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头痛,像有无数根针,自太阳穴扎进去,在颅骨内搅动。小说《梦中求仙》,大神“会飞的里鱼”将沈醉陈博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头痛,像有无数根针,自太阳穴扎进去,在颅骨内搅动。沈醉猛地睁开眼,视野里只有出租屋泛黄的天花板,和那盏劣质吸顶灯。窗帘没拉严,对面楼麻将馆的招牌红光漏进来一缕,斜斜地劈在床上。又是这个梦。连续第七天。梦里细节的清晰和连贯,让他浑身发冷。仿佛那不是在梦中而是一段真实的“经历”。每一次闭眼,都像被强行按进另一具身体,另一个时空,被迫体验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漫长的“修炼”。他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薄薄的被...
沈醉猛地睁开眼,视野里只有出租屋泛黄的天花板,和那盏劣质吸顶灯。
窗帘没拉严,对面楼麻将馆的招牌红光漏进来一缕,斜斜地劈在床上。
又是这个梦。
连续第七天。
梦里细节的清晰和连贯,让他浑身发冷。
仿佛那不是在梦中而是一段真实的“经历”。
每一次闭眼,都像被强行按进另一具身体,另一个时空,**体验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漫长的“修炼”。
他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薄薄的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瘦得有些嶙峋的上半身。
冷汗浸湿了衣服,黏腻地贴在身上。
喉咙干得冒火,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却先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慢慢地扭过头。
视线落下。
床头柜边缘,那堆杂乱的充电线,揉成一团的纸巾旁边,安静地躺着一块东西。
青灰色。
巴掌大小。
形状不规则,边缘是破碎的茬口,像是从某个更大的整体上硬生生掰下来或摔下来的。
表面阴刻着的几道极为古拙、扭曲的线条,那不是己知的任何文字,却奇异地与他梦中最后所见——那面矗立在漆黑地宫尽头、巨大玉璧角落的符文——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梦里,他(或者说,“他”附身的那个人)伸出颤抖的、沾满自己与敌人鲜血的手指,试图去触摸、去临摹那个符文,指尖离冰冷的玉璧只剩毫厘……然后他就醒了。
可是,这个本该只存在于梦里的残片,却躺在他出租屋的床头柜上。
沈醉的手指悬在那玉片上方,微微颤抖。
他想碰,却不敢触摸。
过了几秒,他终于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指落下,紧紧攥住了那片玉。
冰凉。
沉实。
粗砺的断面甚至有些硌手。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沉淀了**岁月的气息,顺着指尖,蛮横地钻进他的皮肤,冲撞着他的神经。
不是幻觉。
他低头,死死盯着掌中之物。
昏暗光线里,那几道古拙的线条,宛如活物,缓缓扭曲、流动,与他脑海深处、梦魇中强行刻印下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重合。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嗡嗡震动,打破了房间里死寂般的僵持。
屏幕上来电显示跳跃着“陈博”两个字。
沈醉手一抖,玉片差点脱手。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另一只手飞快抓过手机,划过接听键。
“喂?
沈醉!
***还活着没?”
陈博的大嗓门立刻炸了出来,**音嘈杂,带着KTV包厢特有的、混着廉价音响和鬼哭狼嚎的喧闹,“说好今晚我生日,老地方,‘金色年华’,包厢都开好了,哥几个就等你了!
酒都吹两箱了,你人呢?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又躺*呢?”
沈醉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正常声音,只能挤出一点气音:“……我……我什么我!
赶紧的!
打车过来!
别跟我说你又看那破修仙小说看魔怔了,梦见自己飞升渡劫没空搭理我们这些凡人啊!”
陈博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戏谑和不耐烦,那是沈醉熟悉的、属于现实世界的声音。
修仙小说……飞升渡劫……沈醉的目光无法控制地再次落到掌心的玉片上。
青灰的颜色,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内敛的幽光。
“……就来。”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快点!
302包厢!
迟到罚酒三瓶起步!”
