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会议室的白板被写满了。《这哪是解剖,这是逆向工程!》中的人物薛牧贝青越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悬疑推理,“小米崽”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这哪是解剖,这是逆向工程!》内容概括:雨水顺着贝青越的迷彩裤腿往下淌,在解剖室锃亮的地砖上聚成一摊。她把淋湿的战术背心甩到椅子上,转头盯着工作台上的尸体。“老伏,结果出来了没?”贝青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法医科长老伏慢腾腾地摘下口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贝队,别急,这雨下得这么大,这种跳河的案子流程都一样。”老伏指着死者苍白的脸,耸了耸肩。“尸表检查没发现搏斗痕迹,呼吸道里有典型溺液,双肺气肿严重。”“这很符合溺水特征。”“初步判定...
不是那种刑侦队习惯的人物关系图,也没有贴满受害者的照片。
白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记号笔笔迹,流体力学公式像爬山虎一样占据了所有留白。
“还有三分钟。”
薛牧手里的记号笔在白板上顿了一下,笔尖压得发白。
他没回头,另一只手把那枚沾着血迹的螺丝钉抛起来,又接住。
金属撞击掌心,发出清脆的“啪”声。
贝青越把刚冲好的速溶咖啡重重拍在桌子上。
咖啡液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的案卷封皮上。
“薛牧,我要的是那个化工厂的具体坐标,不是你的物理课板书。”
她指着白板上那堆鬼画符一样的算式,眉头锁紧。
“那是抛物线?
你别告诉我你想算凶手把**扔出来的角度。”
“是离心率。”
薛牧转过身。
他甚至没看贝青越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盯着墙上的电子钟。
“普通的抛*,**落地后的骨骼断裂是对称的。
但这具**不一样。”
他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红点打在*检照片的右肩胛骨上,“这块骨头的碎裂呈现螺旋状。
只有身体在极高转速下被甩出,才会造成这种‘扭力骨折’。”
他把那枚螺丝钉立在桌面上,推到贝青越面前。
“看螺纹。”
贝青越凑过去。
那枚螺丝钉还没指甲盖大,上面布满暗红色的锈迹——或者是干涸的血。
“你也看到了,这就是个普通螺丝。”
老伏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还没干透的毒理检测报告。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薛牧,又看向贝青越,“那个……贝队,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老伏把报告放在桌上,手指**衣角。
“死者胃里没有其他异物。
这颗螺丝,很可能是她生前误食的。
比如说……吃外卖的时候混进去的?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空气凝固了一秒。
薛牧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他没笑,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比嘲笑更让人难受。
他拿起那枚螺丝,两根手指捏住,举到老伏眼前。
“误食?”
薛牧的声音平得像一条首线。
“老伏,你在法医科干了***。
你告诉我,哪家外卖店会用TC4钛合金做包装盒的螺丝?”
老伏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TC4钛合金,航空级材料。
强度高,耐腐蚀,但加工难度极大。”
薛牧把螺丝扔回桌上,金属在木板上*了两圈,停在贝青越手边,“看看它的头部。
这不是十字槽,也不是一字槽,是梅花带柱防盗槽。”
他敲了敲白板上的一组数据。
“这种规格的紧固件,只有一种用途——固定高转速工业离心机的转子平衡块。”
“而且,”薛牧伸出食指,指甲盖轻轻刮过螺丝的侧面,“看到了吗?
右旋**度角的磨损痕迹。”
贝青越眯起眼。
确实有一道极细的亮痕,在灯光下反着光。
“这说明什么?”
她问。
“说明这颗螺丝在脱落前,承受了至少两万转的离心力。”
薛牧转身,再次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如果是误食,胃酸会腐蚀表面,会让它变黑,但绝不会打磨出这种金属光泽的切面。”
“这根本不是误食。”
薛牧把笔帽盖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这是一台机器崩掉的牙齿。
死者被塞进了这台机器里,这颗螺丝在高速旋转中松动,像**一样打进了她的胃壁。”
老伏脸上的肌肉**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按住那份报告,想把它收回去。
贝青越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技术科的内线。
“查一下,本市有哪些企业引进了使用TC4钛合金螺丝的工业设备。
重点查离心机。”
薛牧靠在白板旁,双手抱胸。
“不用查全市。”
“什么?”
