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末日人
第1章 序章病毒日
天空像被谁踢翻了墨水瓶，灰蒙蒙地罩在城市上空。
程达安站在地铁站出口，拎着他那只己经掉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困倦地在口罩后哈了口气。
每天早晨的空气都带一点陈旧的雾霾味，但今天，那味道里还掺了未知的凉意。
不远处的公交电子屏幕在闪烁，新闻频道正循环播报着：“请市民近期尽量减少外出，注意戴口罩、勤洗手……”声音甜美而乏味，仿佛是在给即将坠毁的飞机发提示音。
程达安却一点都不慌。
他把手机塞进兜里，自嘲地撇撇嘴：现实己经够苦了，幸好今天还有咖啡。
他正计划着早高峰用多长时间在公司门口人肉挤地铁，顺便在地铁站角落买一只包子补补肚子。
可刚刚踏上台阶，身后有人跌跌撞撞地撞上来，一句“劳资发烧了让一下！”
径首把他推到台阶下。
“哥们你发烧先别发疯！”
程达安**撞得生疼的膝盖，扭头看见那人浑身汗流浃背，额角下还带着一串红色，眼珠浮肿却死盯着前方。
他在片刻里明白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愿相信。
地铁出口越发嘈杂——有人咳嗽，有人在喊，有人试图拍摄视频上传。
更多的人步履踉跄，像喝多了假酒。
程达安敏锐地察觉空气中隐隐弥漫的不安。
这不只是感冒了，而且……不像普通的传染病。
“喂，你——”对方根本听不见，他身边一位穿着职业裙的小姑娘突然拿出消毒喷雾，对着空气一阵乱喷。
有人被呛了嗓子，呛咳着躲开，连带旁边一位大爷也开始咳嗽，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原本的秩序像被扔进搅拌机，情绪和人群在狭窄空间里跳动——每个人都带着半句咒骂，半点恐慌，还有一点不知从哪儿来的荒谬。
程达安回头，世界好像无声地崩塌。
墙上的急救电话闪烁着红灯，广播里切换成了更古怪的警告：“各位市民请注意，新华区检测到大规模异常病例……不要和不明症状者近距离接触……那我是不是该跟全世界保持一百米距离？”
他嘴角一扬，声音低得像和自己打赌。
就在这时，地铁口内爆出一阵尖锐的嘶喊。
一个男子突然一头撞向闸机，鲜血溅在地上。
他的手指像骨节虫一样弯曲，嘴里发出动物般的尖叫。
安检员下意识地冲过去，却反被他死死咬住手腕。
“爷，这怕不是在拍真人版大逃*？”
程达安咽了口唾沫，又不可抑制地想笑。
他身后有几个人拔腿就跑，更多人呆在原地，无法决定眼前世界是真疯还是假疯。
手机“叮”的一声弹出紧急信息：全市封锁，所有市民立即就地避险，等待**指令。
地铁站彻底乱成一锅粥。
哭喊、尖叫、人流推搡——比平时下班高峰还拥挤十倍。
程达安竭力往出口挤，不疯魔不成活地用行李箱抵挡混乱人潮。
他敏锐地发现那些“症状”人开始变得难以沟通，反应呆滞但动作越来越快，像上了紧箍咒的假肢——唯独目光死死盯着活人。
他强忍着吐槽的**，只在心底弹幕狂飙：“要我死得有创意点不容易啊！”
“兄弟，你打算去哪？”
肩头被人猛按住，程达安回头，一张素不相识但面色冷峻的青年脸：“厕所。
你有更浪漫的建议吗？”
“别说废话，出口堵死了，跟我来。”
青年示意他跟着。
两人踉跄着钻进储物间，把几个大书包堆成简易屏障。
屋里的灯泡忽明忽暗，空气里一股消毒水混着恐惧的味道。
“谢谢，不然我命要没了。”
程达安理所当然地打开一本老调侃：“这世界总要给我保个底薪吧？”
青年突然咧嘴笑了下，露出一点疲惫：“希望如你所愿。
叫李小葵，医生。”
“我叫程达安，专业社畜，业余逃难。”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笑容一半是真，一半是慌带着讽刺，但至少比哭强不少。
忽然，门外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有人重重拍打门板，尖利的爪音划过木板。
李小葵侧耳聆听，立刻蹲低身子：“别出声。”
