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海沉玉:十年灯

烬海沉玉:十年灯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杨诚十八少
主角:苏清沅,顾忠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15:28:15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烬海沉玉:十年灯》中的人物苏清沅顾忠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杨诚十八少”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烬海沉玉:十年灯》内容概括:2015 年冬,申城的雨下得黏腻又冷。苏清沅裹紧身上洗得发白的雨衣,车把手上挂着的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响,里面是两个凉透的肉包 —— 她从凌晨五点忙到现在,便利店夜班加家政钟点工,只来得及咬过一口包子。二手电动车的车灯昏黄,照不清前方城中村巷子的坑洼,雨丝像冰针,扎在露在雨衣外的手背上,冻得她指节发僵。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遍,屏幕亮着医院的来电显示。她腾出一只手按掉,指尖触到口袋里另一样东西 —— ...

2015 年冬,申城的雨下得黏腻又冷。

苏清沅裹紧身上洗得发白的雨衣,车把手上挂着的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响,里面是两个凉透的** —— 她从**五点忙到现在,便利店夜班加家政钟点工,只来得及咬过一口包子。

二手电动车的车灯昏黄,照不清前方城中村巷子的坑洼,雨丝像冰针,扎在露在雨衣外的手背上,冻得她指节发僵。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遍,屏幕亮着医院的来电显示。

她腾出一只手按掉,指尖触到口袋里另一样东西 —— 硬邦邦的,边缘磨得发毛。

是张透析费催款单,红色印章印着 “逾期停诊”,日期圈在明天。

母亲周梅的尿毒症拖了三年,每周两次透析,一次也不能断,可这个月的八千块,她还差三千没凑够。

“再撑撑。”

苏清沅对着冰冷的空气小声说,声音被雨声吞掉大半。

她弯腰从车筐里摸出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本子,翻开最里面一页 —— 是张蜡笔画,蓝色的波浪歪歪扭扭,右下角画着个火柴人,举着比身子还大的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姐,带看海”。

是弟弟苏小远画的。

三年前汶川**,她抱着五岁的小远在废墟里埋了西个小时,小远在她怀里哭着说 “姐,我怕黑,海是不是比黑屋子大呀”,她当时咬着牙答应 “等出去了,姐就带你去看海”。

可小远没等到那一天,**拖成重症,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根蓝色蜡笔。

这张画成了她唯一的念想,走到哪带到哪,塑料封皮磨破了两层,边角被手指磨得发亮。

电动车拐出城中村,霓虹突然亮得刺眼。

顾氏集团总部的大楼在雨雾里闪着冷光,玻璃幕墙映出她狼狈的影子 —— 雨衣破了个洞,头发湿成一缕缕贴在脸上,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代驾订单。

这是她今晚接的第三单代驾,客人在市中心的私人会所,据说能给双倍小费。

“等拿到小费,凑够三千,妈明天就能透析了。”

苏清沅攥紧车把,加快速度往会所方向骑。

路过路口时,一辆黑色跑车突然从侧路驶出,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她慌忙捏刹车,电动车还是往跑车车门上撞了过去。

“砰” 的一声闷响,苏清沅连人带车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路上,钻心的疼。

她顾不上揉膝盖,第一反应是摸口袋里的蜡笔画 —— 本子掉在地上,雨水正往纸页里渗,蓝色的海浪晕开一小片,像小远哭花的脸。

“*。”

跑车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清沅慌忙爬过去捡画,手指刚触到纸页,一只黑色皮鞋突然踩在她手背上。

力道不轻,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抬头看见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雨里,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男人扫了眼她沾着泥的裤脚,又落在她手里的蜡笔画上,嘴角勾出抹嘲讽的笑:“碰瓷?

选的地方倒挺会挑,知道这是顾氏的地盘?”

苏清沅疼得指尖发抖,却还是咬着牙解释:“不是碰瓷,我是代驾,没看见您的车……代驾?”

男人弯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蜡笔画,指尖捏着画纸的边角,像捏着什么脏东西,“用这种小孩画的破纸装可怜?

还是说,这是你新的碰瓷道具?”

画纸上的雨水还在渗,蓝色的海浪晕得更大了,小远写的 “姐,带看海” 几乎要看不清。

苏清沅急得想抢回来,却被男人身后的保镖拦住。

她看着男人把画纸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突然嗤笑一声:“行啊,既然撞了,就赔钱。

我这车门喷漆,五万。”

五万?

苏清沅脑子 “嗡” 的一声。

她连八千块的透析费都凑不齐,五万是她****干半年也攒不够的数。

她嘴唇发颤,想说 “我赔不起”,却看见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份文件,扔在她面前的雨水里:“赔不起也简单。

签了这份‘私人助理’合约,一年。

这五万就当预支工资,你这一年的时间,包括你手里的破画,都归我。”

苏清沅盯着文件上 “私人助理” 西个字,下面的小字密密麻麻,她没心思看,只觉得手心的疼传到了心里。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医院的短信:“周梅家属,明日再不缴清费用,将停止透析治疗。”

雨还在下,打在文件上,字迹晕得模糊。

她抬头看男人,他还站在雨里,黑色西装没沾多少雨,眼神冷得像这冬夜的冰。

她又低头看地上的蜡笔画,蓝色的海浪快被雨水泡烂了,小远的火柴人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

“我……” 苏清沅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咬着牙,“我签。”

她蹲下来,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捡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她此刻的人生。

男人看着她签完字,把蜡笔画塞进自己的西装内袋,转身回车里前,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明天早上八点,到顾家别墅报道。

别迟到,我没耐心等底层人磨磨蹭蹭。”

跑车的引擎声响起,黑色的车身很快消失在雨雾里。

苏清沅坐在地上,膝盖还在疼,手背上留着皮鞋的印子。

她捡起地上的蜡笔画 —— 男人没带走,又扔回来了,画纸湿透了,蓝色的海浪像化掉的眼泪。

她把画纸小心翼翼地揣回口袋,贴着胸口,想让体温把它焐干。

雨还在下,城中村的巷子又黑又冷,她扶着电动车慢慢站起来,车把手上的塑料袋还在晃,两个凉透的***在地上,沾了一身泥。

“小远,” 苏清沅对着空气小声说,声音里全是眼泪,“姐好像…… 又做错事了。

但妈不能没有透析,姐只能再撑撑…… 等姐攒够钱,一定带你去看海。”

雨丝落在她的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冷是热。

她推着电动车往回走,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走不到头的路。

她不知道,这份签在雨夜里的合约,会把她的人生,连同小远的蜡笔画,一起拖进更深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