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走出的凤仪天下

碎玉轩走出的凤仪天下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魔法之城
主角:沈瑶月,丽嫔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00:4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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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碎玉轩走出的凤仪天下》男女主角沈瑶月丽嫔,是小说写手魔法之城所写。精彩内容:冷。是浸入骨髓的冷。沈瑶月跪在碎玉轩的青石板上,秋雨顺着飞檐滚落,砸在她素色的棉裙上,洇出一片又一片深色的水渍,寒意顺着衣料钻进皮肤,冻得她牙关都在打颤。身后,陪嫁丫鬟春杏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按在地上,发髻散乱,嘴角淌着血丝,却还在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我家小主没错!是丽嫔娘娘冤枉人!”“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春杏脸上,丽嫔魏轻烟身边的掌事太监尖着嗓子骂道:“大胆贱婢!也不瞧瞧这...

冷。

是浸入骨髓的冷。

沈瑶月跪在碎玉轩的青石板上,秋雨顺着飞檐*落,砸在她素色的棉裙上,洇出一片又一片深色的水渍,寒意顺着衣料钻进皮肤,冻得她牙关都在打颤。

身后,陪嫁丫鬟春杏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按在地上,发髻散乱,嘴角淌着血丝,却还在拼命挣扎:“放开我!

你们这群**才!

我家小主没错!

丽嫔娘娘冤枉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春杏脸上,丽嫔魏轻烟身边的掌事太监尖着嗓子骂道:“大胆*婢!

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

你家小主偷了丽嫔娘**金步摇,证据确凿,还敢嘴硬!”

沈瑶月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寒意。

偷?

真是*****。

她一个正七品答应,住在这紫禁城最偏僻的碎玉轩,院子里除了疯长的芭蕉,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平日里见了丽嫔,连头都不敢抬,哪里来的胆子去偷她的金步摇?

不过是昨日御花园偶遇,她无意间撞见丽嫔私收外臣贿赂,今日便被人堵了门,栽赃陷害,欲加之罪罢了。

“沈答应,”丽嫔魏轻烟踩着精致的绣花鞋,一步步走到沈瑶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珠翠环绕的发髻随着脚步轻晃,衬得她那张娇媚的脸,此刻满是刻薄,“本宫念你是江南来的,初入宫闱不懂规矩,原本不想与你计较。

可你偏偏不知好歹,竟敢偷本宫的心爱之物。

说!

你把那支金步摇藏到哪里去了?”

沈瑶月缓缓抬起头,雨水打湿了她的眉眼,那双素来沉静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只是定定地看着丽嫔,声音清冽,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嫔妾没有偷。”

“嘴硬!”

丽嫔被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激怒了,抬脚就往沈瑶月的心口踹去,“本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来人,给本宫搜!

把这破院子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出那支金步摇!”

太监宫女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偏殿,桌椅碰撞声、瓷器碎裂声、衣物撕扯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春杏撕心裂肺的哭喊,在这秋雨连绵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沈瑶月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看着那群人在自己的院子里肆意妄为,看着她从江南带来的那架古琴被掀翻在地,琴弦绷断了两根,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像极了她此刻的心绪。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她入宫前,父亲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瑶月,深宫险恶,不比江南。

凡事忍字当头,切莫与人相争,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记着父亲的话,入宫三月,她从未踏足碎玉轩半步之外,每日只在院中画兰、弹琴,只求做个不起眼的透明人,熬过这漫漫深宫岁月。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昨日御花园的石桥上,她不过是避雨时多待了片刻,便撞见丽嫔从一个太监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锦盒,盒中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当时屏住呼吸,躲在假山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还是被丽嫔察觉了。

原来,在这深宫之中,连“看见”都是一种罪过。

“娘娘!

找到了!”

一个小太监举着一支金光闪闪的步摇,从偏殿里跑出来,脸上满是邀功的谄媚。

那步摇上镶嵌着几颗硕大的珍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此刻却被他随意地攥在手里,沾染了泥泞。

丽嫔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接过步摇,在沈瑶月眼前晃了晃:“沈答应,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步摇可是在你的枕头底下找到的!

人赃俱获,你还敢狡辩?”

沈瑶月的目光落在那支步摇上,眸色更冷。

她的枕头底下?

昨夜她睡得极沉,想来是有人趁她熟睡,悄悄潜入碎玉轩,将这步摇藏了进去。

好一招栽赃陷害,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丽嫔见她不语,以为她是怕了,气焰更盛:“本宫看你这张脸,生得倒是有几分狐媚相,莫不是想用这张脸勾引皇上?

哼,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个七品答应,也配痴心妄想?

今**宫便替皇上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说罢,丽嫔抬手,便要往沈瑶月的脸上扇去。

沈瑶月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这一巴掌若是落下去,她不仅会颜面尽失,恐怕还会被丽嫔借机杖责,丢了性命也未可知。

深宫之中,人命如草芥。

尤其是她这种无权无势的庶女,死了,也不过是碎玉轩的芭蕉叶上,多一滴朝露,转瞬即逝。

“住手——”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穿透雨幕,遥遥传来。

丽嫔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她转过身,对着来人盈盈一拜:“嫔妾参见贤妃娘娘。”

沈瑶月缓缓睁开眼,顺着丽嫔的目光望去。

只见贤妃苏令婉穿着一身杏**的宫装,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雨丝落在她的披风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衬得她身姿曼妙,气质温婉,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贤妃走到沈瑶月面前,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又落在她湿透的衣裙上,眉头微蹙:“丽嫔,这是怎么回事?

