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高考名额让给了堂姐

我把高考名额让给了堂姐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晓蔓
主角:晓蔓,苏秀娟
来源:zhuishuyunduanpian
更新时间:2026-01-23 18: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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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我把高考名额让给了堂姐》,由网络作家“晓蔓”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晓蔓苏秀娟,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恢复高考那年。我以全县第一的成绩拿到报名表,却亲手交给了堂姐苏秀娟。因为大伯娘哭着跪在我面前:“晓蔓,你堂姐不下乡就要嫁人,那家男人会打死她的!”“你年纪小,明年还能考,救救你姐吧!”我把名额让了,自己报名下乡去了最苦的北大荒。五年后,我拖着冻残的腿回城,在火车站看到了已经成为大学生的堂姐。她挽着未婚夫——我曾经青梅竹马的恋人,笑靥如花:“妈,多亏当年晓蔓把名额让给我,不然我哪能认识文轩?”“对了...

恢复高考那年。

我以全县第一的成绩拿到报名表,却亲手交给了堂姐苏秀娟

因为大伯娘哭着跪在我面前:“晓蔓,你堂姐不下乡就要嫁人,那家男人会打死她的!”

“你年纪小,明年还能考,救救你姐吧!”

我把名额让了,自己报名下乡去了最苦的北大荒。

五年后,我拖着冻残的腿回城,在火车站看到了已经成为***的堂姐。

她挽着未婚夫——我曾经青梅竹**恋人,笑靥如花:“妈,多亏当年晓蔓把名额让给我,不然我哪能认识文轩?”

“对了,晓蔓在乡下没嫁人吧?

文轩有个残疾同事,正好配她。”

我站在阴影里,手中的诊断单被汗水浸湿。

堂姐,你拿走的何止是名额。

你在北大荒写给我的每一封信里,都藏着让我终身不孕的药。

……火车站的人真多啊。

挑担子的,扛麻袋的,拖儿带女的,挤挤挨挨,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煤灰味,还有火车头喷出的浓重蒸汽。

我拄着拐杖,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挤在出站的人流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左腿膝盖以下,在北大荒的第三个冬天就冻坏了,神经坏死,没有知觉,全靠右腿拖着走。

五年。

我终于回来了。

“让一让!

让一让!”

身后有人不耐烦地推搡,我踉跄了一下,拐杖打滑,差点摔倒。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我的胳膊。

“同志,小心点。”

是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中年男人,脸色黝黑,眼神朴实。

我低声道谢,他摆摆手,又忙着去疏导人群了。

我站稳身子,抬头望向出站口。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出站口外的**上,停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车旁站着两个人。

女的穿着鲜红的呢子大衣,围着白色羊毛围巾,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卷发,脸上化了淡妆,漂亮得扎眼。

苏秀娟

我的堂姐。

她正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仰着脸说笑。

那男人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身姿挺拔,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

是周文轩。

我曾经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说好要一起考大学,一起建设祖国的……周文轩。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撞。

五年前,我走的时候,周文轩红着眼眶来送我,塞给我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扉页上写着:“晓蔓,等我,我会考上大学,等你回来。”

信呢?

对了,信。

在北大荒的头两年,他还每月一封信,鼓励我,说复习进度,说恢复高考的消息。

后来,信就渐渐少了。

从每月一封,到两三月一封,再到……最后一封,是去年秋天。

他说:“晓蔓,家里给我介绍了对象,是厂里领导的女儿。

父母年纪大了,盼我成家。

我们……各自安好吧。”

我当时握着信,在冰天雪地里坐了一夜,眼泪冻成了冰。

却没想到,他说的“厂里领导的女儿”,就是苏秀娟

“妈,你看文轩给我买的表!

上海牌的呢!”

苏秀娟清脆的笑声飘过来,她扬着手腕,表盘在阳光下反着光。

一个穿着藏蓝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女从旁边走过来,是大伯娘,王**。

她拉着苏秀娟的手,仔细端详那块表,脸上笑开了花:“哎哟,真好看!

文轩就是有心!”

又看向周文轩,语气亲热得不得了:“文轩啊,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你和娟儿的婚事,得抓紧定下来了。

**那边……妈——”苏秀娟娇嗔地打断,脸却红扑扑的,往周文轩身上靠了靠,“文轩才刚回来,说这些干嘛。”

周文轩笑了笑,笑容温和,但眼神有些飘,似乎在躲闪什么。

他推了推眼镜:“阿姨,婚事不着急。

我这次是陪秀娟回来开**证明,她单位评职称要用。”

“也是,正事要紧。”

王**连连点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娟儿,你那个堂妹……苏晓蔓,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我的名字,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我的耳朵。

我下意识地往柱子后面缩了缩。

苏秀娟撇了撇嘴,脸上那层**褪去,换上一丝不耐烦和轻蔑:“谁知道呢。

北大荒那地方,苦得很,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两说。”

“妈,你可别在她跟前乱答应什么。

她一个瘸腿的乡下妞,回来也是拖累。”

王**叹了口气,假模假式地说:“话不能这么说,当年要不是她把名额让给你……那是她应该的!”

