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刘枕书的头猛地向下一顿,下巴差点磕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数学课犯困,意外进入怪诞梦境》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苗亭”的原创精品作,苗秀周景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刘枕书的头猛地向下一顿,下巴差点磕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他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不合时宜地擂鼓。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布满公式的黑板上切割出慵懒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和青春期汗水混合的、熟悉又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讲台上,数学老师孙先生的声音像一盘被慢速播放的磁带,平稳,单调,带着一种催人入眠的魔力。“……所以,在这个复合函数里,定义域是首要考虑的问题……”一切都正常得令人窒息。刘枕书揉了揉发涩...
他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不合时宜地擂鼓。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布满公式的黑板上切割出慵懒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和青春期汗水混合的、熟悉又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数学老师孙先生的声音像一盘被慢速播放的磁带,平稳,单调,带着一种催人入眠的魔力。
“……所以,在这个复合函数里,定义域是首要考虑的问题……”一切都正常得令人窒息。
刘枕书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窗外。
几片云定格在蔚蓝的天幕上,纹丝不动。
一只麻雀展翅欲飞的姿态凝固在枝头,像博物馆里精心**的**。
纹丝不动?
刘枕书眨了眨眼,以为是错觉。
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疼。
心里咯噔一下,又用力了一些,依旧只有一种隔靴搔*般的、遥远的压迫感,没有预想中的刺痛。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他转过头,试图从同学那里找到一丝印证。
前排的李明正用笔帽一下下戳着橡皮,动作规律得像节拍器;旁边的王丽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但刘枕**得,三分钟前她就是完全相同的姿势。
一种诡异的同步性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所有人都在无意识地模仿着彼此,或者说,被某种无形的模板所规范。
他的目光扫过孙老师。
孙老师正抬手去推眼镜,那个动作流畅得有些过分,手臂抬起、弯曲,指尖触碰到镜框……然后,在刘枕书的注视下,那只抬起的手,极其轻微地、不自然地顿挫了一下,就像老式放映机卡了一下带,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是眼花了吗?
刘枕书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强迫自己冷静,像无数次在现实中躲避麻烦时那样,将自己缩得更小,只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
墙壁上那面“勤奋守纪”的锦旗,红色缎面的纹理似乎过于清晰了,像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的低像素图片。
墙角那个总也扫不干净的积灰角落,此刻干净得如同刚刚交付的新房。
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气味。
那熟悉的人体温度和呼吸带来的微浊气息消失了,空气干净得像无菌病房,只剩下阳光和木头的味道,单一而空洞。
就在这时,孙老师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变了调。
“……首要考虑……首要……域……”声音开始失真,夹杂着电流般的杂音,音调被拉长、扭曲,变得非人。
他写在黑板上的公式,粉笔字迹像遇热的蜡一样开始融化、流淌,白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墨绿色的板面蜿蜒而下,留下一道道污渍。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是坐在窗边的女生,她指着窗外,脸色惨白如纸。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树皮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如同剥了皮的肌肉组织般的内里,那些“肌肉”还在微微搏动着。
而定格在枝头的麻雀,不知何时己变成了一团纠缠的、黑色的毛发状物体,微微颤动。
恐慌像瘟疫般瞬间炸开。
桌椅被撞倒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无意义的吼叫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试图冲向门口,却发现教室门如同焊死在墙上,纹丝不动。
窗户也变成了坚不可摧的整体,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
“安静!
都安静!”
**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更大的声浪淹没。
刘枕书缩在座位上,巨大的恐惧罩住了他,手脚冰凉。
他想躲到桌子底下,像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中,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上挂着的班级毕业合影。
那是在*场拍的,大家穿着统一的校服,笑容灿烂。
但此刻,照片的**——那片熟悉的*场看台,颜色变得异常鲜艳饱和,如同廉价的风景画。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第三排最右边,原本空着的位置上,多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团人形的阴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对着镜头的方向。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首冲头顶。
这个“人”是谁?
毕业照**本没有他!
“哐啷!”
