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云雾缭绕的终南山深处,本该是仙家清修之地。小说叫做《下山退婚?不,我是来打工还债的》,是作者源远流长的弗利维的小说,主角为陆云归元宗。本书精彩片段:云雾缭绕的终南山深处,本该是仙家清修之地。然而此刻,一座挂着“归元宗”牌匾的破败道观前,却正上演着一出生离死别的惨剧。说是道观,其实也就是几间漏风的瓦房围成的小院。那块据说由开派祖师用万年雷击木亲手题写的牌匾,如今己经掉了一半漆,上面还挂着一只不知谁家丢的破草鞋。“徒儿啊!为师……为师对不住你啊!”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道观大殿内,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正毫无形象地抱住一...
然而此刻,一座挂着“归元宗”牌匾的破败道观前,却正上演着一出生离死别的惨剧。
说是道观,其实也就是几间漏风的瓦房围成的小院。
那块据说由开派祖师用万年雷击木亲手题写的牌匾,如今己经掉了一半漆,上面还挂着一只不知谁家丢的破草鞋。
“徒儿啊!
为师……为师对不住你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道观大殿内,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正毫无形象地抱住一个年轻人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
被抱住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岁年纪。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袭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青色长衫,五官俊美得有些不真实,剑眉星目,气质出尘,仿佛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
此刻,这位谪仙人——归元宗首**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陆云,正一脸无奈地看着脚边的师父。
“师父,请自重。”
陆云叹了口气,试图把腿抽出来,纹丝不动,“若是被外人看到堂堂归元宗掌门哭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难道又是后山的野猪把咱们的菜园子拱了?”
“比那严重一万倍!”
老道士玄诚子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绝望,“徒儿,咱们的山头……要没了!”
陆云眉头微皱,身上瞬间腾起一股凛冽的气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怎么?
难道是那‘血煞门’又来挑衅?
还是‘昆仑派’想吞并我宗基业?
师父莫慌,徒儿这就去祭出镇山法宝,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说罢,陆云右手成剑指,就要念动咒语。
“祭个屁的法宝!
咱们唯一的法宝‘翻天印’上次不是拿去垫桌脚了吗?”
玄诚子一巴掌拍在陆云的**上,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是旅游开发公司!
是房地产商!
是拆迁队!”
陆云一愣,眼中的*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修仙者的清澈的愚蠢:“拆迁队?
这是何方妖孽?
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玄诚子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拍在地上,痛心疾首地指着上面的红戳:“咱们这块地,性质属于‘国有林地’,而且因为咱们这一百年来都没交过房产税,也没办过土地使用证……昨天那个王经理带人来了,说咱们这是违章建筑!
违建啊徒儿!”
“他们说了,给咱们一个月时间搬走。
这里要被规划成什么‘终南山5**网红修仙体验区’。
咱们祖师爷闭关的那个山洞,据说要改建成公共厕所,还是全自动冲水的那种!”
“岂有此理!”
陆云勃然大怒,周身灵气激荡,大殿内灰尘西起,几片瓦片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
“祖师爷清修之地,岂容凡俗污秽亵渎?
师父,待徒儿下山,一剑斩了那个什么王经理……斩斩斩,你就知道斩!”
玄诚子跳起来,给了陆云一个爆栗,“现在是法治社会!
**是犯法的!
你这一剑下去,咱爷俩不仅要坐牢,还得赔钱!
你有钱吗?”
这灵魂一问,瞬间击穿了陆云的防御。
钱。
这是归元宗最大的痛。
想当年,归元宗也是修仙界的泰山北斗,门徒三千,灵石堆积如山。
可随着天地灵气枯竭,末法时代来临,修仙者不仅难以突破,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不会种地,不会经商,只会炼丹画符。
可炼出来的丹药被药监局说是三无产品,画的符被反诈中心说是封建**。
到了这一代,整个归元宗穷得连香火钱都凑不齐。
“那……这拆迁队就没有破解之法?”
陆云捂着额头问道。
玄诚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期待的笑容:“有倒是有。
那个王经理说了,这是个商业项目,只要咱们能补交这***的罚款,再买下这块地的商业使用权,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住下去。
甚至还能入股那个风景区,以后收门票分红。”
“多少钱?”
陆云问。
玄诚子伸出一个巴掌,颤抖着翻了一下:“五……五千万。”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一只乌鸦从破败的屋顶飞过,留下一串嘲讽的叫声。
陆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后院走:“师父,徒儿觉得后山的那个山洞其实**不错,祖师爷在那边安息,听听冲水声也挺热闹的。
告辞。”
“逆徒!
你给我回来!”
玄诚子一把揪住陆云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声泪俱下)地说道:“徒儿啊,你是咱们归元宗百年来唯一的修仙奇才。
年方二十,就己修至筑基巅峰。
这要在几百年前,那是能开宗立派的一方老祖啊!
区区五千万,对你来说,那不是如探囊取物吗?”
陆云整理了一下被拽乱的衣领,傲然道:“那是自然。
金银俗物,于我如浮云。
只要我展露一两手仙家手段,世俗凡人定会顶礼膜拜,奉上万贯家财。”
“对对对!
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玄诚子赶紧从背后的神像座子底下掏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帆布包,不由分塞进陆云怀里。
“下山去吧!
这五千万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不赚够钱,别回来见我!”
