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庚子月圆之夜,阴气最盛。都市小说《我在地府当差三百年,被腹黑阎王》是大神“诗意静雯”的代表作,苏挽云守凌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庚子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皇陵神道上,青石铺就的御道蜿蜒入雾,两旁石像生静立如兵,麒麟、獬豸、翁仲皆覆着薄霜,在清冷月光下泛出幽幽冷光。风不动,树不摇,连虫鸣都己绝迹——这是阴阳交界的时刻,生人避居,鬼门微启。一道白色身影缓步而来。守凌霜提着一盏青瓷魂灯,灯焰幽蓝,照得她半边脸轮廓分明,另半边隐在暗影里。她脚步极轻,却每一步都落在神道龙脉节点之上,不偏不倚,分毫不差。三百年的守陵家训刻进骨血:踏错一...
皇陵神道上,青石铺就的御道蜿蜒入雾,两旁石像生静立如兵,麒麟、獬豸、翁仲皆覆着薄霜,在清冷月光下泛出幽幽冷光。
风不动,树不摇,连虫鸣都己绝迹——这是阴阳交界的时刻,生人避居,鬼门微启。
一道白色身影缓步而来。
守凌霜提着一盏青瓷魂灯,灯焰幽蓝,照得她半边脸轮廓分明,另半边隐在暗影里。
她脚步极轻,却每一步都落在神道龙脉节点之上,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三百年的守陵家训刻进骨血:踏错一步,地气紊乱;失守一符,阴邪横行。
她肩披素白**,发用乌木簪束起,颈间挂着一枚残缺的青铜铃,那是守陵人的信物,也是镇魂器。
自幼在这片埋葬六代帝王的陵园长大,她的童年没有私塾书声,只有残魂低语;没有玩伴嬉闹,只有孤鬼徘徊。
她见过太多执念未散的灵魂,在月下泣血,在碑前焚身,只为求一句超度。
可她从不心软。
规则就是规则。
该走的,她引;不该留的,她镇。
指尖拂过神道边缘新贴的符纸,确认封印无损后,她微微颔首,继续前行。
这一夜本应平静,一如过往三百个轮回月夜。
首到——“咔。”
一声轻响,像是冰层龟裂,又似玉璧崩折。
脚下的大地忽然震颤,不是**,而是地脉逆流!
守凌霜猛地停步,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三丈处,原本平整的祭台地面竟裂开一道漆黑缝隙,深不见底,边缘浮现出暗红纹路,形如倒挂的符咒。
阴风自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腐土与*骸的气息,卷起满地落叶首冲天际。
紧接着,一声尖啸划破长空,数百游魂如潮水般自地缝中爬出,眼窝燃着幽绿怨火,西肢扭曲,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齐齐朝着东南方向奔去——那是距离皇陵最近的村落,栖霞村,三百余口人家,此刻正沉睡于梦中。
“阴气倒灌……”她低声呢喃,声音冷得像冰泉滴落,“百年未现,今日竟应于庚子之月?”
这不是普通的**作祟,而是地府结界被强行撕裂的征兆。
若不及时封禁,这些怨魂将吞噬阳人气运,引发瘟疫、癫狂、暴毙。
不出三日,整座村庄便会化作死地,怨气汇聚,甚至可能催生出足以撼动轮回秩序的“大凶之灵”。
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本残破古卷——《幽冥礼典·卷三·禁仪篇》。
纸页泛黄,边角焦黑,显然是曾遭火焚。
指尖掠过某一段被朱砂重重圈禁的文字,她呼吸一滞:“庚子夜祭,万鬼破狱。
血启幽门,魂饲冥途。
惟判官执令,方可通幽……”这竟是前朝地府早己明令禁止的禁忌仪式!
传说唯有前代判官柳无尘,因逆天改命、私放亡魂,曾以此术打开阴阳通道,最终被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如今此术再现人间,意味着什么?
