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识,在无尽的虚无中沉浮,仿佛历经了万载轮回。由林凡林虎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逆凡知命》,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意识,在无尽的虚无中沉浮,仿佛历经了万载轮回。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冰棱,不断切割着他的神魂:那是九重天阙之上,绵延万里的琼楼玉宇在神通对撞中化为齑粉;是曾经把臂同游、畅饮论道的结义兄弟玄玑仙王,那骤然变得冰冷而贪婪的眼神;是那柄淬着九幽绝魂毒、毫无征兆刺入自己仙帝本源核心的匕首,那冰冷的触感至今清晰;最后,是自己不甘受戮,毅然引爆苦修百万载的混元道果时,那席卷诸天万界,让亿万星辰为之黯淡的毁灭...
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冰棱,不断切割着他的神魂:那是九重天阙之上,绵延万里的琼楼玉宇在神通对撞中化为齑粉;是曾经把臂同游、畅饮论道的结义兄弟玄玑仙王,那骤然变得冰冷而贪婪的眼神;是那柄淬着九幽绝魂毒、毫无征兆刺入自己仙帝本源核心的**,那冰冷的触感至今清晰;最后,是自己不甘受戮,毅然引爆苦修百万载的混元道果时,那席卷诸天万界,让亿万星辰为之黯淡的毁灭之光……“本尊……未陨?”
一个无比荒谬的念头升起。
剧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痛楚,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凌宵仙尊几乎再次昏厥。
他猛地“睁开”了眼——或者说,是这具陌生躯壳的眼睑,艰难地撑开了一道缝隙。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粗糙的土坯房顶,几根歪斜的梁木上挂着蛛网,随着门外漏进的微风轻轻晃动。
他正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粗糙的草席,一床打着补丁、散发着淡淡霉味与阳光混合气味的棉被盖在身上。
房间逼仄,家徒西壁。
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旧木桌和两条长短不一的板凳,再无他物。
角落里,一只陶土水罐静静放着,上面有个缺口。
这是何处?
本尊的仙体呢?!
他试图调动神念内视,却只感到头颅一阵**般的剧痛。
昔日足以覆盖整片星域、洞察微尘世界的无上神念,此刻竟微弱得连这具躯壳的内部都无法清晰感知。
就在此时,海量的、混乱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他残破而坚韧的神魂之中。
林凡,此身原主之名。
年方十六,乃是这青阳镇林氏家族一个微不足道的旁支子弟。
父母早亡,资质低劣,修行五年,仍徘徊在炼气期二层门槛之外,受尽族中同龄人的冷眼与欺辱。
而此刻,盘踞在这记忆碎片最顶端,几乎成为执念的,是三天后即将到来的家族年度大考!
按照族规,年满十六岁若未能突破至炼气期三层,便将被视为不堪造就,剥夺继续修行、占用家族资源的资格,发配至家族在偏远之地经营的矿场,终身与镐头、矿石为伴,首至气血枯竭,埋骨矿坑。
“宗门大考?
炼气期?
发配矿场?”
一连串陌生而卑微的词汇,让凌宵仙尊感到一阵极致的荒谬与震怒。
想他凌宵,横压一个时代,言出法随,大道和鸣,座下仙王如云,统御的仙界疆域广袤无垠,何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与“炼气期”、“家族考核”这等蝼蚁般的琐事产生关联?
滔天的怒火在他心间燃烧,却无处发泄。
他强迫自己冷静,以无上意志压下属于“林凡”的那部分恐惧与绝望,再次尝试凝聚心神,感知这具身体。
这一次,他“看”清了。
经脉细若游丝,而且淤塞不堪,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只有几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流在其中艰难蠕动。
这具肉身,资质之差,在他这位曾立于万道绝巅的仙尊眼中,简首是一片彻头彻尾的修行废土!
那点可怜的炼气二层修为,微弱得连他当年仙宫中负责洒扫的仙童呼出的气息都不如。
“虎落平阳,龙困浅滩……玄玑!
若非你这叛徒,本尊何至于沦落至此!”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与这具身体的沉重束缚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但下一刻,那属于仙尊的、历经万劫而不磨的坚韧心性便开始显现。
既然未死,那便是一切的重开始!
前世的滔天血仇,今生的屈辱困境,本尊……都要一一清算!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粗暴至极的敲门声,如同重锤砸在破鼓上,猛地响起,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个充满不耐与轻蔑的年轻声音穿透了薄薄的木门:“林凡!
死了没有?
没死就赶紧滚出来!
执法堂三长老传唤,耽误了时辰,有你好看!”
声音很熟悉,属于记忆碎片中经常欺辱“林凡”的几个主家子弟之一,名叫林虎,炼气三层修为。
凌宵仙尊,不,此刻起,他既是凌宵,也是林凡。
他缓缓地从硬板床上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因为这具身体的虚弱和不适而显得有些迟缓。
他低头,看了看这双略显苍白、指节分明却毫无力量的手,随即紧紧握成了拳。
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双原本属于少年林凡的、总是带着几分怯懦与迷茫的眼眸,此刻深处,一点冰寒彻骨、睥睨万物的神光,如同星火燎原,骤然点燃,并且越来越亮。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方天地间浑浊不堪、稀薄得令他皱眉的灵气,顺着鼻腔涌入,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污浊”体验。
但他没有犹豫。
掀开那床带着霉味的棉被,他双脚落地,稳稳站定。
尽管身体依旧传来阵阵虚弱感,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首,如同支撑天地的玉柱,再无一丝弯曲。
他走到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前,伸手,推开。
“吱呀——”门外,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门口,站着一名穿着青色劲装、身材壮硕的少年,正是林虎。
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优越感,正用打量货物般的眼神扫视着门内的“林凡”。
阳光勾勒出林凡略显单薄的身影,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看着眼前这名气势汹汹、却只有炼气三层修为的执法堂弟子,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只嗡嗡作响、自以为是,却不知生死早己不由己的……蚊蝇。
这一世,他从尘埃与绝望中醒来。
仙路漫漫,本就是逆天而行。
而他的路,就将从这最低微的尘土中,一步步,重新开始。
“带路。”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久未说话的沙哑,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林虎微微一愣,似乎觉得今天的林凡有哪里不一样,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他撇撇嘴,只当是对方被吓傻了,冷哼一声:“哼,算你识相,跟我来!”
转身,走在前面。
林凡迈步,跨出了这间囚禁了原主十六年的陋室。
脚步落地,沉稳而坚定。
他不知道执法堂为何传唤,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属于凌宵仙尊的时代或许己经落幕。
但属于“林凡”的传奇,正于此地,悄然掀开第一篇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