陈博吼完,干脆利落地**电话。
忙音响起。
沈醉慢慢放下手机。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但那寂静此刻充满了重量,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低头看着玉片,又抬头看看窗外那属于现代都市的夜空。
梦?
现实?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
玉片还在手里。
小心地,他将玉片放进牛仔裤的前兜。
冰凉的硬物贴着大腿皮肤,存在感鲜明得让他每一步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下脸。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一个连续熬夜、作息混乱、沉迷虚幻故事的底层写手。
一个标准的、即将步入中年却一无所有的失败者形象。
可镜中人的眼睛里,除了疲惫,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深藏的惊悸,以及……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未曾明确察觉的、属于梦境的冰冷与疏离。
他甩甩头,试图把那种诡异的感觉甩出去。
换了件相对干净的连帽衫,抓起钥匙和手机,出了门。
“金色年华”KTV离他的出租屋不远,穿过两条湿漉漉、弥漫着油烟和**发酵气味的巷子就是。
霓虹招牌俗艳地闪烁着,门口蹲着几个抽烟的社会青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漠然。
推开302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声浪和混杂着酒精、果盘、香烟的气味立刻扑面而来。
屏幕上**嘶力竭地放着 *eyond 的《海阔天空》,没人正经唱,都在吼。
陈博搂着一个不认识的浓妆女孩坐在中间,看见他,立刻举起啤酒瓶:“**!
沈大仙可算驾临了!
迟到一个半小时!
怎么说?
自觉点!”
旁边几个熟悉的哥们儿——胖子、阿杰、眼镜——也跟着起哄,笑骂着把三瓶开好的啤酒墩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抱歉,睡过头了。”
沈醉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却发现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没多话,他拿起一瓶酒,仰头就灌。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燥热和干渴,也稍稍冲淡了口袋里那块玉片带来的冰凉触感。
“行!
够意思!”
陈博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过来坐!
给你介绍,我女朋友,小雅。
小雅,这我兄弟,沈醉,未来的文学巨匠,就是暂时被修仙文学耽误了。”
叫小雅的女孩瞟了他一眼,敷衍地笑了笑,继续低头玩手机。
沈醉坐下,接过胖子递来的烟,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熟悉的眩晕感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试图融入周围的热闹,跟着瞎吼几句跑调的歌,碰碰瓶,骂骂咧咧地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会飘向包厢角落的阴影,或者屏幕上闪烁跳跃的光斑,意识深处,那玉片冰冷的触感,和梦境中破碎而磅礴的画面——御剑掠过云海时风刮过脸颊的刺痛、洞府中灵石的光芒、与敌手搏*时法力碰撞激起的灵气乱流、濒死前看到那面玉璧上符文时灵魂的悸动——总在不经意间闪现,与现实喧嚣的**音诡异地重叠、干扰。
“喂,沈醉,发什么呆呢?”
阿杰用手肘捅了捅他,递过来骰盅,“玩两把?
输了喝酒!”
沈醉接过骰盅,机械地摇晃,扣下。
开盅。
**很小。
“喝!”
阿杰起哄。
沈醉端起酒杯。
就在仰头要喝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陈博正拿着麦克风,跟小雅腻歪着对唱情歌,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包厢里旋转的彩灯光球扫过陈博的侧脸,一明一暗。
就在那一瞬间,陈博的脖颈侧面,动脉跳动的那处皮肤下,似乎……极快地闪过一抹极其黯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气。
那灰气蜿蜒了一下,像是拥有生命,旋即隐没在皮肤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醉的动作顿住了。
酒杯悬在半空。
不是光影错觉。
梦境里,那些被邪法侵蚀、心魔入体的修士,初期征兆之一,就是气血运行滞涩处,偶尔会外显出这般污浊的“晦气”或“死气”……“看啥呢?
我脸上有花?”
陈博唱完一句,转过头,发现沈醉首勾勾地盯着自己脖子,摸了摸脸,笑骂道。
沈醉猛地回过神,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
他仓促地移开视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心头骤然升起的寒意。
“没……灯光晃眼。”
他含糊地解释。
“德行!”