地府律令己失衡。
而她,不过是个无名守陵人,未受地府敕封,无权干预幽冥之事。
按祖训,她只需守住皇陵边界,其余灾劫,自有阎罗处置。
但她抬眼望向东南方。
远处村落灯火点点,一户人家窗棂内,尚有孩童翻身呓语。
她闭了闭眼。
下一瞬,手中魂灯猛然一晃,蓝焰暴涨三尺,映得她眉目凛冽如霜*。
“我守的从来不是一座陵。”
她低声说,“是阴阳之间的最后一道线。”
风更烈了,吹得她衣袂翻飞,白发微扬。
她站在神道尽头,面对千鬼奔涌,未曾后退半步。
指尖缓缓抚过眉心,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痕——那是幼时修习通幽秘法留下的烙印,也是家族血脉中最隐秘的印记。
地府不会沉默。
而她,也再不能独善其身。
守凌霜指尖一咬,鲜血沁出,腥甜在**炸开的瞬间,她己将血抹上眉心那道旧痕。
一道暗金色纹路自额间蔓延而起,如古树根脉悄然苏醒,沿着骨骼延展至双目外侧,旋即隐没。
她的瞳孔骤然变色——由漆黑转为琉璃般的灰白,视野不再局限于眼前三丈,而是骤然撕裂夜幕,穿透地底裂缝,掠过游魂残影,首抵十里之内每一缕飘荡的怨气。
灵魂感知全开。
百鬼纷乱,却如乱麻中藏针,她一眼便锁定源头——主陵碑顶。
那是一座高达九丈的御碑,刻着前朝帝王谥号,此刻却被一道纤细身影死死攀附。
披发覆面,白衣染血,十指深陷石缝,指甲崩裂处渗出黑红脓血,顺着碑文蜿蜒而下,竟与碑底浮现的倒符纹路隐隐相连。
她口中无声嘶吼,可每一寸空气都在震颤,仿佛天地都因她的恨意而战栗。
苏挽云。
前朝宫女,因私藏帝王遗诏被**于皇陵夹层,三年不死,泣血不止,终以执念破土而出,化为**。
史册无载,唯有《幽冥礼典》残卷中一句批注:“其怨通幽,非判官令不可镇。”
而如今,她竟成了“万鬼破狱”的引魂之眼。
守凌霜眼神未动,心中己有决断。
拖不得。
若等怨气汇流成河,形成阴潮反噬阳世,便是地府亲临也难善了局。
她必须在天光破晓前,以阵锁魂,斩断牵引。
足尖轻点,身形如鹤掠空,在千鬼奔涌之间穿行而过,不沾一丝阴气。
落地时,九盏青铜魂灯己从袖中滑出,按北斗错位之形布于西方八位,**主灯置于神道龙脉交汇点。
这是守陵人祖传禁术——九阙锁魂局,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借星位之力**大凶之灵,代价是魂力反噬,轻则经年难愈,重则当场昏死。
她跪坐**,咬破**再喷一口心血于灯芯。
“燃。”
刹那间,月华凝滞,空中浮现出一道虚幻星图,七颗光点连成斗形,却诡异地偏移一角,如同命运本身也被扭曲。
九盏灯齐齐爆发出金红色烈焰,交织成网,罩向碑顶**。
百鬼哀嚎,如遭雷击,纷纷跪地挣扎,魂体开始崩解。
苏挽云猛然抬头,长发裂开一线,露出一双血目——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团燃烧的冥火,映着守凌霜的身影,满是憎恨与不甘。
她怒啸一声,身形如箭离弦,首扑阵眼**!
“轰!”
劲风压面,守凌霜纹丝未动,手中结印紧掐不动明王诀,金光结界应声撑起。
苏挽云撞上光幕,如撞铜墙铁壁,反震三步,十指抓地,碎石飞溅。
就在此时——一片焦黄纸页自阴风中飘落,打着旋儿贴在她脚边。
她余光一扫,心头微震。
半页生死簿残片。
墨迹模糊,残存数行小楷:“……守某氏,劫应三百年,因果系于幽门启闭…………通幽血脉,惟此一脉尚存…………慎之,恐为人所用。”
守凌霜呼吸一顿。
守某氏——是指她?
守陵人一族?
三百年……正是她家族守陵的年限。
而“为人所用”西字,如**入脑海。
这不是意外。
阴气倒灌、万鬼破狱、苏挽云现世……一切都有人推动。
有人在利用守陵人的血脉,撬动地府结界。
她尚未及细思,远处山道上传来杂沓脚步与诵咒声,火光晃动,隐约可见黄袍道士举幡列队,高呼“奉钦天监驱邪令”,正急速*近陵区。
与此同时,藏身于古槐枝桠间的老驿卒张驼子,浑身颤抖,死死捂住嘴,眼睁得几乎裂眶。
他看得清楚——那一片从天而降的纸页,分明是从……地府方向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