苏秀娟声音尖了些,但很快又压低,“谁让她命好,考了第一?

我要是下不了乡,嫁给那个老鳏夫,现在早***了!”

“她救我一命,用个名额换,便宜她了!”

“再说了,”她挽紧周文轩的胳膊,语气得意,“要不是我顶了她的名额上了大学,我能认识文轩?

能有今天?”

周文轩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没说话。

王**赶忙打圆场:“是是是,都是缘分。

就是……晓蔓那孩子,性子倔,万一她回来闹……她敢!”

苏秀娟冷笑,“一个瘸子,爹不疼娘不爱的,拿什么闹?”

“妈,你放心。

等她回来,我给她找个‘好去处’。

文轩他们厂里不是有个烧锅炉的,四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腿也有点毛病,正好配她。”

“到时候,再给她安排个临时工的活儿,也算我们仁至义尽了。”

她说着,抬头看向周文轩,声音又软下来:“文轩,你说是不是?”

周文轩的嘴唇动了动,目光游离地扫过喧闹的人群,最终,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开了我早就结痂的伤口。

鲜血淋漓。

原来如此。

原来我让出的,不止是一个大学名额。

是我的人生,我的爱情,我的健康。

还有他们替我“安排”好的,一个瘸子配瘸子,临时工了此残生的未来。

仁至义尽?

好一个仁至义尽!

我死死攥着拐杖,指关节泛白。

腿上的剧痛,心口的冰凉,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站立不住。

但我不能倒。

不能在这里倒。

我深吸一口气,混杂着煤灰的空气呛进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得弯下腰,眼泪都*了出来。

“哎,那边那个女同志,你没事吧?”

刚才扶过我的铁路职工发现了,走过来询问。

咳嗽声引起了那边三人的注意。

苏秀娟和王**随意瞥了一眼,看到一个穿着土气、弯腰咳嗽的瘸腿女人,很快嫌恶地移开了目光,像是怕沾染晦气。

只有周文轩,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隔着嘈杂的人群,隔着五年的光阴,隔着我已经面目全非的狼狈。

他的眼神里,有疑惑,有陌生,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转回头,对苏秀娟温柔地说:“风大,别着凉,我们先回去吧。”

“好。”

他们三人说笑着,走向自行车。

周文轩蹬上车,苏秀娟侧坐在后座,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王**跟在旁边,还在絮叨着婚事细节。

凤凰车铃铛清脆地响着,汇入车流,消失在人海。

仿佛一幅幸福美满的画卷。

而我,是这幅画外,一个无关紧要的、碍眼的污点。

咳嗽终于止住。

我直起身,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角和眼睛。

然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与他们相反的,城西老家的方向走去。

帆布包里,除了几件***,还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五年间,苏秀娟从“大学”寄给我的、厚厚一沓信。

信里,她写***活多么美好,写对我的感激和想念,写“妹妹你在乡下坚持住,姐毕业了就把你接回来”。

字字真诚,句句暖心。

曾经是我在零下四十度的荒原上,唯一的慰藉和指望。

另一样,是昨天在北大荒农场卫生院,老中医给我把完脉后,摇头叹息着写下的诊断书。

上面清晰地写着:“宫寒严重,输*管堵塞,兼有长期服用寒凉药物所致损伤……生育希望,极其渺茫。”

寒凉药物。

我回想在北大荒的日子,饮食粗糙,但还算正常。

唯一长期入口的、来自外界的“东西”,就是苏秀娟每次寄信时,顺便捎来的那一小包“阿胶枣”或“红糖”。

她说,女孩子在乡下苦,要补补身子。

我每次都舍不得吃,攒着,在来月事疼得打*时,才含一颗。

原来。

补身子的,是要命的。

苏秀娟。

我的好堂姐。

你在信里叮嘱我“一定记得吃,对身体好”的时候。

心里是不是在笑?

笑我这个**,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

替你养废身体,绝了后路。

然后,乖乖接受你施舍的,那个“瘸子配瘸子”的未来?

我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城市天空。

五年了,这里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变的是苏秀娟和周文轩光鲜亮丽的人生。

没变的,是我依旧被踩在泥泞里的命运。

但这一次。

不一样了。

我摸了摸帆布包里那沓信,和那张诊断书。

硬硬的纸边,硌着指尖。

也硌醒了心里那头,沉睡了太久,快要冻僵的兽。

苏秀娟。

周文轩。

还有,我那位“好”大伯娘。

游戏,该换人制定规则了。

你们欠我的。

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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