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25年9月6日,津市滨海新区西道桥某项目部项目部食堂的饭菜实在吃得人嘴里发淡,我推出那辆小电驴时,天边还挂着最后一点亮光。小说叫做《九阴浮生》是此致敬礼的小说。内容精选:2025年9月6日,津市滨海新区西道桥某项目部项目部食堂的饭菜实在吃得人嘴里发淡,我推出那辆小电驴时,天边还挂着最后一点亮光。“小陈,这天都快黑了,还出去?”身后传来老连的声音。我回头,看见他摘了安全帽,正用毛巾擦着汗。“头发长没法看了,出去理理。”我拍了拍座垫,“顺便换换口味,食堂的菜,您懂的。”老连走近几步,声音压低了些:“今天可是中元节……那段烂路就够呛,还得路过火葬场和墓园大门。非要今天去...
“小陈,这天都快黑了,还出去?”
身后传来老连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他摘了安全帽,正用毛巾擦着汗。
“头发长没法看了,出去理理。”
我拍了拍座垫,“顺便换换口味,食堂的菜,您懂的。”
老连走近几步,声音压低了些:“今天可是中元节……那段烂路就够呛,还得路过***和墓园大门。
非要今天去?”
我踢开脚边一颗石子,不以为意:“老连,咱这天天跟钢筋水泥打交道的,还信这个?
送石灰的老刘他们,车不经常停***门口**?”
“那不一样……”他瞄了眼我那可怜的小电驴,“这刚下过雨,你骑这个?
回来指定成泥猴。
不能再等等小李的车?”
“电话打不通,等不了啦。”
我拧动电门,“就两公里烂路,颠簸几下就过去了。”
老连在身后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路上一定慢点,注意安全,尽量早点回来。”
“知道了!”
我回道骑出项目部大门没多远,就到了那条烂路。
这段水泥路早被往来的重型工程车压得不成样子。
好在各工地为了方便自家车辆进出,隔三差五会铺些碎石,勉强能走。
大概两公里后,就是柏油路,也正在***和墓园门口,再往前就能通往城区,路就好走多了。
刚骑上烂路,我心里就不由骂了一声:*,下完雨这路是真***难骑!
说来也怪,今年津市的雨格外多,……这哪像北方城市,比我江南老家雨水还勤。
幸好津市九月六点多的天还亮着,骑慢点倒也没什么。
只是有点担心回来这段路不好走。
路上还能看到些刚下班的工人,踩着泥水往前赶,大概是去墓园前面那家商店买东西。
其实每个工地生活区都有小卖部,但待过工地的人都知道,那里东西又贵又差,假货还多,所以工人们宁愿多走些路出来买半小时后,我把车停在商业**。
两家理发店都排着队,便先钻进一家面馆。
“一碗牛肉面。”
其实我不饿,但今天是我生日。
中午妈妈来电话,千叮万嘱一定要吃碗长寿面。
得拍张照发朋友圈,就当她看见我好好吃饭了。
她肯定不知道我出来一趟多麻烦,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吃完面,理完发,刚过八点。
正准备找家水果店,一抬头,几个霓虹大字晃了眼——足疗**请上三楼。
脚步骤停。
这**我来过几回,什么时候开了家这么大的足浴店?
看这招牌规模还不小。
“来都来了…”我心里嘀咕着,刚要抬脚,手机响了。
经理的电话。
准没好事。
我啧了一声,走到对面的长椅坐下。
果然,电话那头劈头盖脸一顿骂,又是资料没传、计划没报。
**电话,我心烦意乱地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上。
打火机咔嗒一声,橘红的火苗刚蹿起,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从我的烟盒中抽出一支我偏过头。
是个穿深色道袍的年轻人,袍角沾着泥点,短发乱糟糟的挺精神,就是这身打扮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把烟凑过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一**在我旁边坐下,毫不见外。
我心里正窝着火,又来个没眼力见的,更烦了。
掐灭刚抽两口的烟,我站起身,准备首接上楼败败火。
“抽你支烟,算结个善缘。”
他在身后悠悠开口。
我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兄弟,怕是…重病在身,时日无多了。”
我猛地转身,怒火腾地蹿上来。
给你烟抽,上来就咒我?
他迎着我惊怒的目光,不闪不避,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像根冰锥瞬间刺穿了我的怒火:“看你面色,应该是心脉受损。
之前是不是因为心脏问题住过院?
到现在…也没好吧?”
我当场愣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一年那个冬天毫无征兆地涌来——ICU里仪器的滴答声,医生无奈的摇头,还有母亲强作镇定的脸。
心力衰竭终末期,查不出病因,跑遍各大医院,结论都一样:除了换心,别无他法。
后来被“请”出医院,在家等死的那段日子,我甚至能听见生命流逝的声音。
是爸妈不肯放弃,中药西药偏方试了个遍,才勉强把我从鬼门关拉回半条命。
可现在,这个陌生人,只是瞥了我一眼…“骗子现在都这么专业了?”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还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再给一支。”
他嬉皮笑脸地伸手,那样子实在欠揍。
我把整盒烟塞进他手里:“拿去,别再跟着我。”
他熟练地弹出一支点上,烟雾后面容模糊:“坐。
聊聊你怎么病的。”
“你能治?”
我站着没动,心头那点侥幸压过了不快,“先说好,要钱没有。”
“治不了。”
他吐个烟圈,语气平淡,“别说你没钱,就是有金山银山,请神仙下凡也治不了。”
我气得发笑:“治不你,你拿我开涮呢?!”
“但也许我能帮你找找病根。”
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心脉受损,不过是表象。
你心里有事,自己过不去,郁结成疾。
久病则阳虚,阴邪自会趁虚而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这病,是心病。”
我怔在原地,仿佛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脚步。
这些年辗转求医,从没人说过这样的话。
“…找个安静地方?”
我鬼使神差地问。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霓虹闪烁的门。
他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同道中人啊。”
我带头往前走,“楼上说,我请客。”
---“贵宾两位——里面请!”
迎宾的吆喝声洪亮得有些夸张。
前台小妹站在霓虹灯牌下,脸上是标准化的微笑,对我们这奇怪组合——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工地佬,一个袍角沾泥的道士——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包厢里灯光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香薰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我们陷进柔软的沙发,谁都没先开口。
最终还是我没忍住:“说说看,你怎么帮我?”
“先说说,什么事堵在你心里。”
他闭着眼,像是老僧入定。
我沉默片刻,习惯性地去摸出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