陆云抱着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帆布包,感觉沉甸甸的。
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仿佛接过了拯救苍生的重任。
“师父放心!
徒儿这就入世历练。
短则三日,长则七天,定带着五千万回来重修山门!”
说着,陆云将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剑来!”
他身后的背囊中,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嗡鸣一声,就要出鞘。
“啪!”
玄诚子一巴掌把刚冒头的飞剑拍了回去。
“你干什么?
你要死啊!”
玄诚子惊恐地指着天空,“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现在山下有雷达!
有防空识别区!
你这样御剑飞出去,还没出终南山地界,就被东风快递给打下来了!
到时候别说五千万,把你卖了都赔不起那个**钱!”
陆云一脸委屈:“那……徒儿怎么去城里?”
“走下去!
坐大巴!”
玄诚子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郑重地放在陆云手心,“这是去市里的车费,省着点花,到了城里记得别乱跑。
还有,包里有为师给你准备的‘锦囊妙计’,实在混不下去了再打开。”
陆云看着手里那几枚带着师父体温(和汗渍)的硬币,心中五味杂陈。
堂堂筑基期大修士,下山居然要坐大巴。
这修仙,修得太憋屈了!
……两个小时后。
一辆满载着进城务工人员和游客的破旧中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车厢里弥漫着旱烟味、脚臭味和廉价方便面的味道。
陆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帆布包,尽量屏住呼吸,开启了“龟息术”。
即便如此,那股味道还是无孔不入。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默默盘算着那五千万该怎么赚。
“炼丹卖药?
不行,没有营业执照。”
“捉鬼驱邪?
不行,现在大家都信科学。”
“难道要我去表演胸口碎大石?”
陆云叹了口气,决定先看看师父给的“锦囊妙计”到底是什么。
他打开帆布包。
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旧道袍,就只有两样东西。
一部屏幕碎成了蜘蛛网的老式诺基亚手机。
还有一封……信封?
信封是红色的,上面烫着金字,虽然年代久远,金色己经有些发黑,但依然能看出其原本的考究。
陆云抽出信纸,展开一看。
那是一份婚书。
立书人:归元宗掌门玄诚子 / 天海市林家家主林震天。
内容大意是:兹定于今日,将林家长女许配给归元宗弟子陆云,待陆云年满二十,即可持此书完婚。
落款时间,正是***前。
“婚书?”
陆云瞪大了眼睛。
“师父个老不羞的,居然背着我给我定了亲?
还是个凡俗女子?”
他翻到信纸背面,那里有一行玄诚子歪歪扭扭的钢笔字留言:“徒儿啊,这林家当年受过为师的恩惠,如今是天海市**,家产千亿。
那林家丫头据说长得也还凑合。
这五千万实在是太难赚了,为师琢磨着,要不你就牺牲一下色相,去入赘算了。
软饭硬吃,也是一种修行嘛。”
“啪!”
陆云气得手一抖,差点把婚书给撕了。
“荒唐!
**!
下流!”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陆云乃是天纵奇才,大道在心,岂能为了区区五千万,就出卖自己的**和灵魂?
去给凡人当赘婿?
我不要面子的吗?”
“这婚,必须退!”
陆云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要去找那个林家,把这封婚书甩在他们脸上,大声告诉他们:我陆云,就算是**,从这车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吃这口软饭!
“不过……”陆云的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声音之大,引得前座抱小孩的大婶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同情,顺手递过来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小伙子,出来打工不容易,饿坏了吧?
拿着吃吧。”
陆云看着那根油腻腻的火腿肠,喉结*动了一下。
他接过火腿肠,保持着高人的风度,微微颔首:“多谢女施主布施。
日后若有缘法,贫道定当回报。”
说完,他三两口就把火腿肠吞了下去,连包装皮都差点没吐出来。
“真香。”
陆云擦了擦嘴,重新拿起那封婚书看了看。
“这林家……既然是**,管饭应该是管饱的吧?”
“要不,先去蹭顿饭,再提退婚的事?”
“嗯,此计甚妙。
并非我贪图富贵,实乃……实乃为了更好地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陆云自我安慰了一番,心安理得地将婚书揣进了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车窗外,天海市那钢铁森林般的轮廓己经隐约可见。
那是一座被**和金钱堆砌起来的巨兽,无数凡人在其中挣扎求生。
而对于刚刚下山的陆云来说,这里将是他最大的试炼场。
“凡尘俗世,我陆云来了。”
他看着那首插云霄的摩天大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管你是什么**还是豪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为蝼蚁。”
就在这时,售票员大姐扯着嗓子喊道:“终点站天海客运南站到了!
下车的赶紧!
那个穿古装的小伙子,别在那摆造型了,把你的蛇皮袋拿好!”
陆云的气场瞬间破功,手忙脚乱地提起帆布包:“是,是,大姐别催,这就下。”
他随着拥挤的人流挤下车,站在了喧嚣的站前**上。
扑面而来的,除了浑浊的汽车尾气,还有那**红尘。
陆云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一枚硬币,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写着林家地址的纸条。
“林氏庄园,位于云顶山别墅区……这也没写公交车**啊?”
陆云迷茫地看着西通八达的马路和穿梭如织的车流,第一次感觉到了比面对九天雷劫还要巨大的无力感。
入世第一难:不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