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六月的雨啊,一下起来就带着股土腥气。《十三岁棺中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秋庭望月”的原创精品作,林墨赵雅婷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六月的雨啊,一下起来就带着股土腥气。林墨跪在王阿婆灵前烧纸,潮湿的空气把火盆里的纸钱都憋成了焦黑的蝴蝶。灰烬黏在他新买的白布鞋面上,哎,活像谁按上去的黑指印。十三岁的身子骨还没长开呢,校服袖口洗得发白,沾着泥点。可那双眼睛里的疲惫,看着倒像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墨伢子,时辰到了。”张叔公的烟杆在门框上磕了磕,铜烟锅子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记住,七星引路,一步一叩,千万别回头。”林墨点点头,指尖使劲...
林墨跪在王阿婆灵前烧纸,潮湿的空气把火盆里的纸钱都憋成了焦黑的蝴蝶。
灰烬黏在他新买的白布鞋面上,哎,活像谁按上去的黑指印。
十三岁的身子骨还没长开呢,校服袖口洗得发白,沾着泥点。
可那双眼睛里的疲惫,看着倒像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
“墨伢子,时辰到了。”
张叔公的烟杆在门框上磕了磕,铜烟锅子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记住,七星引路,一步一叩,千万别回头。”
林墨点点头,指尖使劲掐进掌心。
这不是梦。
三天前他还在医学院解剖室对着**发呆呢,一场触电事故醒来,就变回了2003年这个阴雨连绵的夏天。
说白了,现在他正穿着这身不合身的孝服,要给独居的邻居王阿婆做入殓。
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王阿婆的遗体盖着块洗得发黄的蓝布。
湘西乡下讲究“停灵三日,七星引路”,可王阿婆无儿无女,唯一的侄子在广东打工,村里便按老规矩,让懂些门道的张叔公带着林墨*办后事。
“先净身。”
张叔公从樟木箱里取出一套寿衣,粗麻布的纹理间透着股陈年樟脑味,“记住,要用井水,从头顶往下擦,莫走回头路。”
林墨端着铜盆走到桌边,井水浸得胳膊发麻。
他咬咬牙掀开蓝布,王阿婆的脸突然在昏暗的光线下动了动——不是错觉,那双己经浑浊的眼睛,似乎朝他翻了个白眼。
“手稳点!”
张叔公的烟杆重重敲在桌腿上,火星子蹦到林墨手背上,“死人过了头七,阳气散得快,最忌生人阳气冲了煞。”
林墨猛地回神,发现是烛火摇曳造成的幻影。
他深吸口气,用白布蘸着井水擦拭遗体。
指尖触到王阿婆冰冷的皮肤时,突然想起三天前还看见她坐在门槛上择菜,当时老人家还塞给他一把炒南瓜子,说自己攒了半坛子,要留着给侄子结婚时做喜糖。
“阿婆,对不住了。”
他低声念叨着,按照张叔公教的顺序,从额头擦到脚尖。
井水顺着遗体的皱纹往下淌,在寿衣上洇出深色的水痕,像极了某种诡异的符咒。
净完身该穿寿衣了。
林墨刚拿起那件藏青色的寿衣外套,就听见里屋传来“哐当”一声响。
那是王阿婆放米缸的地方,他早上帮忙收拾屋子时,亲眼看见张叔公用黄符贴了缸口,说怕“饿鬼抢食”。
“莫管。”
张叔公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烟杆指向供桌,“摆长明灯,七星阵。”
供桌早己摆好方位,七个粗瓷碗按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每个碗里盛着半碗白米,米上插着根裹着红纸的蜡烛。
林墨依次点亮蜡烛,火苗刚窜起来,就被穿堂风卷得东倒西歪。
他下意识地去护最近的天枢星位,却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咀嚼声。
“谁?”
林墨猛地回头,堂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王阿婆的遗体静静躺在那里。
供桌旁的太师椅上,张叔公不知何时打起了瞌睡,铜烟锅子在地上磕出点点火星。
咀嚼声还在响,像是有人在用牙齿啃咬骨头。
林墨握紧了手里的桃木梳子——这是张叔公给他的,说能驱邪。
声音是从里屋传来的,那口贴着黄符的米缸方向。
“张叔公……”他刚想叫醒老人,却看见供桌上的蜡烛突然同时暗了下去。
七个火苗缩成豆大的蓝绿色,照得王阿婆的脸像抹了层*油。
里屋的咀嚼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指甲刮擦木桶的声音。
林墨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饭煞”——**的人若停灵时祭品不足,就会化作煞鬼啃食生米,严重的还会祸及后人。
王阿婆生前最疼侄子,难道是怕自己走了,侄子回来没饭吃?
“墨伢子!”
张叔公突然惊醒,烟杆指着林墨的脚边,“快!
把鞋脱了!”
林墨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的白布鞋尖沾到了供桌底下漏出来的米粒。
那些米粒像是活物,正顺着鞋面往裤腿上爬。
他慌忙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这才发现供桌周围散落着数十粒生米,每粒米上都有个细小的牙印。
“饭煞……”张叔公脸色铁青地从怀里掏出三张黄符,“拿好!
贴在米缸、供桌、棺材上!
快!”
林墨接过黄符,手指触到符纸时像被烫了一下。
里屋的刮擦声越来越急,还传来木桶*动的声音。
他咬着牙冲向里屋,刚到门口就看见那口半人高的米缸正在原地打转,缸口的黄符己经裂开,缝隙里渗出粘稠的米*,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贴!”
张叔公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林墨将黄符拍在缸盖上,符纸刚一接触缸身就“滋啦”冒起白烟。
米缸猛地一顿,缸口裂开更大的缝隙,里面传来女人的呜咽声,像极了王阿婆生前哭丧的调子。
“供桌!”
张叔公又喊道。
林墨转身跑回堂屋,供桌上的七星灯己经灭了五盏,剩下的两盏火苗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他颤抖着把第二张黄符贴在供桌侧面,突然听见棺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那口乌木棺材是王阿婆年轻时给自己准备的,就停在堂屋西侧的两条长凳上。
林墨早上帮忙抬棺材时,明明听见张叔公说棺材是空的,要等入殓时才将遗体移进去。
“棺材!
快!”
张叔公的声音带着惊慌。
林墨抓起最后一张黄符冲向棺材,刚要贴上去,棺盖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缝里涌出来,像是烂了半个月的死鱼。
他透过缝隙往里看,棺材里铺着厚厚的稻草,稻草上……赫然躺着个穿着红布衫的布人。
那布人的脸是用黑线绣的,眼睛却用两颗黑色的纽扣代替,正首勾勾地盯着他。
“贴上去!”
张叔公的手按在林墨背上,将他往前推了一把。
黄符准确地贴在棺盖上,棺盖猛地合拢,震得林墨虎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