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初雪下得很有分寸,像是专门为皇宫加冕的洁白头纱。小说叫做《无声花园的信徒》,是作者雨后天晴的彩虹的小说,主角为容珣玉阶。本书精彩片段:初雪下得很有分寸,像是专门为皇宫加冕的洁白头纱。大内深处,玉阶之上,宫墙外的喧嚣与热闹全被厚重的雪隔在千里之外。可在这无比安静的夜里,容珣却一点也不觉得安生。她缩在景仁宫的暖阁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髻,手里攥着一支蘸了墨的毛笔——准确说,是一支被她用来在家谱上给皇叔画小乌龟的毛笔。外头的雪还在下,火盆里的炭火咕咚咕咚,像是在为她的不正经事业默默助威。“公主殿下,”嬷嬷高声报进来,声音带着点见惯不怪...
大内深处,玉阶之上,宫墙外的喧嚣与热闹全被厚重的雪隔在千里之外。
可在这无比安静的夜里,容珣却一点也不觉得安生。
她缩在景仁宫的暖阁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髻,手里攥着一支蘸了墨的毛笔——准确说,是一支被她用来在家谱上给皇叔画小乌龟的毛笔。
外头的雪还在下,火盆里的炭火咕咚咕咚,像是在为她的不正经事业默默助威。
“公主殿下,”嬷嬷高声报进来,声音带着点见惯不怪的无奈,“外头冷,您别趴在窗台上,冻着了可怎么好?”
容珣翻了个白眼,嘴里嚼着糖渍橘皮:“嬷嬷,您知不知道,宫门外今晚有热闹看。”
嬷嬷捧着铜火盆进来,顺手将窗棂掩上:“您又要看什么热闹?
老奴告诉您,雪夜宫门最忌讳多事。
今儿是初雪,宫门要早些闭了,宫里宫外都得安分。”
容珣“嘿嘿”一笑,把家谱悄悄藏进袖子里:“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嘛。
反正雪夜宫门也关了,谁能闯进来?
除非是神仙下凡。”
嬷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就您鬼主意多。
快喝了这碗姜汤,免得染了风寒。”
说罢,把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塞进她手里。
容珣鼻子一皱,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宫里头最近不大太平。
她昨儿才听见御膳房的老刘头嘀咕,说御厨大人忽然失踪了,连带着御膳房的桂花酿也没了着落。
宫里如今流传着种种离奇版本,有说御厨被夜猫子叼走了,有说被皇帝秘密流放,更有甚者,悄悄写了匿名信递进御前,猜测是**在背后捣鬼。
容珣本来对这些八卦半点兴趣没有,可自从她发现皇叔的家谱头像被人偷偷画了个假发之后,便隐隐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更巧的是,那个匿名信的字迹,怎么看怎么像是太监小李子的手笔。
她对小李子一向佩服——能把“求陛下明鉴”写成“求陛下明监”,除了他没人敢。
可惜,容珣现在只有一碗姜汤和一堆疑问。
她正百无聊赖地想着***找个借口溜到御膳房去探探风声,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景仁宫的门帘被掀开,进来的是她的贴身侍女阿翠。
“公主殿下!
外头宫门那边出事了!”
阿翠压低声音,眼睛里满是兴奋与紧张,“听说有个外来人闯进宫门,还带着一封密信,首接捧到了御前!”
容珣眼睛一亮,心里那只闲云野鹤顿时精神了:“真有神仙下凡?”
“不是神仙,是个穿青布袍子的年轻人。
听说还长得……挺俊的。”
阿翠咬咬牙,显然也被这夜半闯宫的怪事勾起了劲头。
嬷嬷闻言,神情一凛:“半夜三更,外来人闯宫,怎会如此大胆?”
容珣两眼放光,把姜汤一饮而尽:“走!
本公主要去看看,‘俊男子夜闯宫门’,这事儿不去围观一下,太对不起这碗姜汤了。”
嬷嬷急着拦她:“殿下,您可不能胡来!”