大清早的,你带着人跑到碎玉轩来**,成何体统?”

丽嫔连忙上前,挽住贤妃的胳膊,声音娇嗲:“贤妃娘娘您有所不知,这沈答应偷了嫔妾的金步摇,嫔妾也是没办法,才带人来讨个公道。

您看,这步摇还在这儿呢。”

贤妃的目光落在那支金步摇上,眸光微动,却没有接话。

她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春杏,又看向跪在雨中的沈瑶月,语气平静:“沈答应,丽嫔说你偷了她的步摇,可有此事?”

沈瑶月撑着发软的膝盖,微微躬身,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回娘**话,嫔妾没有偷。”

“你还敢狡辩!”

丽嫔急了,“步摇明明是在你的枕头底下找到的,人赃俱获——哦?”

贤妃打断她的话,似笑非笑地看着那支金步摇,“丽嫔,本宫记得,你这支金步摇,是上月皇上赏你的,上面镶嵌的东珠,是贡品,触手生温,不惧寒气,是吗?”

丽嫔一愣,连忙点头:“是……是啊娘娘。”

贤妃抬手,示意身边的宫女接过步摇,指尖轻轻拂过那几颗东珠,随即微微蹙眉:“怪了,这珠子摸上去冰凉刺骨,分明是仿品。

丽嫔,你这金步摇,怕不是被人掉了包吧?”

丽嫔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低头看向那支步摇,果然,那东珠摸上去冰凉,哪里有半分贡品的温润?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瑶月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明白了。

贤妃这是在帮她。

可她与贤妃素不相识,为何要帮她?

不等丽嫔反应过来,贤妃又开口了,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丽嫔,想来是你一时疏忽,错把仿品当成了真品,冤枉了沈答应。

这碎玉轩偏僻,沈答应又是个安分守己的,断不会做出这等**之事。

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会让人笑话你度量狭小,连个答应都容不下。”

丽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贤妃那双含笑的眸子,却从中读出了警告的意味。

她知道,贤妃是太后眼前的红人,家世显赫,不是她一个教坊司出身的嫔位能得罪的。

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瑶月一眼,只能咽下这口恶气:“是……是嫔妾疏忽了。

沈答应,对不住了。”

说罢,她不敢再多待,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雨势渐小。

贤妃示意宫女扶起沈瑶月和春杏,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沈答应,你没事吧?

快进屋换身干净衣裳,仔细染了风寒。”

沈瑶月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多谢娘娘相救。

嫔妾……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罢了。”

贤妃笑了笑,目光落在院子里那片被踩得狼藉的芭蕉叶上,意味深长地说道,“沈答应,你要记住,这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栽赃陷害。

一味地忍让,换不来安稳。

想要活下去,光靠安分守己,是不够的。”

沈瑶月心中一震。

她抬头看向贤妃,只见贤妃对着她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雨停了。

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碎玉轩的芭蕉叶上,叶片上的水珠*落,像极了无声的泪。

春杏扶着沈瑶月走进偏殿,看着满地狼藉,忍不住哭出声来:“小主……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沈瑶月没有哭。

她走到那架被掀翻的古琴旁,缓缓蹲下身,伸手**着断裂的琴弦,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终究是毁了。

她闭上眼,脑海里回荡着贤妃的话。

想要活下去,光靠安分守己,是不够的。

是啊。

她本想做个透明人,在这深宫里苟活一世。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不惹事,事却会找上门来。

沈瑶月缓缓睁开眼,眸中的怯懦与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坚韧。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那片被雨水冲刷过的芭蕉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深宫,既然入了局,便没有回头路。

要么,被这朱墙碾碎,化作一抔黄土。

要么,便踩着荆棘,步步生莲,走到最高处。

她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那双手,能弹琴,能画兰,更能握起医术的利*,斩断前路的荆棘。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太监尖细的通报声,打破了偏殿的宁静:“太后娘娘驾到——”沈瑶月心中一惊。

太后?

她一个小小的七品答应,从未见过太后,今日为何会突然驾临这偏僻的碎玉轩?

她来不及细想,忙拉着春杏整理好衣裳,快步走到门口迎接。

只见太后钮*禄氏穿着一身明**的凤袍,头戴凤冠,面容威严,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院子,最终落在沈瑶月的身上,眸光微动。

沈瑶月与春杏跪地行礼,声音平稳:“嫔妾沈瑶月,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落在她那双沉静的眸子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哀家听说,你琴弹得极好,尤其是那曲《梅花三弄》。”

沈瑶月心中一动,垂首道:“嫔妾略懂皮毛,不敢当娘娘谬赞。”

太后笑了笑,指着那架被损坏的古琴:“无妨。

今日秋雨初歇,哀家正好想听一曲。

你且弹来,哀家听听。”

沈瑶月抬眸,对上太后深邃的目光。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古琴旁,缓缓坐下。

指尖轻拨琴弦。

断裂的琴弦,发出略显嘶哑的声响,却丝毫不影响那曲《梅花三弄》的风骨。

琴声清冽,如寒梅傲雪,铮铮有声,穿透了偏殿的窗棂,飘向那片芭蕉林,飘向这偌大的紫禁城。

太后闭目聆听,嘴角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沈瑶月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那片迎风而立的芭蕉,心中默默念道:父亲,女儿记住了您的话。

活着。

而且,要好好地活着。

这深宫的棋局,从今日起,她沈瑶月,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