陈博不以为意,转身又去搂小雅。
接下来沈醉彻底不在状态了。
他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包厢。
走廊里相对安静一些,只有各个包厢门缝里漏出的、变调的歌声和鼓点。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和那双布满血丝、深处藏着惊疑不定的眼睛。
刚才……是幻觉吗?
连续七天高强度、沉浸式的诡异梦境,加上口袋里这块来历不明的玉片,让自己精神压力过大,产生错觉了?
可是那灰气……太真实了。
和他梦中见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手指微微动了动,如同梦中无数次练习过的那样,试图调动一丝根本不存在的“神念”,去感知周围的气息流动。
当然,什么都没有。
只有洗手间特有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尿*味。
他自嘲地笑了笑,用力搓了搓脸。
自己真是魔怔了。
回到包厢,气氛更热烈了。
陈博显然喝高了,正在大着舌头吹嘘他最近跟的一个“大哥”,说是什么搞工程的,路子野,来钱快。
胖子他们在旁边起哄,问能不能带兄弟们发财。
沈醉默默坐在角落,又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陈博兴奋得发红的脸,脖颈处,那动脉随着他夸张的说话动作一跳一跳。
没有灰气。
刚才果然是看错了。
他松了口气,但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并未完全松下。
夜渐深,聚会散场。
陈博搂着小雅,歪歪扭扭地被胖子他们架着出去打车。
沈醉推说自己住得近,想走走醒醒酒,拒绝了他们一起上车的好意。
站在“金色年华”依旧闪烁的霓虹招牌下,看着载着朋友的出租车尾灯汇入深夜的车流,消失在街道拐角,沈醉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孤独和抽离感。
刚才的喧嚣仿佛一场褪色的皮影戏,而他自己,站在戏台之下,与一切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薄膜。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深夜的街道空旷了不少,只有零星车辆驶过。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交替变幻。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酒精在胃里翻腾,带来一阵阵虚浮的暖意,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街,这里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更加昏暗。
街边堆放着一些等待清运的**袋,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沈醉低着头,脑子里乱糟糟的,梦境与现实、玉片与灰气、陈博脖颈的幻象……各种碎片信息搅在一起。
突然,一阵细微的、极不寻常的窸窣声从前方拐角处的阴影里传来。
不是老鼠,也不是野猫。
那声音……黏腻,拖沓,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湿漉漉的肉块在粗糙地面摩擦的质感。
沈醉的脚步猛地停住,酒醒了大半。
一股难以言喻的警觉,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住他的脊椎。
这不是醉酒者或流浪汉能发出的声音。
梦境中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在这一刻尖锐地鸣响。
他屏住呼吸,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压低,向墙边阴影靠去,手指蜷缩起来。
口袋里,那片青玉残片,似乎在这一刻,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感知的温热。
阴影在**。
一个“东西”,从拐角后面,缓慢地、扭曲地“挪”了出来。
它勉强有着人形,但西肢着地,姿态诡异得像一只巨大的、瘫痪的蜘蛛。
衣服破烂不堪,沾满污秽,**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布满暗红色的、像是溃烂又像是血管爆裂的斑痕。
它的头颅低垂着,看不清面目,只有稀疏肮脏的头发耷拉下来。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动作。
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那湿黏的摩擦声,以及骨骼发出的、不似人声的轻微“喀啦”声。
它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比街角的**堆更加浓烈,那是一种混合了腐肉、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气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怪物。
沈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梦。
这一次,绝对不是梦!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低垂的头颅极其缓慢地、以一种人类颈椎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向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一双眼睛,在稀疏的发丝后面,对上了沈醉的视线。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浑浊的、布满血丝的惨白。
但在那惨白的中心,却有一点针尖大小的、极其幽暗深邃的黑,死死地“钉”住了他。
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对鲜活生命的饥饿与恶意。
被那目光锁定的瞬间,沈醉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扼住,发不出丝毫声音。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那是超越现实认知的、面对未知邪祟最原始的颤栗。
那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漏风般的声音,西肢猛地一蹬!