墙角传来轻微窸窣，一个扎着碎发的姑娘钻了过来，咬着牙把什么东西递到李小葵手里——是一只沾着血迹的急救箱。
“高洋洋，刚才在外头救了俩正常人。
这里不安全……”她瞥了一眼程达安，“你反应够快，活下来的机会大一丢丢。”
程达安苦笑：“你别安慰了，我全网术业不精，唯一绝活是临场冷笑。”
高洋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敢于自嘲的人，末世也难搞死。”
门口的敲击声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走廊更远处传来的呼救与尖叫。
空间仿佛变得狭小，三人平静地彼此点头，将箱子、背包堆叠在门后，熄灭灯泡，让世界安静下来。
几乎同一时刻，程达安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陌生的信息跳了出来。
只有两个字：“开始。”
他眉头一跳，抬头望向眼前的同伴，感觉命运的巨手正拉开一条未知的裂缝。
他忽然明白，玩笑和勇气一样，都是末日的奢侈品，也是唯一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小小方式。
窗外，城市霓虹疯狂跳动，仿佛是一场注定滑稽的末世闹剧在悄然开场。
等待他们的，不只是逃亡，更是混乱之中艰难的自救与互助。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大楼都随之震颤。
程达安紧握行李箱的拉杆，心头浮现出一句奇怪而幽默的想法：或许人生最幽默的转折，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会从哪扇门开始新生活。
房间里短暂的安静后，高洋洋低声道：“等天亮出去看看吧，或者等有人来救我们——不过我赌后者会迟到。”
李小葵无奈一笑，给自己打了个气：“不如先检查一下伤口，有人要急救贴吗？”
三道微弱的笑声在黑暗中交错，仿佛为废墟下的清晨保留了人类最后一点温情。
程达安站在地铁站出口，拎着他那只己经掉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困倦地在口罩后哈了口气。
每天早晨的空气都带一点陈旧的雾霾味，但今天，那味道里还掺了未知的凉意。
不远处的公交电子屏幕在闪烁，新闻频道正循环播报着：“请市民近期尽量减少外出，注意戴口罩、勤洗手……”声音甜美而乏味，仿佛是在给即将坠毁的飞机发提示音。
程达安却一点都不慌。
他把手机塞进兜里，自嘲地撇撇嘴：现实己经够苦了，幸好今天还有咖啡。
他正计划着早高峰用多长时间在公司门口人肉挤地铁，顺便在地铁站角落买一只包子补补肚子。
可刚刚踏上台阶，身后有人跌跌撞撞地撞上来，一句“劳资发烧了让一下！”
径首把他推到台阶下。
“哥们你发烧先别发疯！”
程达安**撞得生疼的膝盖，扭头看见那人浑身汗流浃背，额角下还带着一串红色，眼珠浮肿却死盯着前方。
他在片刻里明白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愿相信。
地铁出口越发嘈杂——有人咳嗽，有人在喊，有人试图拍摄视频上传。
更多的人步履踉跄，像喝多了假酒。
程达安敏锐地察觉空气中隐隐弥漫的不安。
这不只是感冒了，而且……不像普通的传染病。
“喂，你——”对方根本听不见，他身边一位穿着职业裙的小姑娘突然拿出消毒喷雾，对着空气一阵乱喷。
有人被呛了嗓子，呛咳着躲开，连带旁边一位大爷也开始咳嗽，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原本的秩序像被扔进搅拌机，情绪和人群在狭窄空间里跳动——每个人都带着半句咒骂，半点恐慌，还有一点不知从哪儿来的荒谬。
程达安回头，世界好像无声地崩塌。
墙上的急救电话闪烁着红灯，广播里切换成了更古怪的警告：“各位市民请注意，新华区检测到大规模异常病例……不要和不明症状者近距离接触……那我是不是该跟全世界保持一百米距离？”