可容珣根本不理,提了裙角就往外冲。
阿翠赶紧拎了斗篷追上,嬷嬷只能叹着气跟在后头,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宫道上雪光映得人影飘忽,景仁宫到正殿的路上,脚印一路浅浅深深。
容珣边走边琢磨,今晚这雪怕是要下到天明。
她把**往下压了压,心里却越来越兴奋——宫闱之地,向来风平浪静。
可一场大雪和一个陌生人,足以搅得这潭水泛起涟漪。
一路到了正殿外,果然见一群宫人正围着,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听说那人手里捧着**,脸都冻青了……我看不像**,倒像是绣了红线的帕子……要我说,这事肯定跟御厨失踪有关!”
容珣听得入神,心里乐开了花。
她悄悄挤进人群,正好看见几个太监押着一名青袍男子,男子脸色苍白,嘴唇却紧紧抿着。
那张脸确实俊秀,只是眉眼间满是倔强和警惕。
御前太监总管小李子正板着脸,手里捏着那封密信,嘴角却忍不住抽搐——容珣一眼认出那是小李子写的匿名信纸张,连墨迹都还带着他的独门“左撇子拐弯”。
“陛下有旨,把这人押下,等天明再审!”
小李子高声道,语调里带着一股幸灾乐祸。
容珣没忍住,凑在嬷嬷耳边低语:“你看,小李子还是没学会写‘明鉴’。”
嬷嬷一脸严肃:“殿下,别胡说。”
这时,皇帝驾到,百官齐跪。
容珣却不慌不忙,混在人群里,悄悄观察那青袍男子。
只见他低垂着头,手腕上隐约有一道伤痕,身上的青布袍子沾了雪水,却依旧笔挺。
皇帝一身龙袍,神情疲惫,显然也是被这突发事件搅了清梦。
身边的皇叔——就是那位被容珣在家谱上画过“假发”的王爷——正一脸严肃地站在侧旁。
“夜半宫门,何人敢闯?”
皇帝声音不怒自威。
青袍男子被两名太监押着,缓缓跪下,沉声道:“草民秦逸,有要事禀报陛下!”
秦逸?
容珣脑中闪过一丝熟悉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皇帝眯了眯眼:“你手中的密信从何而来?”
秦逸抬头,眼底满是坚定:“此信来自御膳房失踪的御厨,他托我冒死进宫,只为揭露一桩惊天阴谋!”
此言一出,殿上众人哗然。
小李子嘴角僵了僵,连皇叔也微微变了脸色。
容珣却在心底“咚”地一响——果然,御厨失踪绝非偶然。
可是这个秦逸……他凭什么能闯过层层守卫,夜半递信到御前?
就在这时,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容珣侧头,正撞上皇叔那双锐利的眼睛。
她心里咯噔一下,却又装作若无其事,冲皇叔眨眨眼。
皇叔冷着脸,悄声道:“小丫头,别掺和。”
容珣嘴角一勾,心道:你越不让我掺和,我越要掺和。
再说了,这热闹都送到门口了,哪有不看的道理?
皇帝沉吟片刻,挥手道:“带下去,好生看管,天明再议!”
人群渐渐散去,雪夜愈发寂静。
容珣却站在原地,脑中思绪飞转。
她隐约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今晚之后,宫里的风向怕是要变了。
阿翠在身后小声叫她:“公主,我们回去吧?
外头真冷。”
容珣回头,望着夜色里的宫门,只觉得这初雪之夜,像是无声的序幕。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御厨失踪、密信、秦逸,这三件事看似无关,却像三根线,牵出了一个**的结。
而她,容珣,似乎己经被这团乱麻牢牢缠住,再也做不了那个只会在家谱上画小乌龟的闲云野鹤了。
夜色正浓,雪花纷扬。
宫门初雪夜,权力与谣言的棋局,悄然落下了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