不再是缓慢挪动,而是如同捕食的**,带着那股浓烈的恶臭和黏腻的摩擦声,朝他猛扑过来!
速度极快!
带起的腥风瞬间扑到面前!
躲不开了!
**的气息,冰冷刺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思维几乎凝固的瞬间,沈醉濒临空白的大脑深处,某个被强行灌注了无数遍、早己烙印在潜意识的画面,猛地炸开!
不是思考,不是回忆,是纯粹的、绝望下的本能驱动!
他的右手,几乎不受控制地猛然抬起,五指以一种极其古怪、僵硬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方式急速变幻、捏合!
与此同时,他的左脚狠狠向前踏出半步,不是武道步伐,而是某种……“桩步”?
体内残余的酒精似乎在这一步之下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催发、蒸腾,化作一股微弱却炽热的气流,不受控制地沿着一条他从未知晓、此刻却“自然而然”浮现的路径,从脚底猛地窜向胸口,再顺着臂膀,涌向指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指尖前方,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炫目的特效。
只有那扑到半空、利爪几乎触及他面门的怪物,动作陡然一滞!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壁,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
“噗——”一声沉闷的、仿佛湿布袋被戳破的响声。
怪物扑击的势头戛然而止,它那扭曲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停顿了一瞬,然后,胸口正对沈醉指尖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前后贯穿的空洞!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些粘稠的、暗褐色的、仿佛淤泥般的物质从空洞边缘缓缓渗出、滴落。
怪物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首挺挺地摔落在沈醉脚前不到半米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双惨白的、带着幽暗黑点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沈醉的方向,但里面的恶意和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熄灭、涣散。
几秒钟后,那具诡异的躯体开始发生更加骇人的变化。
皮肤下的青灰色迅速蔓延、加深,整个躯体像是暴露在高温下的蜡像,开始无声地融化、塌陷,化为一大滩不断冒着细密气泡的、散发刺鼻腥臭的浓稠黑水。
黑水渗入地面的砖缝,滋滋作响,冒出几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硫磺味的青烟。
最后,连那滩黑水也迅速蒸发、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小片颜色略深的、微微潮湿的痕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诡异。
沈醉保持着那个右手前指、左脚前踏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触电般的麻意,和一种虚脱般的*烫。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死死盯着怪物消失的地方,又猛地抬起手,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指尖。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那手势……那步伐……那体内一闪而过的热流……是……“玄阴指”?
梦里那个濒死的、名叫“厉寒”的魔道散修,在最后地宫血战中,用来与敌同归于尽的、燃烧本源阴煞之气的搏命指诀?!
冷汗,后知后觉地,如同瀑布般从他每一个毛孔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里外的衣衫。
晚风吹过,湿冷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不是梦。
那玉片不是梦。
刚才的怪物不是梦。
他下意识用出的……更不是梦!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连忙用手撑住旁边冰冷粗糙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怪物残留的腥臭,让他一阵阵干呕。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片青玉残片。
它静静地躺在他汗湿的掌心,依旧是青灰色,依旧是那些古拙的线条。
只是此刻,在远处路灯余光极其微弱地映照下,他似乎看到,玉片内部最深处,有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细微千万倍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流光,极其缓慢地、蜿蜒地游动了一下,随即隐没,恍若幻觉。
沈醉猛地攥紧了玉片,冰凉的硬物硌得掌心生疼。
这疼痛,和指尖残留的麻*与*烫,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臭,无比真实地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在无人经过的深夜小巷尽头,在昏暗坏掉的路灯下,看着自己摊开的、依旧在无法控制颤抖的双手。
一个疯狂的、让他浑身血液都要冻结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从意识的最深渊浮起,冰冷而清晰:也许……那不是梦。
也许……那仙人遗梦,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只是把脸深深埋进还在剧烈颤抖的双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