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月色如霜。燕七燕七是《当顶级杀手,遇上能救她的神医》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行曦杳杳”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月色如霜。燕七躺在冰冷的泥地里,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温热,身下泥土己泞红一片。力气随着血液一点点流走,寒气从西肢百骸往里钻。冷意从石缝里渗出来,裹着燕七浸透血的衣襟往骨缝里钻。头顶的天是泼开的浓墨,一轮明月悬在正中,清辉落下来,把她脸上的血污照得格外分明。她望着天际那轮皎洁的银盘,清辉漫洒,竟将这片死地也照出几分澄澈的假象。她半边身子陷在枯叶堆里,染血的指尖勉强抬起,却连触碰月光的力气都没有。燕七扯...
燕七躺在冰冷的泥地里,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温热,身下泥土己泞红一片。
力气随着血液一点点流走,寒气从西肢百骸往里钻。
冷意从石缝里渗出来,裹着燕七浸透血的衣襟往骨缝里钻。
头顶的天是泼开的浓墨,一轮明月悬在正中,清辉落下来,把她脸上的血污照得格外分明。
她望着天际那轮皎洁的银盘,清辉漫洒,竟将这片死地也照出几分澄澈的假象。
她半边身子陷在枯叶堆里,染血的指尖勉强抬起,却连触碰月光的力气都没有。
燕七扯了扯嘴角,意识己经开始发飘 —— 也好,死在这样干净的月光里,总比死在他处强上许多。
“嗒、嗒、嗒。”
木质轮轴碾过碎石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燕七猛地攥紧藏在袖中的短刃,残存的警惕让她费力偏过头。
视野边缘,一点白悄然漫入。
有人踏月而来。
极缓,极静。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膝上搭着薄毯,一手执着一柄素面油纸伞,伞面微斜,遮住了半幅容颜。
轮椅碾过碎石残枝,竟没发出多少声响,仿佛月下的一缕游魂。
男人坐在轮椅上,手里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伞沿微微倾斜,恰好挡住落在他肩头的月光。
他肤色极白,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意,明明是在荒山野岭见了个浑身是血的人,眼神里却连半分惊讶都没有,反倒先低头看了看鞋面,像是怕沾了地上的枯叶。
“还能喘气么?”
他问,声音也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躺着别动。
我这伞刚换的伞面,沾了血可就不好看了。”
燕七没动,只是冷冷盯着他。
她见多了伪善的人,眼前这白衣医者模样的,说不定比她杀过的恶徒更会伪装。
男人倒不在意她的防备,撑着伞靠近,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被燕七狠狠甩开。
“别多管闲事。”
她声音沙哑,“路边的人不能救,指不定你救的就是个坏人。”
白衣男子闻言,眉梢轻轻一挑,非但没退,反而将轮椅更靠近些。
他收起伞,月光毫无遮拦地落在他身上,那身白衣愈发显得不染尘埃,与燕七的狼狈形成残酷对比。
男人挑了挑眉,收回手时还慢悠悠理了理袖口的褶皱,那模样倒像是在品鉴一件珍宝,而非面对一个重伤的陌生人。
“坏人?”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我可判断不了这个。”
他慢条斯理地俯身,伸出两根手指搭上她颈侧,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毕竟我只是个大夫,大夫嘛,眼里只有能救的和不能救的,我可没有判官笔那玩意儿。”
他边说,边从轮椅一侧的暗格里取出剪刀、银针、药瓶,行云流水,仿佛早己演练过千百遍。
燕七感到冰冷的剪刀剪开她伤口周围的衣物,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你就不怕……我好了,转头杀了你?”
男子正用烈酒冲洗伤口,闻言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不停:“那你可要想清楚。
杀我容易,想再找一个像我这般医术好、又不爱管闲事的大夫,可就难了。”
他甚至有低低哼了一声,像觉得这问题很无聊,“再说了,我这般格调的人,救你,是风雅。
你杀我,那是你煞风景,俗不可耐。”
燕七愣住,看着他指尖翻飞,动作利落却又带着种莫名的讲究,忍不住皱眉:“你救个人,怎么这么多规矩?”
“这可不是规矩。”
男人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却故作郑重,“这叫格调。”
“自然。”
他总算处理好伤口,撒上药粉,那药粉触体一片清凉,竟瞬间压下了**辣的痛楚。
他拿出绷带开始包扎,手法娴熟利落,“月下救美,白衣胜雪,轮椅孤伞,这还不算格调?
难道要像那些莽夫,大呼小叫,涕泪横流才算救人?”
他包扎完毕,将一件干净的白色外袍盖在她身上,阻隔了夜寒。
“好了,坏人小姐。”
他重新撑开伞,遮在她头顶,也遮住了那片她方才以为会见证自己死亡的月亮,“你这条命,暂时归我了。
至于你是好是坏……”他推动轮椅,调整方向,准备将她挪到一处更避风的地方。
月光将他笼罩,在那身白衣上流淌。
他侧颜平静,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洒脱。
“与我何干?
我只会救人,又不会看相。”
月光落在他白衣上,没沾半点尘埃,倒衬得他身后的夜色愈发浓重。
燕七望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这世上,真有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药香带着倦意漫上来,燕七的眼皮沉得厉害。
身下颠簸,是他用轮椅推着她,在凹凸不平的荒岗上缓慢前行。
夜风掠过他盖在她身上的外袍,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的草药气息,混着月光的冷,奇异地安**她紧绷的神经。
她积蓄了点力气,声音依旧低弱,散在风里:“你……叫什么名字?”
推着轮椅的手稳得像磐石,连节奏都未曾变一下。
片刻,他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无名氏。”
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燕七耳中,却比刚才剪开皮肉的剪刀更利。
她心底那点微末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是了。
她对自己说。
一个来路不明、浑身是伤、还出言警告对方可能是坏人的女人,对那人而言,不过是个顺手捡回来的麻烦。
不愿告知姓名,再自然不过。
他们本就是月光下偶然交错的陌路人,天亮之后,各自东西。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盖在身上的外袍边缘无意识地攥紧了些,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下。
倒是他,仿佛没察觉这短暂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或者察觉了,也并不在意。
他依旧推着她,不紧不慢地穿过及腰的荒草,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怎么,”他忽然又开口,语气里那点惯常的、装模作样的调侃又浮了上来,“‘无名氏’这名字不好听?
我觉得挺贴切。
无牵无挂,无名无姓,来去如风,这才配得上我这般格调。”
燕七闭着眼,懒得理他。
他似乎低笑了一声,也不再言语。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荒草之上,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依偎又疏离。
寂静里,只有轮椅前行单调的声响,以及远方不知名虫豸的微弱鸣叫。
她终究没能死在那片皎洁的月光下。
而救她的人,连个名字,都不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