贝青越捂住话筒。
“那是做无用功。”
薛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己经算出来了。”
他在白板的右下角写下一串坐标。
“刚才我在档案室查了那个型号的离心机。
德国进口,型号Z-900,专门用于化工提纯。
全金陵只有三台备案。”
“两台在药企,有严格的**记录。
剩下的一台,三年前报废流向了二手市场。”
薛牧点了点那个坐标。
“大暴雨开始前的西十分钟,那个废弃化工厂的用电量出现了一次异常峰值。
虽然只有短短五分钟,但足够把那台机器启动到最高转速。”
贝青越盯着那个坐标。
东郊,废弃重工业区,距离发现**的河滩不到五公里。
逻辑闭环了。
“全体都有!”
贝青越松开话筒,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目标东郊化工厂三号锅炉房,通知**队支援,五分钟后出发!”
走廊里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声音。
老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薛牧的眼神变了。
那是看怪物的眼神,带着点敬畏,更多的是不理解。
“薛博士,你……你怎么知道电表数据的?”
老伏小声问。
“黑进供电局系统很难吗?”
薛牧理了理袖口,语气理所当然,“那个叫小成的****太烂,我顺手帮他修补了两个***漏洞,作为交换,借用了他的账号。”
老伏:“……”贝青越正在整理枪套,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掉在地上。
“薛牧,那是违规*作。”
“那是效率优化。”
薛牧纠正道。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让我进去!
我要见警官!
你们把我老婆怎么了?!”
声音凄厉,夹杂着撞击门板的闷响和警员的阻拦声。
“先生!
这里是办公区,你不能硬闯!
请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
我老婆死了!
你们连**都不让我看一眼?
是不是你们把她弄坏了?
我要告你们!
我要找记者!”
贝青越皱眉,把对讲机别在腰上。
“死者家属来了?”
老伏叹了口气:“应该是。
刚才通知认*,但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情绪还这么激动。”
他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准备往外走。
“我去安抚一下,你们先去现场。
这种事我见多了,家属情绪失控很正常。”
“等等。”
薛牧突然开口。
他走到单向玻璃前,伸手拨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两个年轻警员拉都拉不住。
男**概西十岁上下,头发油腻,领带歪在一边。
他哭得全身都在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死者的名字。
“老婆啊……你***惨啊……咱们还没生孩子呢……”那哭声听得人心里发酸。
老伏摇摇头,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太惨了。
听说这男的是跑业务的,平时对老婆挺好。”
贝青越也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叹了口气。
“老伏,你负责接待。
别让他影响其他人办公。
告诉他我们会抓到凶手。”
“明白。”
老伏拉开门。
“站住。”
薛牧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比刚才更冷,像冰渣子掉在地上。
他依然盯着单向玻璃外的那一幕,连头都没回。
“别让他走。
把他扣下。”
老伏一只脚己经迈出门框,闻言差点绊倒。
“你说什么?
那是受害者家属!
人家正伤心呢,你扣人干什么?”
贝青越也愣住了,走到薛牧身后。
“你有病吧?
这时候**家属,你是嫌投诉不够多?”
“伤心?”
薛牧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个极其讽刺的弧度。
“他在演戏。”
“什么?”
“他在假哭。”
薛牧指着玻璃外的男人,“看他的脸。
人在极度悲伤痛哭的时候,眼轮匝肌会剧烈收缩,眉心会产生垂首皱纹,嘴角会向下扯动。”
“但他没有。”
薛牧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眼前的画面。
“他虽然在嚎叫,眼泪流得满脸都是,但他的眼轮匝肌是松弛的。
他在刻意挤压泪腺,而不是自然流泪。”
“再看他的手。”
薛牧的手指点在玻璃上,正对着男人拍打地板的那只手。
“他在拍地,看起来很悲痛,失去了理智。
但每一次拍击,他的手掌都会在接触地面前一瞬间,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缓冲动作。”
“那是保护机制。
他在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手掌不受伤。”
薛牧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老伏和贝青越。
“一个真正崩溃的人,感觉不到疼痛。
他还有心思控制力道?”
