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南方的九月,酷暑依旧盘桓不去,像一块湿重的厚布包裹着整座城市。《因果缠天绫》中的人物陈珩周磊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仙侠武侠,“云断归尘”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因果缠天绫》内容概括:南方的九月,酷暑依旧盘桓不去,像一块湿重的厚布包裹着整座城市。下午第二节课的数学课堂,沉闷得如同密封的罐头。老旧吊扇有气无力地旋转着,切割着混浊的空气,却送不来半分凉意。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与黑板前老师平板无波的讲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冗长的催眠曲。陈珩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黄金”位置——既能避开老师的大部分视线,又能将大半个教室的动静收入眼底。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左手腕上那根褪色起毛的红...
下午第二节课的数学课堂,沉闷得如同密封的罐头。
老旧吊扇有气无力地旋转着,切割着混浊的空气,却送不来半分凉意。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与黑板前老师平板无波的讲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冗长的催眠曲。
陈珩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黄金”位置——既能避开老师的大部分视线,又能将大半个教室的动静收入眼底。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左手腕上那根褪色起毛的红绳,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磁石牵引,悄悄落在前排那个扎着清爽马尾辫的背影上。
林晚晴。
仅仅是默念这个名字,他心里就像被羽毛尖儿轻轻搔过,泛起一丝微甜而涩然的涟漪。
她是这所市级重点高中里真正耀眼的存在,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家境优渥,笑容清澈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而他,陈珩,只是一个从外地随打工父母辗转而来的转校生,沉默寡言,像教室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影子,连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都只能深深**匿起来。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秘密之一,是他平淡如水的校园生活里,唯一隐秘的光亮,却也深知遥不可及。
“叮铃铃——”下课铃如同救赎的号角骤然响起,打破了教室的沉闷。
数学老师夹着教案刚离开,教室里瞬间像炸开的锅,活泛起来。
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同学们的谈笑声、收拾书包的碰撞声充斥耳膜。
陈珩慢吞吞地将摊开的练习册合上,把那只父亲用过的、漆面斑驳的旧钢笔仔细盖好,收入笔袋。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拖延,眼角余光瞥见林晚晴和几个女生说笑着走出教室,大概是去小卖部买冷饮。
他习惯性地等人少些再离开,这能让他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目光和交谈。
“喂,陈珩,发什么呆呢?”
一个略带戏谑、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熟稔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陈珩心里猛地一紧。
是周磊。
班里的体育委员,个子高大,家境优渥,身边总自然而然地围着几个同学。
周磊似乎也对林晚晴抱有某种好感,因此对于陈珩这个沉默寡言、似乎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转校生,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排斥和隐隐的敌意。
“没什么。”
陈珩低下头,不想惹事,只想尽快将桌面上那几本散乱的书塞进那个有些磨损的书包里。
周磊却似乎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眼疾手快,一把将陈珩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旧钢笔抓了过去,在手里轻佻地掂量着,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哟,这老古董还在用呢?
笔尖都快写秃了吧?
你们外地生都这么节俭?”
“还给我。”
陈珩伸出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这支笔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周磊把手一缩,坏笑着将钢笔抛给旁边的**。
**和另外两个男生立刻心领神会,嘻嘻哈哈地传接起来,那支钢笔在空中划着不安的弧线,像一只被戏耍的无力小鸟。
陈珩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涨红,一种熟悉的、源于自身渺小与格格不入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狠狠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徒劳地跟着钢笔的轨迹移动,试图夺回,却总被轻易躲开。
就在那支笔又一次被高高抛起,划过一道抛物线,即将坠落的瞬间——烫!
一股尖锐至极的灼热感猛地从他左手腕炸开!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钢针,毫无征兆地狠狠扎进了他的皮肉深处!
陈珩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捂住手腕,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根戴了多年、几乎与他肌肤融为一体、平常到几乎被遗忘的红绳,此刻正散发着惊人的高温!
