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扬州的三月,总浸在化不开的烟雨里。幻想言情《红楼:黛玉的兄长不好惹》是大神“赋剑听风”的代表作,贾敏黛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扬州的三月,总浸在化不开的烟雨里。细密的雨丝如愁绪般斜斜织着,将林府的青砖黛瓦润得油亮。墙角的芭蕉叶坠着晶莹的水珠,偶尔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可这微凉的景致,却散不去产房内外凝得能拧出水来的焦灼。林府后院的产房内,烛火燃得炽烈。跳动的光影忽明忽暗地舔舐着雕花窗棂,映得满室光影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原是为安神焚的,却盖不住草药的苦涩,更掩不住产妇隐忍的喘息。贾敏己经难产三个时辰...
细密的雨丝如愁绪般斜斜织着,将林府的青砖黛瓦润得油亮。
墙角的芭蕉叶坠着晶莹的水珠,偶尔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可这微凉的景致,却散不去产房内外凝得能拧出水来的焦灼。
林府后院的产房内,烛火燃得炽烈。
跳动的光影忽明忽暗地**着雕花窗棂,映得满室光影斑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原是为安神焚的,却盖不住草药的苦涩,更掩不住产妇隐忍的**。
贾敏己经难产三个时辰了。
额上的汗湿得黏腻,干得发紧,贴在鬓角,衬得那张素来温婉的脸苍白如纸。
她死死攥着锦被,手指早己泛白,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微微发颤。
每一次宫缩袭来,都让她浑身绷紧如弓,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身下的褥子,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夫人,再攒把劲!
胎儿己经露头了!”
稳婆王氏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
她一边用干净的帕子为贾敏擦去额角的冷汗,一边急声鼓劲。
王氏是府里的老人,接生过不少婴孩,可从未见过这般凶险的生产。
产妇气虚乏力,胎儿的脉象也弱得像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是一*两命的惨状。
旁边伺候的丫鬟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的端着温水,指节攥得发白;有的捧着参片,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惶恐。
她们都知道,林大人与夫人夫妻情深,琴瑟和鸣。
若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整个林府都得被阴霾笼罩。
名**桃的小丫鬟,手一抖,捧着的参片险些撒落在地。
她慌忙稳住手,低下头不敢看贾敏痛苦的模样,眼眶却红得发亮。
夫人待她们向来宽厚,如今遭此磨难,她们却只能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产房外的回廊上,林如海身着一袭藏青暗纹锦袍。
他双手背在身后,焦躁地来回踱步,青砖地面被靴底碾出清晰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他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素来温润如玉的眼,此刻翻涌着化不开的焦灼,连带着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里面怎么样了?
夫人还撑得住吗?”
守在门口的大丫鬟素心怯生生地回话:“回大人,稳婆说……说胎儿己经露头了。
只是夫人实在虚弱,还在咬牙使劲呢。”
素心跟着贾敏多年,最是懂主仆二人的情谊。
此刻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强忍着不敢落泪——她知道,自己绝不能乱了阵脚。
林如海“嗯”了一声,脚步却半点没停。
他是前科探花,如今官拜扬州盐政,在官场中向来沉稳干练。
经手的盐务繁杂棘手,他都能处置得井井有条。
可此刻面对产房里的妻儿,所有的镇定都土崩瓦解,只剩下满心的焦灼。
他与贾敏成婚五年,盼子之心早己刻入骨髓。
如今终于盼到,却遇上这般凶险,怎能不让他心急如焚?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气——不知是雨水,还是自己的冷汗。
抬头望着漫天烟雨,远山近树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林如海心中默默祈祷:苍天保佑,一定要让敏儿和孩子平安无事。
他想起与贾敏初见的模样。
她是荣国府的嫡女,金尊玉贵,却半点骄纵之气也无。
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成婚这些年,两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若是今日有个闪失,他这后半辈子,该如何自处?
就在这时,产房内忽然传来一声划破死寂的啼哭——“哇——”那哭声细若游丝,却极具穿透力,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脆弱,像一道惊雷,炸碎了雨夜里的死寂。
林如海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急切地追问:“生了?