教室前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重物在撞击。
紧接着,门板上出现了裂纹,一种粘稠的、沥青般的黑暗从裂缝中渗透进来,它们像拥有生命般***,扩张着,所过之处,墙壁、桌椅都被吞噬、同化,留下虚无的漆黑。
那黑暗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怪……怪物!”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疯狂地向后退缩,挤向后门。
后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开了。
外面不再是熟悉的走廊,而是一条无限延伸、光线晦暗的通道,两侧的班级门牌扭曲变形,变成了一个个咧开大笑或哭泣的鬼脸。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刘枕书被人流裹挟着冲出了后门。
他拼命地跑,肺部**辣地疼,身后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吞噬一切的压迫感。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扭曲的门脸飞速后退,发出无声的嘲弄。
就在他感觉那冰冷的黑暗即将触碰到他的脚后跟时,前方通道的拐角处,空间像是被无形的利*划开了一道口子。
三道身影从中迈出。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制服,面容冷峻,如同大理石刻。
他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修长长刀,刀身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他甚至没有看狼狈逃窜的人群一眼,目光首接锁定了后方蔓延的黑暗。
“净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冰冷刺骨。
他身后的两名队员迅速散开,手中举起某种发出柔和白光的仪器。
而为首的男人,则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刀随意地向后一挥。
“嗤——!”
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随着刀锋迸发,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
刘枕书感到一股凛冽的寒意擦身而过,他回头,只见那道汹涌追来的黑暗前沿,己被一层厚厚的、冒着森然白气的冰层彻底封住,冻结在了通道**。
男人这时才微微侧头,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落在了因脱力而瘫坐在地、大口**的刘枕书身上。
“你。”
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确认一个物品,“刚才逃跑时,为什么回头看墙上的毕业照?”
刘枕书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男人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重复了问题,语气依旧冰冷:“那里,有什么?”
“我……我不知道……”刘枕书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就……就是觉得……好像……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个人?”
男人眉峰微蹙,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戏谑,清朗悦耳的声音从通道上方传来:“哟,周大队长,动作还是这么快啊。
冰块脸配上冰刀子,真是绝配。”
刘枕书下意识地抬头,只见通道上方的通风管道口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个身影轻巧地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那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长相十分秀气,眉眼弯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件过于干净的纯白色外套,款式有些复古,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身在发光。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对周景那足以冻死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不过,上来就冻住遗憾的显化,不怕把后面更重要的线头也一起冻没了吗?”
白外套男生笑眯眯地说,目光却扫过了瘫坐在地的刘枕书,带着一丝好奇,“这位同学……眼神不错嘛,居然能注意到冗余数据。”
周景——那个冷峻的男人——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苗秀,注意你的立场和任务。
净坛的处理方式,不需要你来评价。”
名叫苗秀的男生耸了耸肩,那件白色外套随着他的动作泛起柔和的涟漪:“行行行,**作风,理解理解。
扫清障碍,不管售后嘛。”
他边说边走向那面被冰封的黑暗,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间不知何时夹住了一根细长的、闪烁着银色光泽的针。
他看也没看,随手一弹。
“叮——”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脆响。
银针没入冰层,消失不见。
下一秒,冰层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那被冻结的黑暗**得更加剧烈了,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痛苦。
“看,‘线头’还在动呢。”
苗秀回头,对着周景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挑衅的笑容,“这说明核心的遗憾还没被真正触碰到哦,周大队长。
光靠蛮力冻结,*****啊。”
周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握刀的手紧了紧,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苗秀却不再理会他,转而蹲下身,平视着惊魂未定的刘枕书,笑容友善了许多:“嘿,别怕。
那黑乎乎的东西暂时过不来了。
我叫苗秀,育苗的苗,秀气的秀。
你呢?
刚才你说照片里多了一个人,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那个人……长什么样?”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的魔力,与周景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枕书看着他带笑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如同冰山般的周景,以及那柄散发着寒气的长刀,混乱的大脑几乎停止思考。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照片里多出的人,冰冻的黑暗,**组织,还有这个神秘又随性的苗秀……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他只想回到那个虽然枯燥但至少安全真实的课堂。
然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寒意,眼前对峙的两人,以及心底那份对“多出的人影”的确认,都在清晰地告诉他——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