他嘴角一扬，声音低得像和自己打赌。
就在这时，地铁口内爆出一阵尖锐的嘶喊。
一个男子突然一头撞向闸机，鲜血溅在地上。
他的手指像骨节虫一样弯曲，嘴里发出动物般的尖叫。
安检员下意识地冲过去，却反被他死死咬住手腕。
“爷，这怕不是在拍真人版大逃*？”
程达安咽了口唾沫，又不可抑制地想笑。
他身后有几个人拔腿就跑，更多人呆在原地，无法决定眼前世界是真疯还是假疯。
手机“叮”的一声弹出紧急信息：全市封锁，所有市民立即就地避险，等待**指令。
地铁站彻底乱成一锅粥。
哭喊、尖叫、人流推搡——比平时下班高峰还拥挤十倍。
程达安竭力往出口挤，不疯魔不成活地用行李箱抵挡混乱人潮。
他敏锐地发现那些“症状”人开始变得难以沟通，反应呆滞但动作越来越快，像上了紧箍咒的假肢——唯独目光死死盯着活人。
他强忍着吐槽的**，只在心底弹幕狂飙：“要我死得有创意点不容易啊！”
“兄弟，你打算去哪？”
肩头被人猛按住，程达安回头，一张素不相识但面色冷峻的青年脸：“厕所。
你有更浪漫的建议吗？”
“别说废话，出口堵死了，跟我来。”
青年示意他跟着。
两人踉跄着钻进储物间，把几个大书包堆成简易屏障。
屋里的灯泡忽明忽暗，空气里一股消毒水混着恐惧的味道。
“谢谢，不然我命要没了。”
程达安理所当然地打开一本老调侃：“这世界总要给我保个底薪吧？”
青年突然咧嘴笑了下，露出一点疲惫：“希望如你所愿。
叫李小葵，医生。”
“我叫程达安，专业社畜，业余逃难。”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笑容一半是真，一半是慌带着讽刺，但至少比哭强不少。
忽然，门外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有人重重拍打门板，尖利的爪音划过木板。
李小葵侧耳聆听，立刻蹲低身子：“别出声。”
墙角传来轻微窸窣，一个扎着碎发的姑娘钻了过来，咬着牙把什么东西递到李小葵手里——是一只沾着血迹的急救箱。
“高洋洋，刚才在外头救了俩正常人。
这里不安全……”她瞥了一眼程达安，“你反应够快，活下来的机会大一丢丢。”
程达安苦笑：“你别安慰了，我全网术业不精，唯一绝活是临场冷笑。”
高洋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敢于自嘲的人，末世也难搞死。”
门口的敲击声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走廊更远处传来的呼救与尖叫。
空间仿佛变得狭小，三人平静地彼此点头，将箱子、背包堆叠在门后，熄灭灯泡，让世界安静下来。
几乎同一时刻，程达安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陌生的信息跳了出来。
只有两个字：“开始。”
他眉头一跳，抬头望向眼前的同伴，感觉命运的巨手正拉开一条未知的裂缝。
他忽然明白，玩笑和勇气一样，都是末日的奢侈品，也是唯一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小小方式。
窗外，城市霓虹疯狂跳动，仿佛是一场注定滑稽的末世闹剧在悄然开场。
等待他们的，不只是逃亡，更是混乱之中艰难的自救与互助。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大楼都随之震颤。
程达安紧握行李箱的拉杆，心头浮现出一句奇怪而幽默的想法：或许人生最幽默的转折，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会从哪扇门开始新生活。
房间里短暂的安静后，高洋洋低声道：“等天亮出去看看吧，或者等有人来救我们——不过我赌后者会迟到。”
李小葵无奈一笑，给自己打了个气：“不如先检查一下伤口，有人要急救贴吗？”
三道微弱的笑声在黑暗中交错，仿佛为废墟下的清晨保留了人类最后一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