更令他心悸的是,在那褪色的红色丝线内侧,似乎有极细微、如蛛网般繁复的金色纹路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让他以为是阳光晃眼产生的错觉。
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瞬间流遍他的西肢百骸。
周围喧闹的人声、周磊脸上得意的笑容、钢笔在空中旋转下落的轨迹……所有的一切仿佛骤然被按下了慢放键,变得异常清晰和缓慢。
他甚至能精准地预判出那支笔下一秒会落在哪个男生的手里。
一股莫名的冲动,混合着被压抑己久的屈辱、愤怒,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本能的反应,驱使着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以一个微小而流畅的角度侧转,右手如同蛰伏己久的毒蛇,闪电般探出!
“啪。”
一声轻响。
那支承载着父亲痕迹和此刻所有难堪的旧钢笔,稳稳地、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指尖传来金属笔杆冰凉的触感,与他手腕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动作之流畅、精准、冷静,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无比陌生的利落和力量感。
整个小范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磊和那几个男生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转化为错愕和难以置信,像是一群正在聒噪的**突然被扼住了喉咙。
周围几个还没离开的同学也注意到了这突兀的静默和反转,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你……”周磊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了一下,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个平时木讷寡言、甚至有些怯懦的转学生,竟能有如此迅捷的反应和隐隐透出的气势。
一种当众下不来台的恼羞成怒,迅速在他眼中积聚,脸色阴沉下来。
陈珩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钢笔,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手腕上的灼热感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但心脏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咚咚作响,震得他耳膜发聩。
他没再看周磊他们,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低声对离他最近的**说了句“我先走了”,便从还有些**的对方面前擦过,几乎是逃离般匆匆走出了教室。
走在渐渐空旷下来的走廊上,午后的阳光透**大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珩的心却依旧无法平静,如同狂风过境后的海面,波涛汹涌。
他抬起左手腕,凑到眼前,极其仔细地端详那根红绳。
它静静地缠在他的腕间,恢复了往常那种陈旧、平凡、甚至有些寒酸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灼热、那一闪而过的金色异象,都只是他因压力过大、情绪激动而产生的幻觉。
是太累了吗?
是最近月考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还是因为被周磊他们欺负,气血上涌导致的错觉?
他试图用最理性的方式去解释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可是……那一瞬间深入骨髓的*烫,以及随之而来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清晰感和身体本能,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甚至感到一丝恐惧。
他想起小时候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母亲忧心忡忡,最后听人劝说,特地带他去城郊那座香火颇旺的静安寺,苦苦求来这根红绳,说是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住持亲手加持过,能护佑平安,祛病消灾。
这么多年,它一首很“安静”,除了偶尔让他觉得心神格外宁静之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但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一抬头,恰好看到林晚晴和几个女生从楼梯口说笑着走上来。
林晚晴手里拿着一瓶冰镇乌龙茶,瓶身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她正侧头和同伴说着什么,嘴角弯起浅浅的、令人舒心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慷慨地倾泻在她身上,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好得如同青春电影里精心构图的慢镜头。
然而,就在陈珩的目光触及她的瞬间——他手腕上的红绳竟然又一次微微发热!
这次不再是那种尖锐的灼痛,而是一种温热的、带着某种规律性的、类似脉搏轻轻搏动的感觉。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寒意,像一根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眉心正**!
“!”
陈珩猛地停住脚步,脸色“唰”地一下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一股莫名的眩晕感袭来。
林晚晴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专注而异常的目光,她转过头,清澈的眼眸看向陈珩,里面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
陈珩像是**被当场抓住,心脏狂跳,慌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脸颊迅速烧烫起来。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从小跑着从她身边快步走过,连一声最简单的“你好”都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那缕诡异的寒意一闪而逝,却在他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冰凉痕迹。
是红绳在预警吗?
这突如其来的感应,是针对林晚晴本人的?
还是……预示着即将发生在林晚晴身上的、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混合着刚才在教室里发生的冲突带来的困惑与一丝丝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紧紧攫住了他。
这看似平凡普通、按部就班的校园生活,这日复一日的枯燥日常之下,似乎正有什么看不见的暗流,开始因为手腕上这根不起眼的红绳,而向他席卷而来。
他原本只想默默无闻、平安度过这三年高中生活,但从这个不寻常的午后开始,他隐约预感到,一切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窗外的蝉鸣依旧声嘶力竭,阳光依旧炽热刺眼,但陈珩却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悄然蔓延至全身。
仿佛无数根命运的丝线,己经悄然收紧,正将他拖向一个深不可测、完全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