了会加重心脏负担,反而危险。”“我不管!”他突然拔高了些声气,枯瘦的手想去抓护士的胳膊,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无,只能徒劳晃了晃,“我喘不上气……快断气了……输!现在就输!”床头柜上的监护仪“滴滴”轻响,心率线微微紊乱...
他弯下腰,指尖缓缓拂过父亲皱成一团的眉心,动作难得地放柔。
老人的眼睛还圆睁着,瞳孔散得极大,残留着死前未消的狰狞与不甘,嘴角仍挂着白沫。
小儿子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他的眼睑上,一点点往下抚,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对父亲低语,又像在自语:“爸,别睁着了,安息吧,怪吓人的。”
“你这辈子争了太多、攥了太多,到最后也没松过手,是该放手了。
现在别攥了,好好上路吧。
妈在那边等你呢,她最不喜欢看你这凶巴巴的样子。”
指尖划过父亲松垮的皮肤,眼睑终于慢慢合上,遮住了那满是不甘的眼神。
小儿子的手顿了顿,又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像极了小时候他被骂后,父亲别扭安抚他的模样。
旁边的大儿子还在抽噎,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余响。
小儿子站起身,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一言不发。
他和父亲吵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到最后,也只剩这么一句“好好上路”,替那个一辈子没说过软话的老人,收了最后的体面。
第二天清晨,各大报刊的头版,各大社交平台的首页,都印着老人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嘴角带着商场上惯有的锐利笑意,标题却满是唏嘘:《叱咤商界两世纪,林氏集团创始人林鸿生辞世,千亿帝国终成过往》。
街头报亭前,有人指着报纸议论:“听说他砸了几百亿搞**药,最后还是没留住命。”
“一辈子赚了那么多钱,儿子还闹得不和,到最后不还是一个人走了?”
网络新闻的评论翻了好几页,有人称他“商业传奇”,有人叹他“一生为钱所困”。
可再多的报道、再热闹的讨论,也盖不住字里行间的“落寞”......他曾靠一己之力建起商业帝国,让名字响彻半个行业,可最后留在世上的,不过是几张印着黑白照片的讣闻,和几句转瞬就会被遗忘的谈资。
就像一场盛大的戏,锣鼓喧天了一辈子,终究到落幕时却只剩空荡荡的戏台,连点余温都没留下。
那些他曾攥在手里的财富、权柄,终究没能陪他跨过最后那道**的坎,只留下“叱咤风云”与“落寞收场”的对比,成了别人****的一段闲话。
灰色隧道里,点点星光像碎掉的玻璃碴,悬在雾蒙蒙的空气里。
老人的魂飘在隧道中间,眼前突然亮起的画面,像被按下了播放键。
是百年前的乡下土路,年轻的自己背着旧布包,裤脚沾着泥,站在城门口的老**下,手里攥着舅父家的地址,指节都捏白了。
那时候他穷得连饭都快吃不上,舅父是城里唯一的亲戚,也是他唯一的指望。
画面一转,是舅父家的钟表行。
舅父坐在柜台后,手里拨着算盘,眼皮都没抬,语气满是嫌弃:“你一个乡下来的娃,进城想干啥?
别到时候赔了,还得我给你擦**。”
他站在柜台前,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却透着倔劲:“我想做布料生意,就差一笔启动资金,您帮我,我以后肯定连本带利还您!”
画面切到舅父家的小院,年轻的他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拿着表妹织的围巾,笑得格外温柔:“阿妹,等我赚了钱,就带你去城里最好的馆子吃饭,给你买最漂亮的裙子。”
表妹的脸一下子红了,攥着衣角小声说:“我不要裙子,只要你好好的。”
她不知道,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的是院外巷口的布料店,心里算的是“只要娶了她,舅父的贷款就跑不了”。
后来的画面里,表妹红着眼眶跟舅父吵架:“爹!
我就要嫁给他!
您要是不给他贷款,我就跟他一起去乡下!
在乡下待着就永远不回来!”
舅父气得拍桌子:“他就是图咱们家的钱!
你以为他**你吗?
怎么这么傻!”
可表妹偏不信,哭着闹着,最后甚至绝食,*着舅父松了口。
而他站在门外,听见屋里的争吵声,天空忽然下起毛毛雨来也没察觉。
他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计划快要成了”的窃喜。
首到舅父黑着脸把贷款合同拍在他面前,他才装出感激的样子,对着表妹说:“阿妹,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灰色隧道的星光骤然亮了起来,把***的风光都揉进了光影里:先是挤满人的布行,年轻的他穿着体面的绸缎褂子,手里翻着成衣订单,身后的伙计们忙着打包、记账,门口的马车排了长队,全是等着运货出口的。
他站在柜台后,笑着跟客商谈生意,眼里满是意气风发,布行的招牌从“林记布行”换成了“林氏成衣”,门口的人提起他,都得说句“那可是城里的新贵”。
画面一转,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工地,他戴着安全帽,指着图纸跟工程师说话,身后的广告牌上写着“林氏地产,城央豪宅,二楼观景房”。
可下一幕,却是业主们举着牌子围在售楼处,满脸愤怒:“说好的二楼呢?
这明明就是比地下高半层的‘假二楼’!
连个窗户都照不进太阳!”
他躲在办公室里,让助理去应付,自己却盯着账本上的利润,半点没觉得不妥。
后来物业频频被曝漏水、墙体开裂,他也只是甩给**一句“想办法搞定那些业主,别影响后续楼盘”。
再后来,画面里出现了港口的巨轮,他站在码头,跟外国客商握手,身后的“林氏港口”招牌格外显眼。
可很快,画面里就飘起了“出***利益”的标语,报纸上的标题刺得人眼疼...“林鸿生低价出让港口经营权,外资获利数十亿”。
他坐在豪华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报道,手指敲着桌面,只冷冷说了句“我没错!
商人就是在商言商,只看利益,哪管什么其他**不**”,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钱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