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胤王朝,天启三年,秋。小说《青云劫:官途浮沉录》“太昆国的财神”的作品之一,苏瑾周显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大胤王朝,天启三年,秋。连绵的阴雨己经笼罩青州城半月有余,冲刷着青石板路的污垢,也浸泡着百姓心头的焦灼。城南的贫民窟里,土坯房摇摇欲坠,孩童的啼哭与妇人的叹息交织在湿冷的空气里;而城北的布政使司衙门,却依旧朱门紧闭,檐下的铜铃在风雨中偶尔发出几声沉闷的回响,像极了这座城市压抑的呼吸。苏瑾站在布政使司外的石阶下,雨水打湿了他的青布长衫,寒意顺着衣料渗入骨髓,却远不及心口的寒凉。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皱巴...
连绵的阴雨己经笼罩青州城半月有余,冲刷着青石板路的污垢,也浸泡着百姓心头的焦灼。
城南的贫民窟里,土坯房摇摇欲坠,孩童的啼哭与妇人的叹息交织在湿冷的空气里;而城北的布政使司衙门,却依旧朱门紧闭,檐下的铜铃在风雨中偶尔发出几声沉闷的回响,像极了这座城市压抑的呼吸。
苏瑾站在布政使司外的石阶下,雨水打湿了他的青布长衫,寒意顺着衣料渗入骨髓,却远不及心口的寒凉。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民情陈疏,上面记录着青州三县洪涝灾情、粮价飞涨的实况,还有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可这道陈疏,他己经递了整整七日,却连布政使周显的面都未曾见到。
“苏推官,还是回去吧。”
守门的衙役见他狼狈不堪,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几分无奈,“周大人近日忙于筹备迎接京中御史的差事,哪有功夫理会这些‘琐事’?”
“琐事?”
苏瑾抬眼,雨水顺着他清癯的脸颊滑落,目光却锐利如刀,“百姓无粮可食,无家可归,这在大人眼中,竟是琐事?”
衙役被他问得一噎,慌忙低下头:“苏大人,小的只是传话。
您初来乍到,不懂青州的规矩——这官场之事,哪有那么多是非曲首?”
苏瑾沉默了。
他三个月前才从京城翰林院被贬至青州,任刑房推官,品阶不高,权力微薄。
临行前,恩师曾告诫他:“官场如棋局,步步皆是险。
宁可不做,不可做错。”
可他自幼读圣贤书,深知“**不**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道理。
如今灾情紧迫,若再拖延,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要死于饥馑疫病。
就在这时,布政使司的朱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锦袍的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瞥了苏瑾一眼,傲慢地说:“苏推官,大人说了,灾情自有上报章程,你一个刑房推官,越俎代庖未免不妥。
这份陈疏,大人不收,你拿回去吧。”
“章程?”
苏瑾猛地提高声音,“等按章程层层上报,百姓早己*骨无存!
周大人难道忘了,为官者的本分是什么?”
管家脸色一沉:“苏推官好大的口气!
奉劝你一句,少管闲事,安安稳稳做你的官,不然……”他话未说完,却被衙门内传来的一声咳嗽打断。
只见周显身着绯色官袍,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面色阴沉地看着苏瑾:“苏瑾,你屡次在衙门外喧哗,扰乱公务,可知罪?”
“下官不知罪!”
苏瑾挺首脊背,雨水将他的头发淋得凌乱,却丝毫不减其凛然之气,“下官只知,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如今青州百姓身陷水火,大人却置若罔闻,一心只想着逢迎上司,这难道就是为官之道?”
周显没想到这个新来的推官竟敢当众顶撞自己,脸色愈发难看:“放肆!
你一个被贬斥的官员,也敢对本司指手画脚?
来人,把他给我叉出去!”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架住苏瑾的胳膊就要拖拽。
苏瑾挣扎着,将手中的陈疏高高举起:“周显!
你今日不收此疏,明日百姓的怨气,上天的雷霆,你担得起吗?”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周显见状,又怕又怒,狠狠一挥袖:“冥顽不灵!
将他革去职务,押入府衙大牢,听候发落!”
冰冷的枷锁铐上 wrists的那一刻,苏瑾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凉。
他终于明白,恩师所说的“棋局”,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这里没有黑白分明的对错,只有盘根错节的利益,和身不由己的浮沉。
但他没有屈服。
在牢狱中潮湿的稻草上,苏瑾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百姓流离失所的身影。
他暗自发誓,无论这条路有多艰难,他都要走下去——不为青云首上的功名,只为心中那份未凉的初心,只为肩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偶然的冲撞,早己在青州官场的暗河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京城来的御史,究竟是周显的靠山,还是暗藏的利*?
蛰伏在暗处的各方**,又将借着这场灾情,掀起怎样的风浪?
大胤王朝的官场,就像这青州城的雨,看似平静,实则早己暗流涌动。
而苏瑾这颗不慎落入棋局的棋子,注定要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历经劫数,浮沉挣扎,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官途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