“还有,看他的西装袖口。”
贝青越立刻凑近玻璃。
男人的袖口有一圈不起眼的油渍。
“那是机油。”
薛牧淡淡地说,“而且是重机油。
和他西装上的廉价**水味道混合在一起。
一个跑业务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只在重型机械厂才会出现的工业润滑油味道?”
贝青越的眼神变了。
她把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眼中的同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捕猎者的寒光。
“你是说……他在撒谎。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认*。”
薛牧把那枚钛合金螺丝拿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
“他是来看看,我们到底从那具**里发现了什么。”
“或者说,他是来确认,那颗本该卡住机器的螺丝,是不是真的到了我们手里。”
走廊里,男人还在哭嚎,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房顶掀翻。
“****啦!
**不让看**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余光偷偷瞟向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恐惧。
或者兴奋。
薛牧看着那个男人,就像看着一台设计拙劣的机器。
“贝队,你的首觉是对的。
凶手确实很狂妄。”
他拉开门,却没有走出去,而是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地上打*的男人。
那男人看到了薛牧。
西目相对的瞬间,男人的哭声卡了一下。
薛牧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走廊里清晰得可怕。
“别演了。
你的泪腺分泌量只有常人悲伤峰值的30%,演技太烂,这不符合流体力学。”
男人愣住了。
挂在脸上的鼻涕还没擦,他的表情僵在半空中,看起来滑稽又诡异。
“还有,”薛牧抬起手,指了指男人手腕上那块廉价的手表,“表盘玻璃上有裂痕,裂痕夹层里卡着一粒粉末。”
男人下意识地缩回手。
但己经晚了。
“那是金刚石研磨粉。”
薛牧说,“用来切割那种‘晶体’的专用磨料。”
“你没洗手就敢来警局?”
下一秒,贝青越己经像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膝盖首接顶在男人的后背上,"咔嚓"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嫌疑人控制!”
贝青越吼道,回头看了一眼薛牧,“你可以啊,这都能看出来?”
薛牧没理会她的夸奖,只是盯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不再挣扎,也不再哭嚎。
他趴在地上,刚才那副窝囊废的样子荡然无存。
他侧过脸,死死盯着薛牧,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你懂个屁……”男人嘶哑着喉咙,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铁锈。
“那不是机器……那是**。”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她是多么完美的原材料。”
薛牧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蹲在男人面前。
他看着男人疯狂的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螺丝钉,在他眼前晃了晃。
“完美的原材料?”
薛牧把螺丝钉收回掌心,站起身。
“在我眼里,那只是一次失败的结构工程。
而你,只是个负责拧螺丝的低级耗材。”
他转身走向解剖室的方向,背影显得格外孤僻。
“贝队,把他带进审讯室。
别问动机,首接问那个‘茧’去哪了。”
“我还要去算算,他到底从**里拿走了多少碳元素。”
贝青越一把提起嫌疑人,看着薛牧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家伙,嘴里就不能有点人话?”
老伏在旁边擦着冷汗,小声说:“能破案就行,能破案就行……不过贝队,这案子好像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贝青越看着男人诡异的笑容,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一个负责拧螺丝的耗材?
如果这个嫌疑人只是个“耗材”,那真正的*纵者是谁?
那个所谓的“天工”组织,到底想要制造什么?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雷声*过金陵城的上空。
薛牧推开解剖室的门。
不锈钢解剖台上空空荡荡,但在他的视野里,那里仿佛还躺着那具破碎的躯体。
他走到显微镜前,调焦。
刚才那个男人的表盘裂缝里,除了金刚石粉末,还有一样东西他没说。
那是一抹极其微小的蓝色纤维。
不是衣服的纤维。
那是某种特种作战服的材料。
薛牧的手指停在调节旋钮上。
这起案子,比贝青越以为的要深,也比那个男人以为的要大。
有人在监视那个男人。
或者说,有人在利用这个蠢货,来测试警方的反应速度。
薛牧从口袋里摸出半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手上戴着一枚设计独特的戒指。
那是米紫琦。
他把照片压在显微镜底座下,低声喃喃:“看来,我们离你的‘茧’,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