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入怀:慕言知我意

第1章 初见暖阳

暖阳入怀:慕言知我意 永不言弃的小蕃茄籽 2026-01-23 16:31:52 现代言情
蝉鸣裹着暑气撞进图书馆落地窗时,沈慕言正踮着脚把《清代舆图考》归回顶层书架。

亚麻衬衫的下摆蹭过书架边缘的铜扣,蹭出点若有若无的旧铜味——那是古籍部特有的气息,混着松烟墨、虫胶和晒了十年的纸页香,像浸在时光里的茶。

她的指尖刚碰到书脊,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算重,鞋跟敲在木质地板上,带着点***特有的利落。

沈慕言没回头,只把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昨天整理《永乐大典》残本时蹭的墨渍还在,像粒凝固的星子。

“请问,《晚明器物纹样录》在哪个区域?”

声音里带着点**的晒意,像刚从楼下梧桐影里走过来的风。

沈慕言指尖在书脊上顿了半秒,才转过脸。

穿烟灰色亚麻衬衫的男人站在书架夹角,领口松着两颗扣,左眉骨一道淡疤,笑的时候跟着皱起来,像片小月牙。

他手里攥着本皱巴巴的设计稿,封皮上画着半扇雕花木窗,墨线还没干。

“第三排西架,左数第七层。”

沈慕言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纸页上的阳光,“那本有虫蛀,你要是要看纹样,我可以找《清嘉录》给你——里面的苏绣百蝶图更完整,配色没那么艳。”

男人的眼睛亮了亮,几步走过来,指尖差点碰到沈慕言的手腕——又忽然顿住,改成指了指她手里的书:“你居然知道我要找纹样?

我是顾晏辰,做室内设计的,最近接了个复古民宿项目,想从古籍里扒点冷门纹样——市场上那些‘仿明清’太烂大街了,客户要‘能摸得到时光的褶皱’。”

他说话时带着点小得意,像个找到糖的孩子。

沈慕言垂下眼,看见他衬衫口袋里插着支薄荷绿马克笔,笔帽上沾着点浅蓝色颜料——应该是刚画完设计图就赶过来的。

“《清嘉录》在第二排东架,我去拿。”

沈慕言转身要走,手腕却被轻轻碰了下——顾晏辰的指尖刚碰到她就收回去,像碰了片落在手心里的雪:“麻烦你了,我跟你一起,免得找错。”

古籍部的书架很高,顶天立地的深棕色木架,每一层都贴着烫金标签。

沈慕言走在前面,顾晏辰跟在后面,偶尔能闻到她身上的柑橘味香水——不是那种刺鼻的商业香,是像刚剥开的橘子皮,带着点清苦的甜。

“到了。”

沈慕言停在第二排东架前,踮脚抽出最里面的《清嘉录》。

书脊有点破,封皮上贴着旧旧的借阅标签,最后一次借出是十年前。

她捧着书转身时,顾晏辰正盯着她的耳后看——右耳后那点朱砂痣被碎发掩着,在光里泛着淡粉,像颗落在雪地上的桃花瓣。

“你右耳后的痣……”顾晏辰刚开口就住了嘴,耳尖有点发红,“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是觉得,有点像我家老院墙上的朱砂梅。”

沈慕言的指尖在书皮上摩挲了下,把书递过去:“小时候**给点的,说避邪。”

她的声音还是轻,但比刚才多了点温度,像晒了会儿太阳的瓷杯。

顾晏辰接过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果然是百蝶图,墨线勾勒的蝴蝶翅膀上,还留着当年藏家的朱批:“此蝶纹出自苏州曹家绣庄,光绪年间为慈禧做过霞帔。”

他抬头看沈慕言,眼睛里闪着光:“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你设计稿上的木窗,雕的是缠枝莲,跟《晚明器物纹样录》里的一样——但那本书的纹样太硬,适合做家具;《清嘉录》的蝶纹软,贴在民宿的窗纱上,风一吹能飘起来。”

沈慕言靠在书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墨渍,“上次有个做汉服的姑娘来找纹样,我也是推荐这本。”

顾晏辰翻着书,忽然笑出声:“你是不是偷偷看了我的设计稿?”

“没。”

沈慕言的耳尖有点发烫,“刚才路过阅览区,瞥见一眼。”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点,吹得书架上的书签哗哗响。

顾晏辰抬头,看见阳光穿过沈慕言的碎发,在她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工作室里,林薇说“你要找的灵感,应该是个‘不说话也像在讲故事’的人”——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本翻开的古籍,每一页都藏着温柔的秘密。

“那以后能不能常来问你?”

顾晏辰合上书,指尖轻轻敲了敲书脊,“我还有好多问题——比如,怎么把古籍里的纹样改成墙纸,又不显得刻意?”

沈慕言的目光落在他领口的颜料渍上,又迅速移开:“图书馆开放时间都在。”

她顿了顿,补充道,“下午三点以后人少,你要是来,可以去阅览区第三张桌子——我一般在那里整理善本。”

顾晏辰的笑更明显了,把书抱在怀里,像抱着件宝贝:“行,那我明天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慕言。”

“沈慕言。”

顾晏辰重复了一遍,把名字咬得软软的,像**颗蜜枣,“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向阅览区时,沈慕言还靠在书架上。

风掀起她的衬衫下摆,露出腰际一小块苍白的皮肤——那里有道旧疤,是小时候帮妹妹拿放在柜子顶上的糖,摔下来划的。

妈妈说“留疤没关系,反正衣服遮了,看不见”,她用长衬衫盖了十年。

顾晏辰忽然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把亚麻衬衫染成了淡金色。

沈慕言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耳后的朱砂痣——那里忽然有点发烫,像被阳光吻了一下。

蝉鸣又响起来,裹着旧书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沈慕言蹲下来,捡起刚才被风吹落的书签——是片银杏叶,夹在《诗经》里十年了,边缘泛着褐黄。

她把书签夹回书里,抬头看见顾晏辰坐在阅览区第三张桌子前,正翻着《清嘉录》,笔尖在设计稿上画着什么。

窗外的梧桐影落在他身上,像撒了层碎金。

沈慕言忽然想起昨天张阿姨送的桂花糕——甜得发腻,她居然吃了两块。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不好吃,是没遇到愿意尝的人。

她转身走向工作台,指尖碰到桌上的旧笔记本——那是大学时买的,封皮都磨破了。

她翻开第一页,写着去年冬天的一句话:“阳光是种很奇怪的东西,它总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钢笔尖顿了顿,她添了半句话:“比如,书架夹角的风里,或者某个人的笑里。”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

那页空白着,像等着谁来写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