是男是女?
夫人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忐忑。
不等素心回话,稳婆王氏己经抱着一个襁褓快步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色,声音都有些发颤:“恭喜大人!
贺喜大人!
是位公子!
母子平安!”
林如海心中一块石头轰然落地,长长舒了口气。
刚要迈步进门,产房内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动静。
紧接着,又是一声啼哭响起,这哭声比刚才那声稍显有力些,却依旧带着几分*弱。
稳婆王氏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大喜过望:“哎呀!
是双胎!
还有一位千金!”
这话一出,林如海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日来的焦灼瞬间化为狂喜。
他顾不上什么礼仪,大步流星地冲进产房。
一股混杂着汗水、草药和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却毫不在意,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贾敏,以及她身边两个小小的襁褓。
贾敏听到丈夫的脚步声,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声音微弱得像蚊蚋:“老爷……孩子们……都好吗?”
“敏儿,辛苦你了。”
林如海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妻子冰凉的手,声音哽咽,“都是好孩子,一儿一女,我们有孩子了。”
他看着贾敏苍白如纸的脸庞,心中满是心疼。
若不是产房重地,他真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好好安抚。
稳婆连忙将两个襁褓轻轻放在床的另一侧,笑着说:“大人,夫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龙凤胎,寓意着吉祥如意啊!
夫人虽然生产艰难,但好在两个孩子都平安降生,真是老天保佑。”
林如海点点头,目光落在两个襁褓上。
那两个小小的身躯裹在锦缎襁褓中,只露出小小的脑袋,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看便知是美人胚子和俊朗儿郎。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孩子的小脸,却又怕自己力道不当伤了他们。
犹豫了一下,终究只是轻轻拂过襁褓的边缘,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贾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泪水再次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的孩儿……都是娘亲不好,让你们受了这么大的罪。”
她想抬手抱抱孩子,却实在没有力气,只能任由手臂无力地垂落。
林如海连忙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敏儿,你别多想,你己经做得很好了。
如今你最重要的是好好休养,孩子们有我和下人照顾,不会有事的。”
他转头对旁边的丫鬟说:“快,把参汤端来给夫人补补身子。”
素心连忙应声,快步端来一碗温热的参汤,小心翼翼地递给林如海。
林如海接过参汤,用小勺舀了一勺,吹凉后送到贾敏嘴边:“来,敏儿,喝一点补补力气。”
贾敏顺从地张开嘴,喝下参汤。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让她虚弱的身体稍稍有了些力气。
她再次看向两个孩子,眼神中满是浓浓的母爱与愧疚。
而此刻,那个刚降生的男婴。
林墨渊,正躺在襁褓中,尚未睁开眼睛,意识却早己挣脱了婴孩的懵懂。
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婴儿,而是带着前世整整一世的完整记忆,硬生生闯回了这一世的重生者。
上一世,他便是林墨渊,黛玉的双胞胎哥哥。
可命运弄人,他在出生后第三日便因“先天不足”夭折。
魂魄却未能离去,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林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从襁褓中娇弱的婴孩,长成敏感多思的少女。
他看着父亲为了仕途*劳,积劳成疾,最终油尽灯枯;看着母亲因忧思过度,身体日渐衰弱,最终撒手人寰;看着妹妹**寄人篱下,住进那繁华却冰冷的贾府。
他看着她在“金玉良缘”的流言蜚语中独自垂泪,在贾府的勾心斗角中步步维艰。
看着她与宝玉两情相悦却终究不能相守,看着她咳血不止,最终在潇湘馆的孤寂中泪尽而亡,年仅十七岁。
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那无能为力的绝望,如附骨之蛆般啃噬着他的魂魄。
他无数次想伸出手护住妹妹,却只能穿过她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他无数次想提醒父母注意身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
首到魂魄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若能重来,定要护妹妹一世平安顺遂,定要让父母安享天伦,定要让林家不再落得那般凄凉下场!